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最近已經逐漸入秋,樹葉甚至有些開始漸黃,於是張姐就拿出水槍準備給院子裡的花草澆一澆水。
“張阿姨,我可以玩一會嘛?”
張姐轉頭見她雀雀欲試的樣子,“你來試試,看看能不能拿的動。”
“好呀。”
小童跑了過去,張姐關掉水槍遞給她,小童接過來搖搖頭,“一點都不重,我可以拿的動……”
說話間碰到了閥門,水瞬間從槍口噴湧出來,小童嚇得一跳,直接被後坐力頂的坐在草坪上,傻傻的抱著懷中七扭八歪的水槍。
“哎呦,快關掉……”張姐在一旁跳腳,躲著亂竄的槍口。
而陸庭深穿戴整齊,一出門就被忽然襲擊,淋了水,水槍的壓力足夠大,百米之內都會噴射到。
張姐連忙關掉水槍,回頭一看瞪圓了眼睛,“這,陸總,你這都淋溼了……”
小童眨了眨大眼睛,看著被誰澆透的陸庭深笑出了聲,“哈哈哈,爸爸……”
門內,秦淺聽到聲音不由走出來一探究竟,剛出來就見他渾身溼透了,甚是還在往下滴著水,回頭再去看笑的仰頭的小童。
於是淡淡開口道:“應該還有些時間,不如你上去換一身新的。”
陸庭深抬手攏了攏被水槍打落的短髮,對上小童笑的彎成月牙的雙眼,薄唇淡淡一勾,回手就將身後的人給撈了出來,讓她站在身前。
“小童。”
小童當即明白過來爸爸的意思,將水槍重新開啟,對著兩人就衝了過去,同時還大喊道:“媽媽,你不要怪我,是爸爸要我這麼幹的,你怪他千萬別怪我,哈哈哈……”
秦淺睜大雙眼,“不要小童!”只是她的話說的太晚了,視線之中,水已經噴湧了出來,只能偏過頭用力閉上眼,下一刻,渾身清涼。
耳邊除了水聲就是小童開懷的大小聲。
水槍的衝擊力沒有那麼大,打在人的身上也沒有那麼的疼,只是打的久了就有些輕微的刺痛感覺了。
秦淺覺得被水槍打的有些發麻,掙扎的甩開身後的人,一把抓住他的手臂躲在他身後,提高的嗓音。
“小童,噴他。”
“哦,好!”
小童費力的抱著水槍追逐著兩個人,自己也字不停的變換位置。
“媽媽,你快點躲開呀!”
秦淺一直在躲,奈何力氣方面懸殊的差距太大,所以被水槍衝的那一個總是她,整個人都落湯雞一樣。
“媽媽,你往左邊,左邊……”小童歡笑的笑聲亢奮不已。
張姐退到一旁充滿笑意的看著這三個人,臉上佈滿了笑意,“你們小心點腳下,別絆倒了!”
最後,秦淺被噴的次數實在太多了,不由瞪了一眼小童,一張嘴就又被噴了一口的水。
“呸……”
小童一臉無辜的聳了聳肩膀,“媽媽,這樣不怪我啊……”
秦淺瞪著她,然後眼睛晚上翻了翻,小童同樣點了點頭,準備好。
秦淺蹲下身體,小童開啟水閥,這次終於噴到陸庭深。
“哈哈哈,成功了,媽媽,我噴到爸爸了……”
秦淺蹲在地上,仰頭看著他冷笑出聲道:“就你們有默契嗎?”
陸庭深半睜的眼眸暱蹲在草地上的她,淡淡扯了扯唇角,“好了,上去洗個澡,別感冒了傳染其他人。”
秦淺這才緩緩站起身,看著他的背影,一把拿過小童手裡的水槍,對著他欣長寬厚的背影呲了過去。
“媽媽,你偷襲?”
“錯,這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備。”
“甚麼意思?”
“你長大就知道了……”
而圍牆外面,秦雪一張臉近乎透明,聽著裡面的歡聲笑語,她握緊了雙拳,不知站了多久,久到她已經完全聽不到任何對話的聲音。
林媽一臉擔憂的看著她,“雪兒,我們先回去,小心被發現了。”
秦雪卻死死盯著牆面,似乎能穿透這堵牆看見裡面和諧美好的場景和畫面一樣。
那原本是該發生在她身上的一切,卻是秦淺和她的女兒在享受著。
林媽有些擔心,將她強硬的拉走,推上車,“有甚麼事我們回去再說。”
迴路的路上,秦雪的腦海裡全是母親慘死的樣子,耳邊卻全是她們的歡聲笑語,他竟然會不去公司,而陪她們母女玩水,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閒情逸致了。
秦雪緊握雙拳,冷笑出聲道:“我媽媽她還在冰冷的櫃子裡,死不瞑目,可是他卻和她們在那歡聲笑語,林媽,你說他心裡是不是已經一點都不在乎我了……”
林媽聞言嘆息,“雪兒啊……”
秦雪閉了閉眼,深吸了一口氣,聲音還帶著明顯的絲絲顫抖。
“我媽死的時候他一定就在現場,他一定就在現場,還有,媽為甚麼會變現出那種又驚又怒的表情?我一定要搞清楚,否則我是不會安心的。”
林媽聽了卻直皺眉,“那晚的事情沒有被大肆報道,一看就知道是陸總的手筆,就算陸總對素媛說了些甚麼,素媛如今都不在了,我們要去哪問,怎麼弄清楚?”
秦雪卻攥緊了指尖,睜開眼,眼中盡是堅定之色,“我必須弄清楚的,否則我會每夜都在噩夢中驚醒,媽媽那張死命不瞑目的臉就會一直跟著我,我一定要弄清楚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甚麼事!”
林媽見狀也只能是搖頭嘆息,“你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個孩子生下來……”
秦雪的手輕輕放在已經逐漸凸出的腹部,“媽,你一定要保佑我,早日弄清楚那晚的事情,你,也要安心的去,不要在糾纏我和寶寶,好嗎?”
“林媽,我上次在澗水灣別墅見過一個護工,我想那個晚上她一定是知道些甚麼,我們就從她身上入手。”秦雪下車之前說了這句話。
兩人找到了曉霞的居住處,敲響了她的房門。
可是開門的卻是另一個和她年齡相仿的女孩。
“你們找誰?”
“請問曉霞住在這裡嗎?”
“她以前是住這裡,不過她前幾天回來的特別匆忙,裝走自己的東西就走了,我也不知道她發生了甚麼事,你們是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