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掛了電話,從房間出來下了樓,她看著已經坐在主位上的人。
小童一抬頭就看到了她,揮了揮手,“媽媽,吃飯了!”
“好。”秦淺輕聲應著,慢慢走下樓梯來到餐廳,拉開椅子坐下。
小童晃著兩條小腿,“媽媽,這個蛋糕做得好好吃,你快嚐嚐看。”
秦淺看了一眼她面前的小蛋糕,“秋華阿姨做的嗎?”
“是呀,秋華阿姨的手藝一點也不必張阿姨的差,很好吃的。”
“好吃多吃點……”
“秦小姐,你也嚐嚐蛋糕做得怎麼樣。”林秋華給她切了一塊遞了過去。
秦淺接過來,“謝謝。”
林秋華的目光在三人臉上轉了一圈,“那你們先吃飯,我就不打擾了。”說著就轉身進了廚房。
秦淺吃了一口蛋糕之後便愣住了,這味道很熟悉,於是盯著蛋糕有些出神。
“媽媽,怎麼了?”
秦淺回過神後看著她女兒搖了搖頭,“沒事,是很好吃。”
“是吧。”小童美滋滋的又吃了幾口。
“好吃也要少吃,馬上要吃飯了。”
“嗯,好!”小童還是很懂事聽話的,說著就放下手裡的叉子,乖乖坐好等著吃晚飯。
秦淺放下叉子看向一旁的人,“明先生和明小姐他們還在禹城嗎?”
陸庭深抬眸看她一眼,“在。”
秦淺聽到這個回答鬆了一口氣,還在禹城就好,如果回到了香港,事情就有些棘手了。
“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常池?”陸庭深語氣頗淡的開口。
秦淺點了點頭,“是,我和小恬已經幾天聯絡不上他,公司也沒有去。”
陸庭深聽到這才放下手中的財經報道,袖長的手指落在餐桌敲了幾下,挑眉道:“我為甚麼要插手?”
一時間的沉默之後秦淺才開口。
“那你要如何才肯幫我。”
陸庭深眯眸盯著她,“一週後是陸氏的週年慶,你陪我一起出席。”
聞言,秦淺的臉色都變了,目光緊盯著他不放,“你讓我陪你一起出席陸氏的週年會?”
“是。”陸庭深的回答堅定。
秦淺卻覺得他是瘋了,陸氏集團的週年會,一定不會少了媒體,不會少了集團高層人員,和其他來慶祝的相關人士,他卻讓她陪他一起出席。
“你瘋了嗎?”
陸庭深低笑一聲,“你覺的呢?”
秦淺臉色一沉,表情都緊繃了起來,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眼眸,似乎是在告訴他,他沒有在開玩笑,他就是這麼想的。
於是她從椅子上站起來,冷聲道:“我覺得你瘋了。”說完就轉身上樓去了。
陸庭深側眸看著她憤然離去的背影,緩緩收回了視線,像是早已預知一樣。
小童卻傻了眼,“媽媽生氣了嗎?”
“嗯,她生氣了。”
“怎麼生氣了?”
“你去問她。”
“媽媽不吃飯了嗎?”
陸庭深看了一眼被秦淺動過一口的蛋糕,拿了過來吃了一口,放下勺子後看向了廚房,幽幽道:“應該是氣飽了。”
回到房間的秦淺平復了一下心情,給葉恬打了過去。
“他讓你跟他出席陸氏的週年會?”顯然手機那端的人也盡是不可置信的語氣。
“是。”
葉恬倒吸了一口氣,“他是瘋了嗎?”
她怎麼可能跟他一起出席陸氏的週年會,她是甚麼身份,有人不認識她嗎?
況且之前召開的記者會已經說明了她和秦雪的真實關係,同父異母的姐妹。
那她的身份在道德上來講還是陸庭深的大姨子。
老婆不帶,帶這曾經的未婚妻,還是一個被拋棄的未婚妻出席公司週年會,凡是腦袋沒有被踢壞的人都不會這麼做。
葉恬分析一番之後暫時只得出一個結論來。
“淺淺……”
“嗯?”
“我覺得他是故意的。”
秦淺抬眸,“甚麼意思?”
“我覺得陸庭深他就是故意的,明知道你不會答應這種荒唐的要求,卻偏偏提出了這樣的要求,這樣做對他自己貴陸氏而言都不是甚麼光榮的事,所以我現在懷疑他故意刁難你。”
“故意刁難我……”秦淺重複著這句話。
“沒錯,他根本就不想幫忙,所以才提出這種要求刁難你。”
秦淺卻有些犯迷糊,卻也想不通哪裡不對勁,只是下意識覺得不是這樣。
“會嗎?如果他不想幫忙,直接拒絕我就可以,何必用這種事刁難我。”
“當然是想讓你知難而退啊。”
秦淺沉默了好一會都沒說話。
“其實易天和明家是有親戚的關係,實在不行我去求求他……”
“我不想再把你搭上,這世界上沒有免費的午餐。”秦淺輕聲說著。
“那我們還有甚麼辦法?阿池也是,睡誰不好,偏偏睡了最不好招惹的那個!”
秦淺聽著她的抱怨,悠悠道:“會有辦法的……”
儘管秦淺沒有吃晚餐,陸庭深回到房間的時候還是給她端了一杯牛奶和一塊蛋糕上來。
秦淺看著他將牛奶和蛋糕放在床頭的櫃子上。
“是不是我答應你的要求,你就願意幫忙?”
陸庭深眸光微沉,“為了他,你願意?”
秦淺卻毫不遲疑的點了點頭,“是,我願意。”
說完她好像看到他的目光越發幽暗,聽到他說:“為甚麼?”
為甚麼?
需要理由嗎?
可面對陸庭深深邃專注的視線,好似她必須要回答一樣,於是她仔細的想了想緩緩開口。
“因為他是我人生中很重要的存在,我開心也好,傷心也好,我的酸甜苦辣他都參與其中,所以如果我能為他們做一些事情,只要我做得到,我都可以去做。”
離開禹城的那端時間,她挺著大肚子,躲在海城獨自舔舐傷口,那些漫漫無期的長夜,陪伴他的只有常池和葉恬。
陸庭深忽然傾身而下,深眸緊盯著她寧靜的臉,“哪怕自己揹負罵名?”
秦淺望進他幽邃如墨的眸,繼而點了點頭,“是。”
在她最痛苦,最難熬的時期,是他們一直做她堅強的後盾,將她們所有的積蓄拿了出來,給她一個可以安身的家。
所以,她不會放開他們的手,他們一直在保護她,而她也要保護他們不受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