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兩人和平時一樣,平靜的就好像甚麼事情都沒發生過一樣。
可是他們彼此心裡都很清楚,這場風雨只是看似歇了,可烏雲隨時都會捲土重來。
林海臉色嚴肅的推門進來,看著仰頭靠在沙發上的男人,“陸總……”
陸庭深緩緩睜開雙眸,目光幽深暗冷的暱著他。
林海擰緊了眉心,“陸總,北城那邊傳來訊息,似乎已經有些擋不住了,也不知道太太從哪找的人,這麼厲害,見縫插針,一點組絲馬跡都沒有放過……”
聞言陸庭深目色加深。
“陸總,照這樣下去,就算我們從中一直作梗,可對方鐵了心要查,這樣下去也不是個辦法。”
“你先出去。”陸庭深幽幽出聲,語調平穩冷漠。
林海看了他一眼後點了點頭,“是……”
而另一邊,秦淺坐在沙發上盯著電視劇出神,直到手響起,她彷彿突然回過神,立刻傾過身體拿過手機,可當她看到這個熟悉的號碼後,眼中的期待和緊張頓時化為灰燼。
“喂。”秦淺淡淡出聲。
手機那端的人似乎沉默了半晌才沉聲道:“非查不可是嗎?”
聞言,秦淺攥緊了手機,緩緩抬眸,眼中盡是堅定之色,“是。”
“原因。”陸庭深沉聲問道。
“原因?有關於我爸爸的事情,我就是要知道,而且,沒有人會想要當一個傻子,與其阻止我,不如你親口告訴我。”
手機那端的人忽而低笑出聲,只是笑聲卻有些令人森寒顫慄。
秦淺不由抿緊了紅唇,“你笑甚麼?”
“我是怕你承受不起,秦淺,但願你不要後悔。”陸庭深沉聲結束通話手機,面容陰晦莫測,坐在沙發上靜默片刻後起身,將手機用力咋了出去,摔在茶几上,瞬間支零破碎,可見他用了多大的力氣。
連外面的林海聽到響動都嚇了一跳。
幾個秘書更是縮了縮脖子,面面相覷,“怎,怎麼了,裡,裡面甚麼動靜?”
“就,就是啊,我,我就覺得陸總這幾天的心情不是很好,怎麼了這是?”
林海抬手抹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小心翼翼的推門進來,看了一眼被摔碎的手機,視線一凝。
“陸總……”
陸庭深側眸,目光深邃晦暗,似乎泛著幽光,薄唇竟是緩緩向上挑,語調森涼,毫無溫度。
“把人撤回來,讓她查。”
聞言,林海心裡頓時一涼,喉嚨發緊,目光都顫了顫,詫異的抬頭看過去。
“陸總?”
陸庭深面容陰沉,瞳仁漆黑無溫看著他。
林海完全不敢說話,只能點點頭匆忙的轉身出了辦公室。
而另一邊秦淺愣愣的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許久都沒有回過神,緊握著手機呆坐了許久,久到電視劇都播完了一整集她才逐漸回過神。
後悔?
還有甚麼比愛上他,落得家破人亡的下場更令她後悔的?
沒有!
秦淺抿唇站起身,手機又一次的響了起來,她一頓,低頭看過去,目光微凝,下一秒就接通的來電。
“喂,傅淵……”
“有訊息了。”
秦淺握緊了手機,就連呼吸都輕了許多,最後聽到傅淵輕輕開口道:“淺淺,我陪你去一趟北城吧。”
聞言,秦淺瞳孔微顫,指尖因為用力過度而泛白都不曾察覺,只是低聲問道:“去北城?”
“對。”
“為甚麼?”
傅淵在手機那端沉默了片刻,“淺淺,或許,停止調查才是對的。”
秦淺呼吸頓時一窒,她緩緩閉了閉眼,“不,我有知道真相的權利,北城,我去!”
傅淵結束通話手機後輕嘆一聲,這幾日的調查毫無進展,他知曉是陸庭深暗中在阻止他調查他的身世,可不知為甚麼,他忽然間收了手。
所以當他查到了有些事情後,他有遲疑,或許隱瞞秦淺也不一定是一件壞事。
而陸庭深的隱瞞,或許也不只是為了自己,更是為了秦淺。
“備車,去機場。”
秦淺簡單的收拾了一個行李箱就離開了別墅。
傭人也只是看著並不敢阻止,最後也只是走到沙發拿起電話。
“先生,太太她剛剛拿著行李箱走了,我們問她要去哪裡,她也沒說話,只是臉色好像不是太好……”
而秦淺坐上計程車之後她給幼兒園打了一通電話。
“你好,我是秦淺,我想讓小童接一下電話可以嗎?”
“好的陸太太,請稍等……”
過了幾秒鐘小童清甜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了過來。
“喂,是媽媽嗎?”
“是媽媽。”
“媽媽,怎麼了呀?”
秦淺握著手機輕聲道:“媽媽有些事,最近這兩天可能不在家,你要乖乖聽話知道嗎?”
“不在家?那你要去哪裡呀?”
“媽媽很快就回來,你要乖乖的,媽媽還要趕飛機,就不和你說了,拜拜。”掛完手機後秦淺偏頭看向窗外,卻是握緊了掌心的手機。
到了機場,傅淵的助理將她領到了候機室。
“傅總,陸太太到了。”說完他人就出去了。
秦淺看著傅淵將行李放到一邊,“你查到了甚麼?”
傅淵看了她片刻才將手中的資料遞給她。
秦淺接過資料,上面是關於陸庭深的一些資料。
“他在九歲的時候才被送進孤兒院,陸庭驛是他的弟弟,比他小了五歲,在孤兒院,太大的孩子沒有人願意領養,是怕養不熟,所以陸庭驛很快就被領養出國了,陸庭深則是在孤兒院待了幾年,憑藉好成績考上了禹城的重點高中。”
秦淺大致看過這些資料,視線卻落在了陸庭深那張只有九歲的照片上,這個年級本是天真浪漫的時候,可她卻在這張小小的證件照中看見他滿眼盡是陰鬱。
她的視線定格了片刻後翻開,看過陸庭驛的資料。
這些資料都是當時在孤兒院做的登記,所以也只是一些關於他們在孤兒院的訊息。
“他們為甚麼會進孤兒院,他們的父母是怎麼去世的?”秦淺抬頭看著他問道。
傅淵則是搖了搖頭,“還不清楚,我的人還在調查。”
聞言,秦淺輕抿著紅唇,低頭落在那張照片上,心思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