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恬並不退讓,目光直視著他,“送給其他人吧,我配不上。”
易天忽然低笑一聲,袖長的手指敲了敲方向盤,“真不要?”
葉恬點了點頭,“送給她們吧,會更適合。”
一時間,兩人都沒再開口說話,不知過了多久易天才低聲道:“除了你,還能送誰?”
葉恬聞言怔了一下,卻似乎忍不住的笑出聲來,“甚麼?沒人送?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嗎?”
“你覺得好笑?”易天不知何時起,已經收起臉上的笑,沒甚麼表情的看著她。
於是葉恬臉上的笑也僵了僵,實在是因為他這個表情也太過熟悉,從高中就開始看他演戲,他的面部表情還是瞭解一些的。
像此時這種面無表情,眼中的溫潤都好似消失不見,只剩下平靜沉寂,似乎是他在怒極的情況下才會表現出來的表情。
所以現在,葉恬有些摸不準他是真的生氣,還是隻是在演戲。
畢竟,似乎他從未展現過真正的自己,他只是那個被簇擁的大明星。
“我在問一遍,不想要?”
葉恬回過神,卻是移開了目光,“我不……”最後一個‘要’字還沒說出來就看見他將盒子拿過,順著車窗就扔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瞬間驚住了,完全不知該是何反應,而他已經將車子開了出去。
回過神之後她轉頭去看,距離那個垃圾桶已經有了一段劇集,也有人過去扔垃圾,她頓時急了。
“你幹甚麼?瘋了嗎?”價值兩億的藍寶石,他說扔就扔了。
“不是不要。”易天平靜的開口。
葉恬臉色都有些發白,“我不要你就扔了?”
易天卻似笑非笑的揚了揚唇,看著她說道:“不然呢?”
“你……”
“送給別人?”
葉恬咬唇看著他,“我,你……”
“送給你的東西,既然不要就沒有送別人的道理,不如扔了。”易天無關痛癢的說著,彷彿剛才只不過是隨手丟了一件垃圾。
葉恬咬了咬牙,瞪了他許久才咬牙道:“停車!”
只是當車子停下來之後她就有開始後悔了,扔就扔吧,關她甚麼事?扔的又不是她的錢。
葉恬冷靜下來之後沒有下車,而是厲聲開口,“之前我可能沒來得及說,那麼現在你聽好我說的話,我和你的交易已經結束了,昨晚只是個意外,我希望從今天過後,我們之間不要再有任何的交際。”
易天側眸看著她,神情平靜,“第二次。”
葉恬不明所以的看著她,“甚麼第二次?”
“第二次提分手。”易天幽幽開口。
葉恬解開安全帶後看著他,“易天,如果我只是你的粉絲,在得知你那些經歷後,我也許會更心疼你,會替你可惜,可是我們在一起過,我用過情,也被你狠狠的傷害過,所以,我並不可憐你,你要墮落我管不著,但是我請你放過我,不要拉著我跟你一起,我只是一個普通人,想過普通的生活,和你的那些回憶,我就全當是一個夢,夢醒了,也就散了。”
說完葉恬就開啟車門下了車,而是站在路邊隨手攔了一輛計程車上去。
易天看著那輛計程車緩緩消失,久久沒有都沒有任何的表情。
而酒店這邊,小童小心翼翼的抱著珠子,喜歡的不得了。
秦淺看在眼裡卻只是擰眉,“小童,那顆珠子不是用來玩的,放進盒子裡。”
“哦,我在玩一會就放回去,媽媽,它好神奇啊,你看就是一顆普通的珠子,可是一關燈,它就會發光。”
“秦小姐,這個簪子……”
秦淺回頭看了一眼林海,見他手裡拿著木盒,裡面放著白玉蘭髮簪。
“收起來吧,買下來的人是他,不是我。”
林海愣了一下,“秦小姐,這簪子就是陸總特意給你拍回來的。”
可是秦淺卻在沉默了五秒鐘後才緩緩開口道:“他送小童那麼貴的夜明珠本就不該,小孩子根本就不知道貴重貧賤,不小心磕碎了,會很可惜,可既然是他送小童的,我無權乾澀,可是這個白玉蘭髮簪,我不會收。”
意思非常明顯。
因為小童是他的女兒,所以他送給女兒甚麼東西,她都沒權利阻止,即便她非常的不贊同。
可白玉蘭的簪子,她之所以不收,是沒有收的理由。
“秦小姐,你既然和陸總在一起,那就有理由收下的。”林海還在試圖勸阻她。
秦淺卻搖了搖頭,淡淡道:“我們沒有在一起,不過是各取所需。”
他要她的身體,而她要的是以後的自由。
她有先要索取的東西,所以其他的,便不會在要。
林海聽了她的話著實楞住了,不過當他看見不是何時出來的人,臉色頓時一白,連忙將木盒放了下來,連句話都沒多說就轉身走了。
秦淺低頭看了一眼木盒,收回視線的同時轉身,看著站在後方,目光幽深盯著她的人楞了一瞬。
明白剛才林海倉促離開的表情,也意識到自己剛才說的那番話他應該是聽見了。
不過聽見也好,於是,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光,她淡淡開了口。
“我們談一談。”
陸庭深冷冷看著她,目光毫無溫度,這讓秦淺不知為何,有些不自在的攥緊了手心,可她還是重複了一遍。
“陸庭深,我們談一談。”
陸庭深收回視線,看了一眼沙發上的小童,起身走向房門口。
擦身而過,秦淺怔了幾秒,那股冷氣太過明顯,她想,她的話終是讓他不悅了。
“小童,媽媽和爸爸出去一下,你乖乖待在房間不要亂跑,知道嗎?”
小童聽到後點了點頭,“嗯,知道了,我不會亂跑的。”
“媽媽很快回來。”
“嗯。”
秦淺這才轉身離開房間,關上房門口看見走廊盡頭的身影,她走了過去,發現他已經點了一支菸,煙霧繚繞著。
他慢慢轉過身,倚著安全出口的大門,目光幽深晦暗,唇角微挑,略顯薄涼。
“要談甚麼,嗯?”
秦淺的視線落在他的菸頭上那一抹猩紅,看了幾秒後才將目光投向他那張晦暗莫測的臉。
“甚麼時候讓我帶小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