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昊天此時已經冷靜了下來,面對楊毅也只是看他一眼說道:“我不會開口,我要見我的律師,我要讓我的律師和你們說。”
楊毅冷冷瞥他一眼,而後拿起一旁的資料翻了翻。
“你是A大的教授?”
許昊天推了推眼鏡,樣子有些狼狽,衣衫不整,髮絲凌亂,頭部還纏著一圈圈的紗布。
“是。”
楊毅冷笑一聲,將檔案摔在辦公桌上,“你這種人也配為人師表,教書育人?”
許昊天臉色一黑,面部表情發僵,緊抿著唇。
“你這種犯人我見的多了,你以為我拿你沒辦法是不是?”楊毅忽然冷沉開口。
“我說了,我要等我的律師。”
“那我告訴你,他不會來了,你惹了不該惹的人,你覺得你還能脫身?”楊毅一句話點透了所有。
果然,聽聞此話的許昊天臉色頓時大變,戴著手銬的大手緊握成拳,額頭青筋都蹦了蹦。
楊毅欣賞他發青的臉色,最後逐漸恐懼的表情,半晌後才開口問道:“想好沒有,說不說?”
許昊天有些絕望的閉了閉眼,咬牙道:“我沒有傷到她!”
“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已經在你家發現你購買惡作劇的道具,有影片作證,取證的影片出自於一名記者的手段,法庭會當做證據採取,你可以找你的律師,但證據確鑿。”
楊毅的話讓許昊天的臉色灰敗,整張臉都泛著頹廢之色。
“我承認……”
楊毅面無表情的拿起對講機,“進來錄口供。”
隨後兩名警員便進了審訊室,楊毅起身就接到了電話。
“你好,楊毅……”
聽到對方的聲音後楊毅抿了抿唇,隨後將自己的手機退了過去。
許昊天盯著手機片刻後不明所以的看著他,“甚麼意思?”
“找你的。”
許昊天面色發白,顫顫巍巍的將手機接了過來。
“喂……”
不知手機那邊的人說了甚麼,許昊天的臉色從憤怒到妥協,一系列的面部表情非常生動。
“你們不能這麼做,你們憑甚麼這麼做!”
許昊天情緒激動的站了起來,臉紅脖子粗的大吼道。
最後卻也只是無力的癱坐在椅子中,手機也掉在了桌子上,整個人都失魂落魄,彷彿被抽走了靈魂一樣。
楊毅見狀不由擰眉,拿起自己的手機,通話已經被切斷。
“別人的手機不要隨便扔,壞了你得賠。”說完之後看向兩個人,“好好問清楚所有的犯罪過程,不要落下。”
“是,楊隊!”
別墅,張姐給她擦了擦活血化瘀的藥皺眉,“你這到底幹甚麼去了?怎麼還能受傷?記者都這麼危險的嗎?”
聞言秦淺笑了笑,脖子有些涼颼颼的感覺,還挺舒服。
“如果是為正義伸張的記者,應該會冒風險。”
聞言張姐搖頭嘆息,收拾好醫藥箱看向她,“真不明白陸總怎麼會同意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
聞言秦淺抬眸看著她,又聽到張姐說道:“我剛才已經和陸總說了你受傷的事情。”
“你和他說了?”
“是呀,能不說嗎?你這脖子一看就是被人掐的,上次的事情可不能在發生,我可真是怕死了。”張姐不由語重心長的說著。
想到秦雪的那次事件,秦淺也只是輕嘆一聲安撫道:“沒事的,張姐,真的不用擔心太害怕。”
張姐瞪了她一眼,“還是小心些好。”說完就拿著醫藥箱轉身上樓去了。
手機響起,秦淺看了一眼手機,顯示是葉恬的來電。
“喂,小恬。”
“你的脖子上藥了沒?”
“嗯,張姐剛剛給我擦過藥,沒事。”
“這次的新聞,怎麼發才好?”
聽到這個問題,秦淺抬手捏了捏額頭,沉默不語。
葉恬也跟著沉默片刻道:“還是把薑末的聲音做一下特殊處理?”
許久之後秦淺才輕聲道:“小恬,這個新聞發不了。”
葉恬沉默了,片刻聽到她在手機那端長嘆一聲,“我猜到你會這麼說了……”
“我們可以針對A大教授殺妻這個案子做一個首發頭條,其餘的,就算了。”秦淺緩緩開口說著。
“我同意你的說法,就算將影片剪輯,聲音做過處理,可網友不是傻子,這樣的對話根本就不是我們記者能夠套出來的,而且影片承認的過程中許昊天的每句話都牽扯到了薑末,想要薑末全身而退不大可能,早晚她都會挖出來,被曝光,最保險的就是我們保守這個秘密。”
“沒錯,我們要替她保守這個秘密。”
“好,我知道該怎麼做了。”說完葉恬就要結束通話手機。
秦淺卻喊住了她的名字,“小恬?”
“嗯?還有事?”
“不覺得可惜?”
葉恬聽到她這個問題非常認真的想了想,而後搖了搖頭,更認真的說道:“不後悔,因為我幫了我的朋友,我的一個抉擇可以改變她的人生,這是大善,不都說善有善報嗎?希望老天爺能夠看到我的良心,然後賜予我一段良緣。”
聞言秦淺不由淡淡揚了揚唇角,“會有的。”
到了晚上……
“媽媽,你脖子怎麼了?”小童進來撲倒秦淺的懷中,看到她的脖子不由皺眉問道。
秦淺笑了笑道:“媽媽沒事,別擔心。”
小童卻還是憂心忡忡的樣子,“真的沒事嗎?”
秦淺摸了摸她的頭,“嗯,媽媽真的沒事。”
小童這才點了點頭,回頭就喊道:“爸爸,你快看媽媽的脖子,媽媽的脖子受傷了!”
秦淺:“……”
陸庭深已經朝著母女二人走了過來,他拍了拍小童的腦袋,“上樓把書包放回房間。”
小童點了點頭,然後從秦淺的腿上撤離,扭身朝著樓上跑去。
秦淺剛要正一下自己的坐姿下顎就已經被高高挑起,纖細卻佈滿青痕的脖頸就這麼露了出來。
陸庭深看著那些青紫的痕跡臉色驟然沉了下來,眼底閃過冷意,視線緩緩上移,對上她的目光。
而當秦淺望進他這雙幽深且漆黑無底的眼眸時,不知為何心口有些發緊,莫名的有些心虛,下意識的就要撇過臉卻被他捏的更緊。
“你到底記者?還是臥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