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下午的時候,秦雪便親手熬了湯送去了公司。
林媽說的沒錯,她最重要的是挽回庭深的心,她們相識多年,感情那麼深,怎麼可能說散就散了呢?不會的。
“太太,我們好久沒見到您了呢,今天是給陸總送飯嗎?”
秦雪笑著點了點頭,“是啊,最近忙著備孕,所以就沒來。”
“真的呀,那就祝太太早生貴子,和陸總白首偕老。”
這句話秦雪還是很愛聽的,溫柔一笑,“謝謝你們,訂些咖啡,我請客。”
“謝謝太太,太太你人真好真體貼。”
秦雪垂眸一笑,和她們揮了揮手便在她們的注視下進了電梯,直到進了電梯,秦雪臉上的那抹笑才淡了許多。
而前臺的幾個小姐卻湊到了一起,開始八卦起來。
“我覺得陸太太這麼溫柔,一點都不像會做那種事情的人。”
“我也覺得,太太這麼溫柔體貼,怎麼可能會誣陷自己的父親呢?”
“就是說,也不知道二審是個甚麼結果……”
“等等唄。”
秦雪從電梯出來看了一眼林海,“林助理。”
林海聽到她的聲音一愣,從位置上起身,“太太您怎麼來了。”
“我來給庭深送午餐,他在嗎?”
林海偏頭看了一眼辦公室的門,點點頭,“陸總在裡面。”
“我自己進去就行,你忙吧,不用管我。”說著,秦雪心情極佳的進了辦公室。
林海卻一臉懵,這嘴臉可比之前在法庭外要溫柔,平易近人許多啊。
“庭深……”
陸庭深抬眸看了她一眼,定定看了一眼她手中的餐盒,淡淡開口道:“中午約了人一起吃飯。”
秦雪一張笑臉差點僵在臉上,唇角的那抹笑意也慢慢消失不見,而是緊緊盯著他,慢慢紅了眼眶,眼淚掉了下來。
“我已經承認錯誤了,當年確實是我糊塗,才做了傻事,你到底還要氣到甚麼時候?我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可這一次陸庭深卻沒有再起身走到她身邊,將她抱進懷裡低聲安撫,而是坐在那可以掌控一切的椅子上,目光沉靜的看著她,那目光冷漠又寒涼,就像在看一個漠不相關的人。
這讓秦雪一顆心真的開始慌了,她上前幾步,將餐盒放在他的辦公桌上,邊哭邊控訴著。
“庭深,你說過對一直對我好,所以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該怎麼對你。”
秦雪一怔,對上他冷清淡漠的瞳仁,倒映出她此時可憐的模樣,可他卻還是這樣無動於衷,不為所動,還用這樣漫不經心的語調和她對話。
沒有明顯分憤怒,可偏偏被他這樣冷落最傷人。
秦雪微微握緊了雙拳,雙眸泛紅,來時的好心情和勇氣都被他這樣沉寂的視線給壓了下去,心底深處有一股情愫慢慢攀巖了出來。
“你為甚麼這麼生氣?我當初那樣做,只是因為愛你,只是想讓你留在我身邊,我這麼做是情有可原,我做錯事,我已經承認錯誤了,可你還是不願意原諒我,不願意回家,為甚麼?”
秦雪是在問他,可又像是在自問。
“為甚麼?是因為當年發生意外,讓你迫不得已從姐姐身上摘走了一顆腎,所以你才對我這樣冷漠,是不是這個原因?所以當初你願意妥協和姐姐結婚,並不只是因為爸爸的威脅,是因為你心中根本就一直有她的存在,對不對!”
“你是這樣認為?”陸庭深目光幽深,語調淡然而平緩,讓人根本無法從話語中捕捉到他的情緒。
秦雪終是被他這樣的冷漠所刺痛,聲音都大了幾倍。
“難道不是這樣嗎?從她活著出現在禹城,你的目光,你的注意力,全部都放在了姐姐的身上,你對我呢?除了冷落就是疏遠,可是庭深,你不可以這樣對我,就算我做錯了事,也是因為愛你,我陪了你這麼多年,眼裡心裡都是你,一心一意的為你,你不可以將心從我這裡收回去,不可以的……”
這一次,陸庭深只是定定的看了她片刻。
兩人對視許久,他眼中的平靜似海,她眼中的痛苦悲哀。
“每月你的卡里都會轉走一筆錢,雪兒,你能告訴我,這筆錢去哪了?”
聞言,秦雪睜大雙眸,眼中凝聚起的霧氣掉了下來,她呼吸都亂了,眼中的悲痛就已經覆蓋了一種慌亂的情緒,瞬間就被替代。
“我,那筆錢是,是捐給一個……”
“雪兒,在你眼裡,我有這麼愚蠢?”
秦雪閉上了嘴巴,臉色變了變,手微微顫抖了下,淚水滑落,慌得走到他身旁,彎身拉起他的手,“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你有自己的隱私,不需要完全像我彙報,我也從不過問,我也希望你可以可以做到。”
秦雪心下頓時一驚,抬眸愣愣看著他,聲音都有些開始發抖,“你,你是甚麼意思?所,所以,你是說,你也會有你的隱私,不會讓我知道嗎?”
陸庭深眉心微籠,將被她握住的手抽了出來,扯過幾張紙遞給她,“只是舉例。”
可秦雪卻不這樣認為,他一定是有事情在瞞著她,所以在變相告訴她,她可以有自己的迷茫,並且不會追究探查,而他同樣如此。
“不過,你也可以這樣認為。”
“庭深!”秦雪驚愕不已,站起身,睜大眼看著他。
秦雪的腦子很亂,很亂,她卻只能抓到一條最終的思緒,她哽咽著開口,聲線中帶著明顯的顫抖,“你,你還愛我嗎?”
陸庭深緩緩起身,平視著她,薄唇輕勾,“雪兒,你來告訴我,愛是甚麼?”
秦雪不明所以,不懂他為何這樣問,心中的不安開始逐漸擴散,讓她整個人都有些慌。
“愛,愛情就像我們之前那樣,陪伴,是扶持。”
陸庭深卻眯了眯眸,幽幽問了一句,“是佔有嗎?”
秦雪一怔,沒有回答,耳邊卻是他淡淡的話語,“如果不是,當初你又怎麼會傷害自己?”
傷害自己,只為佔有他,不想把他讓給別人。
“可是雪兒,十幾年前,我在秦家見到你的第一眼,就只是單純的想要保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