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三天後的這一天,秦淺意外的接到了傅淵的電話。
上次北城分離後,兩人就沒有在聯絡過。
在這期間秦淺有打給過傅淵,只是他的手機也一直都是關機的狀態,去過豐和也被告知他不在禹城,出國了。
這會看見他的來電愣了一會,反應過來後便接通了手機。
“喂,傅淵?”
“淺淺,抱歉,我這邊出了些狀況,一直在國外,走的太匆忙,走時也沒有聯絡到你。”
秦淺聽到他這樣說,語調似乎有些疲倦,連忙開口說道:“你不用和我說抱歉,我還要謝謝你,謝謝你這麼幫我,只是你說你出了些情況,嚴重嗎?有沒有事?”
傅淵在手機那端沉默了好一會都沒說話。
秦淺擰了擰眉心,“不太好?”
“嗯。”傅淵沉聲應了一句。
“雖然不知道你的困擾是甚麼?還是要問一句,我能幫你嗎?如果能我會盡力而為。”這句話秦淺說的真心實意。
對於傅淵,她除了感謝就是感激。
她們之間沒有和阿池那樣刻骨的交情,卻可以被稱作真朋友。
“你幫不上,謝謝。”
“我也很抱歉我幫不上你的任何忙。”
傅淵在手機那端沉默了許久後才出聲問道:“那件事你查到了嗎?”
秦淺眨了眨眼簾,輕聲應道:“託你的福,我查到了。”
“可以和我說說嗎?”傅淵低聲詢問道。
“你想知道的話,我可以和你說。”
“如果你不想說,我就不問了,好嗎?”傅淵再一次說道。
於是靜默的三秒鐘過去後秦淺還是將事情經過和他說了一遍,以及後來她發現了父母留下的遺書。
傅淵聽了之後許久的沉默,“所以你要和他冰釋前謙了嗎?”
乍然聽到這四個字秦淺楞了片刻,對這幾個字的寒意她還是瞭解的不夠透徹,或許是因為她沒有真正的做到吧。
於是只是輕輕說道:“只是不想在爭鋒相對了。”
“可是你懷孕了,我看到了新聞,淺淺,你懷孕了嗎?”
秦淺垂下眼簾看著自己平坦的小腹,掌心緩緩貼上去,“嗯,我懷孕了。”
傅淵似乎還想和她說些甚麼,只是忽然響起一聲悶響。
秦淺聽著手機那端傳來的響動蹙了蹙眉,“傅淵?”
緊接著手機那邊就傳來一個女人尖銳的喊叫聲,哪怕隔著手機也感覺能夠穿破耳膜一樣。
於是秦淺擰緊眉心將手機拉扯的很遠,避免耳朵在遭殃,她選擇開了擴音,降低了音量。
“傅淵,你還聽得到我說話嗎?”
很開那邊的傅淵似乎喘了一下氣,語速飛快,“我這還有些事,就先聊到這裡吧,拜拜。”說完之後他便結束通話了手機。
秦淺不解的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不由猜測手機那端是甚麼情況。
女人失聲的尖叫著實有些嚇人,但傅淵既然沒有說,那就是不想讓她知道,她也不好追問。
盯著手機看了好一會便放下,拿起一旁的睡衣剛起身就看到站在門口的人,他甚麼時候進來的?
陸庭深一直緊縮她的表情,像是看透了她所想的一樣,低沉道:“想問我甚麼時候進來的,怎麼沒有聲音?”
秦淺原本只是心想著卻沒有問他的打算,只是他既然自己先說了,於是便將目光停留在他的臉上。
陸庭深淡淡扯了下唇角,緩緩朝她走進,瞥了一眼被她放在床上的手機,悠悠開口。
“看你通話通的這麼認真,所以才沒聽到我進來的聲音。”
聞言秦淺便收回了視線,她卻是將注意力都放在了手機上。
“我去洗澡。”
陸庭深見她表情淡漠,就這麼敷衍了事,眉心微不可見一擰,便又迅速松展開,側身拉過她的手腕。
秦淺被制住前進的步伐,不得不回頭看著他,撞進他漆黑的眼眸挑了一下眉梢。
“你有事?”
態度極其冷淡,不,語氣說是冷淡,不如說是平淡。
冷淡也是一種情緒的表達,可是平淡,那就是真的是零。
陸庭深最見不得她用這幅平靜無波的表情態度對他,於是他要打破她的這種平靜。
“我也要洗。”
秦淺目光淡漠的看他兩秒鐘,向後退了一步,“那你先洗。”
陸庭深卻攥緊了她的手腕,“我和你一起洗。”
聞言秦淺抿了下紅唇,與他對視的視線緩緩下垂,盯了一眼被他握在掌心的手腕,再緩緩抬眸對上他的凝視。
“你確定?”
陸庭深暗沉的眸光劃過她的眉眼,“我確定。”
秦淺凝眸看了他片刻,而後竟點了下頭,“行,一起。”說完便扭頭往浴室走去。
這麼爽快的應承讓陸庭深難得的怔住,站在原地五秒鐘,五秒鐘的時間只是盯著她的背影松愕。
喉嚨微微滾動,握緊了掌心大步跟上去。
只是半個十分鐘後他便有些狼狽的從浴室出來。
“我懷著孕,前後三月都不能做,你是忘了嗎?”
輕輕柔柔的一句話,像是龍捲風一樣傳入耳裡,他及時剎車,盯著她看了幾秒鐘,見她若無其事的收回視線繼續淋雨,他也忍到了極致,所以才出現剛剛那落荒而逃狼狽的模樣。
聽著身後傳來嘩嘩的水聲,陸庭深只是苦笑一聲走到窗邊,將窗戶開推開半扇,冷意瞬間打透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