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抿了抿唇角輕聲道:“或許你已經有勇氣面對這些,但是薑末,你也需要替江子林考慮,對嗎?”
薑末抬眸看著她,“子林?”
秦淺點了點頭,“他對你的心意我們都清楚,不管你做甚麼決定他都一定會陪著你面對,可如果你真的要拋開這醜惡的過往,面對的就不只你一個人,還有江子林,他的父母親人,薑末,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薑末怔了神,葉恬也在一旁沉默了下來。
“你捨得讓他陪你一起承受這些風波和流言蜚語嗎?”
薑末紅了眼眶,連連搖頭,“我不捨得……”
“所以,有些時候隱藏真相或許才是最好的選擇,這樣一來,你們以後在一起的障礙也會少了很多,對嗎?”
薑末流著眼淚最後終究是點了點頭,“我知道我該怎麼做了。”
秦淺鬆了一口氣,拍了拍她的肩膀,轉身看著楊毅,“她不告了。”
楊毅偏頭看著幾人,“偷拍的影片不允被當做證據採取,你們今晚屬於偷拍行為。”
一句話讓幾人都不由僵住了,葉恬一個箭步上前,控制不住一把揪住他的衣領。
“你說甚麼?”
楊毅擰了擰眉,沉聲道:“你拍的影片不能被當做證據採用,聽不懂中國話?”
“我,我是一個記者,我有權調查案件的真相,你是說我拍的東西不能被取證?”
楊毅挑了挑眉看著她,“你是個記者?”
“沒錯,我是記者!”
秦淺見狀不由說道:“小恬,你先放開楊警官,別衝動。”
葉恬咬了咬牙鬆開了他的衣領,冷哼一聲轉過去。
秦淺這才看向楊毅問道:“記者暗訪,拍下來的也不能被當做證據採取嗎?”
楊毅抿了抿唇,“並不是所有偷拍都不能被採取,透過合法手段拍攝是可以當做證據採取。”
“那我們是屬於合法還是不合法?”
“記者拍攝的影片是具有一定法律效率,到底是否能夠被採取要開法官怎麼裁判。”
聞言薑末有些緊張握緊了手心,就在這時有警員出來報告工作。
“楊隊,我們從許昊天的電腦購買記錄中發現他買了一些惡作劇的裝扮,也在他的床底下發現了這套衣服和麵具。”
楊毅挑了挑眉,瞥了一眼幾人道:“這才是證據。”
聞言幾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葉恬拍了拍薑末的肩膀,“沒事,不用擔心了。”
薑末皺了皺眉,忽然開口說道:“就算我不追究,如果他自己在法庭上說出了這些事,怎麼辦?”
葉恬楞了一瞬,隨後看向秦淺,“對啊,淺淺,如果是他本人將這些犯罪事實陳訴了,那該怎麼辦?”
秦淺看著兩人輕聲道:“先別擔心,辦法會有的。”
薑末卻有些慌了,“我不能讓他說出來,我不能讓子林揹負這些負擔和我在一起,不能的,可是如果他殺人的證據被證實了,他怎麼還會在乎其他的名聲,他一定會拉著我一起下地獄的,一定會的,淺淺,怎麼辦?子林怎麼辦?我們怎麼辦?”
秦淺皺了皺眉,緊握著她的手,“會有辦法,你先別急。”
薑末輕咬著唇角,捂著臉輕輕的哭出聲來。
兩人將她送回公寓,江子林就在小區門口等著,看到她們的車邊迎了過來。
“小末,江子林來接你了。”葉恬輕聲提醒道。
薑末回頭去看,那個正緩緩走過來的人,握緊了手心,“如果,如果真的瞞不住,我一個人承受就可以了,他這麼好的人不該和我一起承受這些,不應該。”
這話的意思太明顯,如果許昊天將事實說出來,那薑末也一定會選擇和江子林分開。
因為愛他,所以不忍讓他一同承受這些。
秦淺看著她緩緩說道:“事情還沒有到那個地步。”
江子林拉開車門看到薑末的慘狀嚇了一跳,“你,怎麼了?是不是發生甚麼事了?”
薑末搖了搖頭,只是緊緊的將他抱住,貪婪他身上的溫度和氣息。
葉恬見狀不由說道:“是好事,許昊天已經被警察帶走了,以後你們可以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
聞言江子林眼底閃過狂喜之色,抱著懷中的人低聲問,“小末,這是真的嗎?”
薑末遲疑片刻後才點了點頭,“嗯,是真的。”
江子林不由揚唇,“太好了,小末。”
秦淺看著兩人抱著一起許久才說道:“今晚的過程比較驚心動魄,她有些被嚇到了,你好好陪她。”
江子林微微擰眉,而後點了點頭,“好。”
看著兩人攜手走進小區葉恬才長嘆一聲,“淺淺,你覺得許昊天會不會把他和小末的這件醜聞說出來?”
秦淺收回視線,淡淡道:“會。”許昊天怎麼會允許薑末和江子林安然無恙的在一起,所以他一定會親口將兩人的關係曝光。
聞言葉恬不由皺緊了眉心,“那怎麼辦?她們好不容易能在一起……”
“先回去吧,辦法慢慢想。”
葉恬點了點頭,收回視線開車離開。
將秦淺送回別墅後她看了一眼他的脖子,“你回去擦點活血化瘀的藥,你脖子都青了。”
秦淺點了點頭,“嗯,你開車小心點。”
“那我走了。”
“慢點開車。”
秦淺看著她的車子消失不見才轉身進了院子。
進到別墅她就走到沙發上坐下,輕輕吐出一口氣。
“啊,秦小姐,你,你脖子怎麼都青了?”
秦淺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倒也沒覺得疼,於是搖搖頭道:“沒事,不疼,”
“這得擦點藥吧,我去給你找藥,怎麼青了一大片啊?”張姐說著就去翻醫藥箱了。
而許昊天被帶走後先去醫院處理了傷口,被帶進警局後審訊時甚麼都不肯說,就算說了也都是一些無掛緊要的話。
“許昊天,你以為我們拿你沒辦法是不是?你證據確鑿,還想否認?”警員氣的怒拍著桌面。
就在這時楊毅從外面進來。
“楊隊,他就是不承認,也死活不開口,非要找律師。”
楊毅點了點頭,拍了拍他的肩膀,“知道了,你出去,我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