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從公司大樓出來後,陸庭深欣長挺拔的身姿竟是晃了晃。
“陸總!”林海眼疾手快的扶住了他搖晃的身體。
宋良和他兩人才將陸庭深高大的身軀塞進後車座。
林海擦了一下額頭的汗看向秦淺,“太太,你陸總去醫院吧,我還得留在公司。”
秦淺看他一眼點了點頭轉身走到車身旁。
宋良看了她一眼說道:“要不太太你來開車,我坐後面照看陸總?”
秦淺看了一眼後面的人搖了搖頭,“還是我坐後面你開車吧。”
宋良點了點頭,替她開啟了車門。
秦淺坐進去後中間還是隔開了很大的一個距離,至少還有一個人的距離。
只是陸庭深似乎感受到她的存在,不斷的向她靠近,上身向她這邊栽,最後將頭磕在了秦淺的肩膀上。
秦淺眉心一擰,微微偏過臉,正要將他推開卻聽到他暗啞的嗓音在喊她的名字,還不只是一次。
“秦淺,淺淺……”
到最後秦淺握了握拳,還是沒有將他推開,一個生病的人,算了!
於是她始終偏頭看向窗外,保持兩人之間的距離。
“秦淺,你別走,別走……”
秦淺聽著他的低喃,知道他應該是燒糊塗了,都開始說胡話了。
只是她不應聲,他就一直說,一直說,說的嗓音越來越沙啞,就連她聽了耳朵都覺得難受了。
宋良看了幾次後視鏡才說道:“太太,陸總一直在叫你。”
聞言秦淺無奈一嘆,漠然開口道:“我沒走。”
陸庭深似乎是真的聽到了她的回答,的確是老實閉上了嘴巴,安靜了下來。
宋良見狀不由說道:“人在生病的時候是最脆弱的,看來陸總也不例外,太太你哄一鬨也就就好了。”
秦淺聽了也只是靜默不語,他還需要人哄?要真能哄好了要醫院幹甚麼?
陸庭深的確是安靜了片刻又開始喊她的名字。
“淺淺,秦淺……”
秦淺蹙眉,無聲一嘆,“你又幹甚麼?”
“我很想你……”
很想她?秦淺不由翻了一個白眼,聽過便作罷。
每晚都見得到的人有甚麼可想的?
只是下一秒就聽到他繼續沙啞道:“想念以前的你,想你的視線只在我身上……”
聞言秦淺的身體微僵,她微微側過頭,餘光掃著他的面容,卻是冷漠開口道:“我真是討厭死以前的自己了,現在的我很好。”
話落,陸庭深的眉心便緊擰了起來。
“不行,不好……”
秦淺只是無聲嗤笑,內心平靜。
可肩頭的人似乎還在說甚麼,只是聲音越來越低啞,越來越小,不仔細聽根本都聽不到,就像個蚊子一樣在耳邊嗡嗡的叫,有些鬧心。
最後實在是受不了,秦淺才偏低了頭,“你說甚麼,我聽不清。”
她將耳朵靠近了他的唇,“我……”
就在這時,前方傳來震耳的鳴笛聲,秦淺側眸看了一眼,右側放的道路上是一輛大車被堵在了前面,於是不停的鳴笛發洩。
可是下一秒,耳朵一熱,秦淺整個人都是一僵,他竟然舔了她的耳朵。
臉色不由一沉,這次毫無情緒的將他推到一旁,冷冷盯他一眼。
燒成這樣還不老實,看來昨晚的罪白遭了。
至於他剛才到底說了甚麼,她沒聽到,也不好奇。
等到醫院的時候陸庭深已經燒得沒力氣,站都站不住,身旁沒人可不行。
醫生拿著血液化驗單走過來說道:“陸總只是普通感冒,並不是流感,應該是著涼了,還是要注意保暖才行。”
聞言秦淺側眸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輸液的男人,時不時還會咳嗽出聲,閉著雙眸,手背遮住額頭。
許是察覺到了她的視線微閉的雙眸緩緩睜開,對上她的視線。
“這是抗病毒的沖劑,回去用熱水沖服,一日三次,還有雖然不是病毒感冒,但是陸太太懷著孕還是和陸總保持安全的距離比較好,晚上最好是分開來睡,避免傳染現象。”
醫生說完之後就轉身離開了病房。
秦淺依舊戴著口罩坐在沙發上,醫生離開後她才站起身朝著床走近了幾步。
陸庭深見她靠近不由擰眉,啞聲道:“你別靠過來。”
秦淺保持著兩米的距離,陸庭深也偏著頭,明顯的避讓。
“好點沒有?”
輸液之前醫生給打了肌肉針退燒,她走過去,探出手臂摸了摸他的額頭,沒有之前那麼燙了,不過溫度還是有些高。
就當她要收回手的時候,陸庭深貪戀她的體溫,沒忍住用右手握住她的手。
秦淺眉梢微挑,對上他的視線沒有說話。
“淺淺……”
秦淺低眸看著他,看了一眼被他緊握的手,“不怕把我傳染了?”
她清楚的感覺到她說完這句話他的手似乎僵了僵,最後還是緩緩放開了。
秦淺收回手腕看他一眼便轉身進了洗手間。
而陸庭深卻一直注視她的背影消失也沒將視線收回。
擰開水閥,按出一些消毒的洗手液將手洗乾淨之後才出來。
出來後陸庭深已經閉上了雙眸,呼吸還算均勻,她便坐在沙發上。
時不時的看一眼輸液袋,一共兩袋,輸完已經是一個半小時後的事情了。
她看著快要見底的液體,走到床邊按響了求救鈴。
護士很快就敲門走了進來,拔了針之後。
“陸太太,你需要幫陸總多按一會才不會出血,我隔壁還有病人要換藥。”女護士輕聲說著。
聞言秦淺只得走過去從她手裡接過陸庭深的大手,輕輕按著膠布,以防再次出血。
而陸庭深也不知何時醒了,只是這一次他看人的目光似乎不像之前那麼渙散,睡了一覺,輸液之後整個人似乎都精神了不少。
秦淺見他醒了便說道:“醒了就自己按著吧。”
陸庭深垂眸看了一眼,沉聲道:“我沒力氣,按不住。”
沒力氣是肯定的,但是看他的瞳孔,應該是好多了,於是沉默的盯著他看。
陸庭深見她不信才啞聲道:“我一天都沒吃飯了,真的沒力氣。”
想到今早他也只是喝了一杯咖啡。
“沒胃口,吃不下……”陸庭深繼續說道。
秦淺移開視線淡淡道:“知道了。”便繼續幫他按著手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