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攥緊了衣服,將袖子穿好,看著兩人冷冷開口說道:“你們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麼肯定知道我的來意,我們就不要拐外抹角了,李傑,你也不用假裝不認識我,更不用逃避了,我既然找到了這裡,就說明我查到了你身上,如果不想事情鬧大,你最好和我說實話,我耐心不多。”
李傑身子一僵,身邊的女人晃了他半天,最後他還是慢慢轉過身看著二人,許久的沉默後點了點頭。
秦淺抿緊了紅唇,盯著他沒說話。
於是在兩人的邀請下,她們來到了他們的家,不錯的小區。
“你們坐啊,我去給你們泡壺茶,驅驅寒。”女人笑著說完就脫了棉襖去了廚房。
外面雖然很冷,但是家中還是很暖的。
李傑的沉默的坐在沙發上,一直垂著頭。
秦淺四處看了看,看了一眼電視櫃上的全家福,最終收回視線落在他的身上,緩緩落座。
李傑抬頭看了兩人一眼,“你,你們找我甚麼事?”
秦淺盯著他看了片刻才淡漠開口道:“你怎麼會認識我?”
李傑看她幾眼說道:“我一開始不認識,我是看了新聞才認識你,才知道你是秦天的女兒,唉……”說完這劇話之後他變成一聲長嘆。
秦淺眉心卻是一擰,緊盯著他,“你認識我爸爸?”
李傑不由多看了她好幾眼,“你,你不是已,已經知道了?”
秦淺聞言卻是攥緊了手心,盯著他並未說話,只是心跳卻有些快。
傅淵見狀不由輕聲問道:“你是怎麼認識秦叔叔的?”
李傑沉默了一會,正要開口,他老婆就端著茶壺和茶杯上來,給幾人都倒了一杯茶。
“不是甚麼好茶,你們別介意。”
傅淵笑著接過茶杯,“不會。”
秦淺的視線微顫,“你是認識我爸爸的?你們是甚麼關係?又和陸庭深的父母是甚麼關係?他們兄弟進了孤兒院,你為甚麼每週都要去探望?”
李傑喝了一口茶,呵了一口長氣才緩緩開口說道:“你是說陸文和簡薇吧。”
陸文,簡薇……
這是她第一次聽到他父母的名字。
簡單,文雅!
“你們是甚麼關係?”秦淺目光輕顫。
李傑無聲一嘆,“我和她們,還有你父親,曾經都是同事。”
一語驚人!
秦淺攥緊了拳頭,眉心更是打成了死結。
“同事?”
傅淵側眸看她一眼而後轉頭,“你是說,你們四個人,曾經是同事?”
李傑點了點頭,“沒錯,二十多年前,我們是同事的關係,只可惜啊……”
“可惜甚麼?”傅淵繼續追問。
“可惜公司出了事,倒閉了,我們也就散了。”
秦淺一直盯著他的臉看,他說這話的時候目光明顯是閃爍的。
“你說你們是同事,有甚麼東西能證明嗎?”
聞言李傑抬頭看她一眼,然後起身回房間,拿出一個相框遞給她。
秦淺接過相框低頭一看,呼吸都是一窒,更是攥緊了相框的邊緣,指尖發白,甚至有些發抖。
一切的都不可能都源於是兩個從未蒙面的陌生人,而一切的可能此時都來自於她手中的這個相框。
照片中,除了她的父親,還有這個李傑,還有一男一女,兩人親密的姿態能看出來是夫妻的關係。
可照片中的男人,很像那兄弟二人……
而照片中的女人很漂亮,非常的漂亮,靠在丈夫的肩頭,兩人雙手緊握,恩愛不已。
“他們就是……”
李傑點了點頭,“現在你應該要叫一聲公公婆婆了。”
公婆……
傅淵從相框中抽離視線,“你剛才說你們的公司倒閉了,為甚麼?”
李傑搖了搖頭,“這我不知道,我們都是普通員工,老闆發生甚麼事,我們不知道。”
傅淵擰了擰眉,見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確定他沒說實話,於是繼續問道:“那你知道他們夫妻是怎麼離世的?”
“是車禍,出了車禍,沒有搶救過來。”
聞言傅淵默了默,偏頭看向身旁的人,輕聲道:“淺淺?”
秦淺這才回過神,將視線移開,看向對面,目光犀利,一瞬不瞬的盯著他。
“你確定她們是出車禍死的?”
李傑點了點頭,“確定啊,我當時還去醫院看了他,可惜還是沒有挺過來。”
“他?”傅淵捕捉到了一個字。
李傑抿了唇,沉默了下來。
傅淵輕嘆一聲道:“李先生,我們來北城就是調查當年的事情,包括他們的死亡,我們既然能找到你,也一定還會查到其他,不如你就實話實話,不要浪費彼此的時間。”
聞言,李傑目光閃了閃,抬頭看了兩人一眼道:“當年陸文發生車禍,送到醫院搶救了一天一夜,還是沒停過來,而他的老婆因為陸文的去世大受打擊,所以跟著阿文一起去了……”
一起去了……
秦淺瞳孔微顫,再次低頭看向照片溫柔美麗的女人,喉嚨有些發啞。
“一起去了是甚麼意思?”
李傑抹了一把臉,嘆息道:“在阿文下葬之後,簡薇她就割腕自殺了,聽說發現她的是她的兩個兒子,還是他們的哭聲叫來的隔壁鄰居,是鄰居幫忙報的警,警察在簡薇的手機上找到我,聯絡到了我,是我幫忙處理了她的身後事,將他們兄弟送進了孤兒院,我當年的情況也不好,公司倒閉,我沒工作,也有孩子要養,我只能將他們送到孤兒院,每週都過去看看,給他們買一點吃的,穿的,直到老二被領走……”
聞言,秦淺緩緩比上一雙眼,目睹最愛的母親的死亡,只有經歷過的人才懂得那種痛。
可是對於秦淺來說,當年媽媽的離開,是她做好了心理準備的。
但是當年的他們呢?
比她還要小,看到割腕自殺的媽媽,那是甚麼心情,要多害怕,多恐懼。
“所以,他們的死都是意外嗎?”
李傑點了點頭,抬起頭看著她,皺著眉點了點頭,“對,就是意外,我們大家誰都不想發生這種事,唉……”
聞言傅淵擰了擰眉,偏頭看向身旁的秦淺,“還好嗎?”
秦淺搖了搖頭,她的腦子似乎有甚麼東西要衝出來。
“我爸爸有沒有見過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