“黑白典當?!”
聽到我說這個,杜悠突然瞪大眼睛看著我,有些驚訝,還有些驚喜。
“怎麼這個反應?”我疑惑的看著她。
“哦,沒甚麼,就是……之前有朋友對我說過,黑白典當的故事。說那裡賣一些特別東西,可以解決一些特別的麻煩。而那些特別的東西……都跟生死有關。”
說完,她好奇的看著我。
看起來是在敘述,其實是在問我。
“嗯,有那麼回事兒。不過我也剛到這工作,挺多東西不是很瞭解。哎對了,我剛看你站在巷口也很久了,是有甚麼需要嗎?”
我好奇的問道。
杜悠表情略微猶豫了一下,又往鋪子方向看了一眼,最後對我說道:“其實,我的確準備去那來著,最近,我是遇到了一點特別的事情……”
“有興趣聊聊嗎?”
我問。
“你不忙?”
我看看時間:“這個點了,沒甚麼可忙的。咱倆找個地方坐坐吧。反正,按照流程,我好像也得找個理由,跟你多搭搭話。”
她愣了一下,臉色微紅,對我尷尬一笑:“那我們找個地方,我請你喝點東西。”
“我來吧。”
於是,我倆來到一間清吧,開始聊天。
其實我還是挺好奇,她到底認不認識秦三省的。
所以,我又提了一句:“不是我老套,說真的,我總覺得你眼熟,到現在也是。我們之前,是不是在哪見過?”
杜悠看著我,沒立刻回答,但眼神很驚訝。
她搓了一陣子手,反問道:“你也見過我嗎?”
“也?”
這字我很好奇。
“嗯……”
她點點頭。
而後繼續說道:“我……確實見過你。不過,我覺得你應該沒見過我才對。說起來,見你這事兒,還跟我最近遇到的那件怪事有關係。”
“那說說唄,甚麼怪事兒,說不定,我能幫到你。”
“嗯……起因是我業餘時間找的一份兼職。”
兼職做家教這事兒,大概是半個月之前。
因為剛畢業不久,杜悠只是實習的代課老師,房租方面有些扛不住,所以在週末時間,她會出去做家教兼職。
她把自己的資訊,掛在網站上,偶爾會有需要的人主動聯絡她。
那天傍晚,杜悠就接到這樣一個電話。
對方開出了一節課五百的價格,一星期兩節課,週六和週日。
這個價格對於杜悠來說,挺高的。週末她通常也沒甚麼重要的事情,一個月還能多賺四千塊。
所以,她二話沒說,就答應了這份兼職。
只是有個問題,因為兼職的家庭,住址比較偏,臨近郊區,附近交通不是很便利。但杜悠當時沒有介意這件事。
第一次去僱主家裡,是隔天,正好是個週六。
不過不巧的是,當天學校有些事情。臨時把杜悠叫了過去,忙活到下午三點鐘左右,才結束。眼看著時間不夠,她就想著給僱主打電話解釋,延期一天。
但對方不同意,並且說晚一點沒關係,可以等她。
因為最近杜悠缺錢,她不想把這份兼職搞砸,就答應了要求。當天下午打車,去了僱主家裡。
到的時候,已經差不多五點鐘,天色稍微有些昏暗。
僱主家的位置的確很偏,已經到了郊區。
直挺挺的一條路,兩邊都是樹林。路中間開了一條小路,深入樹林之中,能看到那樹林的盡頭,有一間小洋樓。
那裡就是僱主的住處。
其實看到這場景,杜悠有點後悔了,不過,計程車已經開走,她也沒機會。只能硬著頭皮走進去。
她不斷安慰自己,因為打電話給她的人,是個聲音聽著挺慈祥的老太太。
可一見面,她卻發現,這老太太聲音很慈祥,但長得卻屬實有點奇怪。
她特別高,一個老太太,身高卻足有一米七往上。
不僅高,還瘦,兩頰凹陷,凹出兩團青灰色的陰影。
老太太眼睛特很大,但因為太大了,顯得眼仁兒很小,眼白凸出。
讓那眼神看起來格外猙獰。
她整個人,就像一具骷髏成精了似的。
老太太還有個女兒,跟她長得很像,基本一個模子出來的。乍一見面的時候,也給杜悠嚇了一跳。
而自己補課的物件,則是女人的兒子,老太太的外孫。
老太太的女兒說,孩子就在二樓,很乖。但因為生了怪病,沒辦法像正常孩子一樣進入學校,所以他們家一直在給孩子請家教。
到這為止,除了房子地址偏僻,老太太母女倆長得有點滲人之外,倒是還沒甚麼特別稀奇的地方。
杜悠雖然有點緊張,可也沒覺得會有甚麼危險。
直到她來到孩子的臥室。
這房間很大,大到跟正常家庭的客廳差不多。
所以整個房間顯得空空蕩蕩,能看見一張桌,一張床,還有一面格外顯眼的落地鏡。
紅木鏡框,帶底座。
遠遠看過去,就像是一把靠背特別高,底座特別矮的大椅子。
那鏡子看上去很有年頭,鏡面不太光亮,裡面倒映著的世界,看上去灰濛濛的,像是在霧裡。
那麼問題就來了。
房間裡只有這些東西,不見人。
當時杜悠以為孩子是下樓,到哪個房間去玩了,她也沒在意,準備在房間等著。等孩子的母親,去把小孩兒帶來。
可扭頭兒一看,那枯瘦的女人,就杵在門口,倆圓滾滾的大眼珠子,正死死盯著她呢。
杜悠不自在就主動開口,說可以帶孩子來上課了。
那女人突然伸直了手臂,指著房間裡的桌子,說孩子不就在那?
