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深面色陰沉如靄,彷彿能滴出墨汁一樣,指腹用力將手中的動心都捏變了形,下顎線緊繃成一條鋒利的線條。
林墨在對面盯著他看了好一會才忍不住大笑出聲。
“墨少,陸總,你們在這啊?要不要我找幾個姑娘過來陪陪你們?”
林墨沒說話,只是挑起俊眉,而陸庭深卻已經沉聲道:“滾。”
女人臉色一僵,看向了林墨,“這,墨少?”
林墨擺了擺手,女人點了點頭灰頭土臉就走了。
林墨卻還嫌事不夠大一樣,挑釁道:“你說這秦淺也挺有意思,無緣無故送你箇中國結是甚麼意思?讓你愛國?”
‘嘭’的一聲!
林墨挑眉唇角帶笑,看見他將酒杯用力放在桌面上,緩緩抬眸,目光森涼寡淡。
陸庭深似乎極淡的挑了挑唇角,眸底幽光乍現,嗓音低沉透著一股森寒冷意。
“很好笑?”
林墨抬手輕抵著太陽穴,低笑出聲道:“我現在就想知道,秦淺送你這個東西,是告訴你它是同心結?”
陸庭深的一張臉此時黑的跟個鍋底一樣,目光極涼的瞥他一眼。
“和你有關嗎?”
“我好奇,你說說唄。”
陸庭深卻忽然站起身,將手中的中國結塞進了褲側的口袋,低眸看著他,眸光寒涼卻令人難以愧疚,唇角上揚。
“你的人找到了嗎?”
聞言,林墨眯眸看著她,“不著急,慢慢找,早晚都會找到的。”
陸庭深挑了挑唇角,語調森涼,“恐怕到時候已經不是你的人了。”
這樣一句意味深長的話讓林墨驀然斂起了笑意,靜靜看著他,“甚麼意思?你知道多多在哪?”
陸庭深面無表情,低眸掃了他一眼,“知道也不告訴你。”說完便轉身走了。
林墨卻楞住了,反應過來之後不由低咒一聲,起身追了出去。
可當他追出來之後只能看見他的車尾揚塵而去,咬了咬牙根,拿出手機給他打了過去。
陸庭深看了一眼來來電,表情全無,眼底更是一絲溫度也沒有,薄涼至極。
手機接通後林墨劈頭蓋臉的質問就在車廂內響起。
“你剛才的話是甚麼意思,說清楚。”
陸庭深目光寒涼的看著前方道路,聽著他咬牙切齒的語調冷笑道:“我甚麼都不知道。”
“放屁,你分明知道,多多人在哪?”
“難不成她是我的女人?“陸庭深一句話便懟了回去。
林海被他懟的掩口無言,知道他是在報復剛才他無情的嘲笑,有些無語的扯了扯唇角。
“中國結也挺好,代表了團結,秦淺送你中國結,可能就是這個意思……”
他不說還好,一說陸庭深的臉色更臭了,語氣極其森涼,“是嗎?那你又急甚麼?你那位小侄女不是也說了,你的婚禮她會作為伴娘參加?”
林墨:“……”
林墨臉色一沉,舉著手機站在酒吧門口,就像一個門神一樣,讓進入的人都不由繞道走,生怕惹到他。
“陸庭深!”林墨咬牙切齒道。
陸庭深忽而低笑出聲,卻帶著濃烈的譏嘲,用他剛才說的話懟回去。
“墨少不著急,慢慢找,早晚都會找到。”說完這句話陸庭深便無情的結束通話了手機。
“陸……”林墨沉著一張臉盯著自己被結束通話的手機,暗自咬了咬牙。
隨後若有所思的足足盯著手機幾秒鐘,林墨才又打出去一個電話。
“把國外的眼線都給撤回來,就在禹城給我查!”
陸庭深回來的時候已經快要十二點,別墅裡的大燈顯然都關了,裡面的人也已經睡下了,他降下車窗,點了一支菸,煙霧輕輕嫋嫋,順著風向飄散開。
直到一根菸的時間,陸庭深才推開車門下了車。
而臥室裡的秦淺已經睡下,直到感覺身上忽然壓下重量才從睡夢中驚醒過來。
她擰眉睜眼,看到那張熟悉的面容,“你唔……”
只是她的話還沒說出來就被他給堵了回去。
“唔!”
猝不及防,他的深入讓她有一瞬間的眩暈,口中的酒氣和菸草的味道混合在一起,讓她的大腦有片刻的停頓。
可身體卻會下意識的保護自己,卻推拒他。
陸庭深將她的兩隻手腕舉高,手腕纖細的他一隻大手都能攥緊固定。
口舌叫餐,不肯放過她一絲一毫。
胸腔和呼吸間滿滿全是他侵佔的氣息和味道。
直到快要窒息,呼吸都不能自主,可見這個吻多麼深,多麼長,多糾纏。
陸庭深緩緩離開她的唇,溫柔滾燙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面容上。
惹起秦淺臉上所有的汗毛,她偏過頭大口大口的喘著氣,新鮮的空氣湧進來,大腦也逐漸清醒了過來,瞄了一眼時間已經半夜了,不由生怒。
“你大半夜發甚麼神經,我在休息!”
陸庭深緊盯著身下白皙透淨的臉,胸口就像被她堵了一塊石頭,卻又打不得罵不得。
於是掰過她的臉頰,目光漆黑無光,緊逼著她,聲音低沉沙啞。
“說,送我的到底是同心結還是中國結!”
秦淺原本的怒火頓時被他這句話給澆滅了,整個人都怔了片刻,目光有些閃爍。
陸庭深見她閃爍不斷的目光,還有那心虛的樣子,冷笑一聲,“嗯?說話,你編的那東西叫甚麼?”
秦淺咬了咬牙,目光有些飄忽,最後問道:“你是怎麼知道它是中國結而不是同心結的?”
聞言,陸庭深臉色更黑了,周身的氣場也都變得冷厲,就連呼吸都沉重了許多。
秦淺被他緊緊的壓在身下,聽著他沉重急促的呼吸,感覺周圍的氧氣都變得西稀薄了起來,吸進肺裡的,滿滿都是他的氣息。
“我在你眼裡這麼糊弄是嗎?編個中國結來敷衍我,是不是?”
秦淺眉心微籠,眸光偷偷瞄了他幾眼,抿了抿紅唇低聲道:“我知道了,我明天買紅繩在重新給你編一個不就好了,你先起來行不行?”
陸庭深面色陰鬱,目光黑沉無光,讓人不敢直視,對視他的瞳仁就好像是在凝視深淵,所以秦淺的目光已經都是與他的視線交錯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