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後你就住在這間房。”
程麗君點了點頭,“好的。”
秦淺點了點頭,“那你收拾一下,然後下來吃飯。”
“謝謝秦小姐。”
“不客氣。”
人就是很奇怪,有些人你就是單純的沒眼緣,不喜歡,有些人就是覺得有眼緣,很不錯。
晚飯的時候還算熱鬧,張姐許是擔心程麗君尷尬,一直在和她聊天緩解氣氛。
秦淺覺得這樣的氛圍很好。
吃過晚飯之後陸庭深陪著小童玩了好一會,秦淺看時間差不多了,才對小童招了招手。
“已經十點了,小童,該休息了。”
小童看了一眼時間,然後點了點頭,將自己的玩具都收好,放了起來,然後才看向陸庭深,滿眼的不捨,顯然還沒玩夠。
“來了,爸爸,我該去睡覺了。”
陸庭深摸了摸她的頭,“晚安。”
小童點了點頭,“嗯,晚安。”
小童爬起來就跑到秦淺身邊,牽著她的手一起上樓,邊走邊哼著小區。
“媽媽,我今天和瑟琳娜影片了呢。”
“是嗎?都說了些甚麼?”
“媽媽,美國好漂亮啊,她說變形金剛,還有綠巨人,奧特曼都在美國,媽媽,我也好想去,你甚麼時候帶我一起去好不好?”
“可是美國很遠呢……”
“很遠有多遠啊?”
“就是,地球的另一邊啊,太陽都照不到的地方哦。”
“太陽照不到嗎?”
“當然了,我們現在這裡是不是黑天?”
“是呀。”
“可瑟琳娜那邊是白天哦,有太陽哦。”
“真的嗎?”
“好神奇呀……”
母女兩人邊說邊進了房間,程麗君幫忙收拾好碗筷之後走到陸庭深旁邊小聲道:“陸總……”
陸庭深抬眸看著她,程麗君說道:“秦先生的狀況不是很好,我看過之前那本記錄筆本,身體各項指標一直在發生改變。”
“還有多長時間?”
程麗君朝樓上看了一眼,低聲道:“不超過一個月。”
程麗君當年本是考上醫科大的學生,奈何陰差陽錯,沒有機會去唸,只好去唸了衛校,當了高階護理,因為懂的知識遠比一個普通護士要多。
“知道了,這件事不用和她說。”
程麗君點了點頭,“我明白。”
秦淺帶著小童回到房間,答應給她洗澡,幫她把衣服脫了之後小童就跑進浴缸裡面去。
“媽媽,你說美國人都長成電視裡的那個樣子嗎?”
“是呀。”
“他們的眼睛都不是黑色的,好漂亮的。”
秦淺看著她澄清的烏黑瞳仁,“黑色才是最漂亮的。”
“真的嗎?”
“當然。”
秦淺將她抱了出來,用浴巾一點點給她擦乾淨身體,卻發現她腰側的部位有一個很細小的傷口,已經結痂了,只有分毫那麼大。
“小童,你彎下身。”
“哦。”小童乖乖的彎下身體。
秦淺仔細的看著那細小的傷口眉心微微蹙了起來。
傷口還很新,一看就是剛弄不久。
“小童,你今天去哪玩了?有沒有撞倒甚麼?比如桌角,玻璃的邊緣這些地方?”
小童認真的回想著,而後搖了搖頭,“沒有哦。”
“確定沒有?”
“沒有的,我沒有撞到。”
秦淺盯著傷口看了許久,抿了抿紅唇,“沒事,可能是你自己沒注意,好了,去床上睡覺吧。”
“嗯。”
小童翻出自己的小褲褲穿好,然後就鑽進了被窩,秦淺看了一眼空調,設定好之後握著門把,看著她烏黑的眼球。
“晚安。”
“媽媽晚安。”
秦淺關上房門,皺了皺眉,樓梯傳來腳步聲,她回頭看過去,目光緊盯著他的臉。
“你今天幾點醒的?”
偏他的表情根本沒有任何波動,淡淡掃了她一眼就走了過去,沉聲道:“八點。”
秦淺聞言擰眉,“我怎麼醒的那麼碗,還有小童,平時鬧鐘響了她自己就會起床,今天尿了床還沒起來。”
陸庭深這才回頭看著她,挑了挑眉,“你要說甚麼?”
秦淺抿了抿唇,目光一閃,她自己也不知道要說甚麼,問些甚麼,只是覺得不對勁,可就是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就像是多睡了幾個小時,好像錯過了些甚麼。
“還要,我剛才給小童洗澡,她腰後的小傷口是怎麼來的?”
陸庭深回身看著她,聲音低沉平穩,“她沒告訴你怎麼來的?”
“她好像沒感覺到……”
陸庭深推開房門,看了她一眼沉聲道:“小孩子,玩鬧時撞破哪裡都是常事,你不要太大驚小怪,如果她痛了會自己說。”
“……”
秦淺當然知道,只是她就是覺得奇怪,最後也只是低嘆一聲。
“算了……”
陸庭深看著她走過來,忽然抬起手臂擋住門口。
秦淺看著他橫出來擋住房門的手臂,緩緩將視線落在他的臉上,“幹甚麼。”
陸庭深眸光微暗,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忽然湊近她,沉聲道:“白天睡多了,晚上睡不著了?”
秦淺抿了抿唇,一瞬不瞬的盯著他,一本正色道:“我睡得著。”
陸庭深低笑醫生,攔腰將她抱了起來,“我睡不著。”
又是一夜無眠,只是待到這場情事結束後秦淺並沒有累到睜不開眼,只是微微喘息著。
後背被輕輕拍了拍,“一起洗?”
她拒絕道:“不用,我自己可以。”
“隨你。”
聽著浴室傳來的水聲,秦淺慢慢翻了個身,撥開汗溼的頭髮。
他說的沒錯,的確是白天睡的太多了,所以一場情事下來,她竟然只覺得身體有些疲勞,精神還是挺足的,一扭頭看了一眼時間。
已經快要一點了……
她緩了一會,待快感徹底退去之後才慢慢坐起身體。
出了一身的汗,回頭看了一眼床邊的水杯,很想喝一杯冷水,於是披上浴袍下了樓。
開啟廚房的燈倒了一杯水,冰涼的水順著喉嚨下肚,透心涼的霜感。
一杯冷水下肚之後,她緩緩蹙起眉心,腦子裡就像有個聲音在提醒她,卻又弄不明白,也搞不清楚要提醒她甚麼事情。
這種感覺非常不好,最後放下水杯,長嘆一聲關了廚房的燈,上了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