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見他沉默,嘲弄一笑,“你看,你給不起,那就不要在擾亂她的生活,女人那麼多,你身邊隨便一個都比小恬玩得起,可她玩不起這種感情遊戲,她用心在跟你談戀愛,而你卻在用慾望敷衍她,這對她並不公平,身為她的好朋友,我希望她能談一段普通的戀愛,嫁給一個普通人,生一個孩子,然後相扶到老,可是這些在你這裡,她根本就得不到,就是一種妄想。”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繼續緩慢道:“換一種說法,就算我剛才說的那些你都能給她,你們也不合適,你的家庭太複雜,你的過去太陰暗,小恬是一個有熱情的人,她炙熱的像太陽,我不想她進入你的世界。”
她說了這麼多,易天都是以沉默的方式回應她,秦淺也從沙發上起身,垂眸看向他。
“我很清楚你現在為甚麼糾纏小恬,不過是因為她拒絕了你,讓你覺得她是一個特別的女孩,你的生活暗無天日,但我請你不要拉著別人一起墮落,算是給你那未出世的孩子積德怎麼樣?”
不管秦淺前面說的多難聽易天都沒有絲毫的反應,一直聽到她的最後一句話,他太抬眸看著她,目光幽深,似乎沒有情緒和溫度。
可這樣的目光,她以前看過太多太多了,對她來說毫無影響,她自然也不會害怕。
“我可能說的太難聽了,對那位逝者我可以道歉,但是易先生,小恬是我很珍惜的朋友,我不允許別人傷害她。”
說完這句話秦淺便轉身離開,走到門口的時候才發現門並沒有關嚴,於是她推門走出去後才發現靠在牆上的葉恬,眸光微閃,眉心微擰。
剛想開口說話,對上她的眼神便抿上了紅唇,悄無聲息的拉著她的手離開。
電梯中,秦淺握著她冰冷的手,見她出神的盯著那些數字,輕聲問道:“生我的氣了嗎?”
葉恬回過神後看向她,勉強的笑了笑,搖頭道:“怎麼會,除了爸媽,在這個世界上,只有你和阿池才是真心對我好的人,我怎麼會生你的氣,況且你說的都是事實。”
聞言秦淺緊握了她的手,“小童想你了,要不要去看看她?”
葉恬眸光一閃,而後笑著點了點頭,“好啊。”
坐進車裡裡後葉恬抬眸看了一眼亮著的燈收回視線。
秦淺偏頭看她一眼就將車子開出了小區,一路上都是沉默的。
可葉恬的心事重重卻怎麼遮也遮不住。
一直到了別墅,小童看到葉恬就撲了過去。
“乾媽,你來了!”
看到小童之後葉恬將那些煩心事暫時拋到了腦後,彎身將她抱起來。
“聽說你想幹媽,所以乾媽來陪你了。”
小童開心的在她臉蛋上上親了親,“嗯,那我晚上要和乾媽一起睡。”
葉恬笑著摸了摸她的頭,“好啊。”
“人都齊了,可以吃飯了。”張姐從廚房出來說了一句。
“來了,來了,乾媽,媽媽,爸爸,吃飯了!”
幾人坐在餐桌上,葉恬吃的比較沉默,筷子也沒怎麼動,第一個就放下了筷子。
“我先上樓洗個澡,你們慢慢吃。”說完摸了摸小童的頭便起身上樓了。
小童眨了眨眼,等到葉恬進了房間後才扭頭看向秦淺,“媽媽,乾媽是不是不開心啊?”
秦淺點了點頭,給她夾了一塊紅燒肉,“嗯,所以小童要讓乾媽開心。”
小童一臉認真的點了點頭,“放心吧,我一定會讓乾媽變開心的。”說完就吃了幾塊肉放下筷子,口齒不清道:“我上去找乾媽了!”
秦淺回頭看向對面的人,想了想還是問了一句。
“你對易天這個人瞭解多少?”
陸庭深抬眸看了她一眼,沉聲道:“你最好別招惹他。”
聞言秦淺蹙了蹙眉,“甚麼意思?”
陸庭深目光幽沉的看著她,“他的過去不是一句兩句能說清楚的。”
秦淺握緊了筷子,對易天不由忌憚了幾分,卻是更擔心小恬。
“那你就簡單概括和我說。”
“他曾手染鮮血。”
聞言,秦淺手中的筷子就掉在了餐桌上,“手染鮮血是甚麼意思……”
陸庭深沒再回她,而是起身離開。
秦淺坐在餐桌上,不由仔細去回想易天這個男人,待人溫和有禮,她知道他的過去並不光彩,只是沒想到嚴重到值得讓陸庭深用‘手染鮮血’這四個字去形容他。
“小恬……”
她只是希望今晚她和易天的對話可以讓他對小恬放手,否則……
她也預測不到後續的發展,可不管怎麼發展,小恬都一定會受傷。
臨睡前秦淺去找了葉恬。
“小恬……”
葉恬看了她一眼,然後拍了拍小童的頭,“你自己看一會。”
“嗯。”
葉恬從房間出來看著她,“怎麼了?”
秦淺看著她許久後握住她的手,“易天這個人太難控制,他的過去無法抹殺,就註定不會是一個良人。”
葉恬見她一臉擔心的表情笑了出了聲,而後拍了拍她的肩膀。
“我當然知道啊,我也知道你在擔心甚麼,你放心吧,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明知道他不是我的良人,我怎麼可能還一頭往裡鑽啊,你放心吧。”
秦淺點了點頭,拍了拍她的肩,“我一直都知道你是很理智的,不要在感情上受傷,不要和我一樣,我不想你也去經歷這些,找個普通人談戀愛,然後結婚生子,是我對你的希望。”
葉恬點了點頭,“放心,我會的,我和易天沒有未來,也不可能,我知道自己該怎麼做,我們本就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秦淺聽到她這樣說才放了心,“回去睡覺吧。”
葉恬點了點頭,“晚安,淺淺。”
“晚安。”
葉恬看著她進了房間後才慢慢斂起唇角的笑意,轉身回到房間後拿著手機出神。
最後她發了一條訊息出去之後便將那個號碼拉黑。
訊息的內容是:“希望明天我回去之前你能離開我的公寓,如果你還在,我就將一切都公眾於世,如果可以,也希望你從我的生活消失,就當我們從未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