還質問杜悠,為甚麼還不去給孩子教課。
這下,杜悠懵了。
桌子那有甚麼?
除了兩把椅子,幾本發黃舊書,甚麼都沒有。
哪來的人?
一股涼意從心底生出,杜悠想跑。
可人剛走到門口,卻被那瘦女人一把抓住了手腕!
這女人雖然瘦,但手勁兒卻不小,杜悠當時覺得自己好像被一把鉗子,掐住了胳膊,她無論怎麼掙扎,都脫不開。
女人問她,想幹嘛。
無奈,她只能藉口說自己要上個衛生間。
一進衛生間,她就打電話求救。
可這鬼地方,手機還沒訊號。當時急得杜悠都要哭了。好在沒過多一陣子,衛生間有人敲門,這次聲音是之前那老太太的。
本來,杜悠也不敢給開門。
可老太太有鑰匙,直接把門開啟了。就在杜悠以為,自己要有甚麼危險的時候,老太太卻拉住她的手,跟她道歉。
話是這麼說的,說自己女兒其實有病。
因為以前被男人傷害,懷了孩子,人家又不認,最後孩子還死了。所以人就瘋了。
那屋子裡,的確是沒甚麼孩子。
但要是每週末沒個家教來這演戲,女人就發瘋。
老太太說自己也是沒辦法,只能委屈了杜悠。
老太太還承諾,只要杜悠願意每週沒來配合演戲,她可以加錢。杜悠要是實在不想幹,也不難為杜悠,隨時可以走。
但現在天色已經暗了,這附近車不好找。老太太說,可以讓杜悠在這留宿,明天再走。錢甚麼的都照算。
只要能不刺激到自己女兒就行。
杜悠當然沒信這些,她覺得這母女倆都有病。
但她覺得自己弄不過這母女倆,現在跟倆人起衝突,說不準會發生甚麼可怕的事情。所以,她裝作信了。
也答應了留宿。
晚飯的時候,老太太也叫杜悠一起吃,不過杜悠沒敢吃,謊稱自己來的時候剛吃過,不餓。
然後悄悄藏起了一把餐刀在身上。
雖然不算太鋒利,但多少也算是個防身武器。
聽她說到這,我插了句話,稍微吐個槽:“看不出來,你膽子倒是不小。那麼偏的地方,你一個女孩,也敢獨自去?”
杜悠臉色微紅,對我尷尬一笑:“缺錢嘛……”
“然後呢?聽到這,好像也跟我沒甚麼關係。你之前說,你遇見的怪事兒裡有我,到底怎麼回事?”
“你別急啊,其實到現在為止,還不算怪。真的怪事兒,是在夜裡的時候。”
夜裡,杜悠被安排睡在那孩子的房間。
她當然沒拒絕,因為她壓根兒沒見著甚麼孩子。但她也不敢睡,把刀放在枕頭下,防著有人襲擊她。
很快,時間熬到了午夜。
天很黑,杜悠床邊的玻璃窗,就變成了一面巨大的鏡子,倒映著整個房間的景象。房間裡本來有一面落地鏡,那鏡子,在床的另外一側,與窗子相對。
杜悠能從窗子裡,能夠看到鏡中自己的倒影。
背對著鏡子,躺在那,身子還略微有些發抖。
不過時間畢竟到了半夜,杜悠多少有些困了。意識稍微變得模糊。
但就在這時,窗子上倒映的鏡中畫面,微微有了些變化。
在杜悠朦朧的視線中,只見那背對著她的她的影子,從鏡子裡,一點點轉過了頭……
啊!
杜悠瞬間清醒,叫了一聲!
接著,她馬上轉頭,去看床對策的鏡子。
她看到了自己驚恐慌張的表情。
她對著表情呆坐了很久,以為可能是個噩夢。
於是,杜悠又躺下,心跳還未完全恢復,她卻不敢再背過身。這一次,她選擇正面對著鏡子。
然而,就在杜悠腦袋剛剛沾上枕頭的一瞬間,她猛然從床上彈起來!
她驚恐的發現,自己面對著鏡子,但鏡子裡面,居然沒有她的倒影!!
再看鏡中的窗戶,一道黑影猛然撲在玻璃上!它正頂著一張與杜悠長相七八分相似的猙獰臉孔,齜牙咧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