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很快就被接通,葉恬充滿急迫的聲音就傳了過來。
“淺淺?”
“嗯……”
葉恬似乎在那邊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就是劈頭蓋臉一陣怒罵,“你到底幹嘛去了?給你打了一天的電話,你也不接,你知不知道擔心死我了?”
“讓你擔心了,我沒事。”
葉恬緩了緩情緒,“我聯絡不上你,就聯絡陸庭深了,是他找到你的?”
秦淺垂了垂眼簾,視線露在母親溫柔的笑臉上,“嗯。”
“在哪找到你的?”
“我家。”
“嗯?”葉恬一愣,可隨後便反應過來她說的是甚麼意思,遲疑片刻才詢問出口,“你,回去了?”
“嗯。”
兩人都沉默了一會,秦淺悠悠的聲音慢慢響起。
“小恬,我想把秦家拿回來。”
“好,我會幫你打聽打聽的,正好我今天要去富貴花園採訪,中行的行長也會出席,我會找機會幫你問問。”
“好,那我先掛了。”
“淺淺,梁軍的驗屍報告出來了……”
秦淺微頓,等著她接下來的話,“確實是藥物起的副作用,加上酒精,血壓飆高猝死。”
“我知道了。”
“那他的後事……”
“我來處理,他之前和我說過,如果他真的去世了,或許連給他收屍的人都沒有,我答應過他,會幫他料理他的身後事,答應把他的骨灰和她老婆的骨灰合葬,我要做到。”
秦淺在洗漱之後便去了殯儀館,接過樑軍的屍檢報告,上面清清楚楚寫的死亡原因,可不知為何,她心裡總是有些霧霾,沒有那麼明亮。
“秦小姐是否還有甚麼疑問?”
秦淺搖了搖頭,也許是她想多了吧,可不管是之前葉恬的報社被砸,還是公寓被入室盜竊,還是梁軍的死亡,這所有的一切都發生的太巧太巧了。
巧合的讓你根本就不願相信這一切真的就只是意外。
可如今證據都擺在她面前,就算她心裡有疑惑也無從下手。
“謝謝你,我今天可以把遺體接走送去火化嗎?”
嚴榮口罩下的面容似乎笑了笑,“當然可以。”
“辛苦你了,嚴醫生。”
“不用,這是我的工作。”
秦淺帶走梁軍的遺體後,嚴榮才將口罩摘掉,鏡片下的那雙眸緩緩眯起,薄唇意味不明的勾起一抹笑弧。
“嚴,嚴醫生,你你今天有沒有空啊,我想請你吃飯。”
嚴榮回身,身姿挺拔袖長,俊容英俊無雙,眉眼含笑,勾了勾薄唇,看著自己的女助理,“好啊,我剛回國,還不太熟悉禹城,不過我沒有讓女生請客吃飯的習慣,我來請你,怎麼樣?”
女助理當下雙頰緋紅,用力點頭,“當,當然好啊……”
“嚴醫生真的是好帥啊……”女助理雙眼冒著紅光,看著嚴榮優雅離去的背影。
另一名法醫見她這幅明顯被勾了魂的樣子,不屑道:“不就是長得好看點,你至於這個樣子嗎?怎麼?八百年沒見過男人怎麼的?”
女助理聽聞瞪了他一眼,“我當然見過男人,但沒見過想嚴醫生這麼帥,這麼溫柔的男人,你不知道,他前兩天入職選女助手的時候,我們大家可都是搶破頭了,最後淪為抽籤決定,而我,就是那個幸運者!”
“嘖,都說男人是視覺動物,我看你們女人也一樣,以後別總說我們男人……”
女助理狠狠瞪了他一眼,伸手抓了抓自己的頭皮,“可我總覺得嚴醫生長得好像誰……”
男法醫不以為然,“我告訴你,全天下的帥哥美女,長得都一樣,說不定就是整容臉,和哪個明星撞臉了。”
“哼,就算是整容臉,那也是賞心悅目的臉,我就是喜歡。”
“庸俗!”
“我願意!”
而秦淺從火葬場出來已經是中午了,她看著工作人員遞過來的骨灰盒接了過來,上一次抱骨灰盒,還是她的母親。
她低眸看著手上的骨灰盒,看了許久才輕聲道:“梁軍,我原諒你了,你可以帶著我的原諒去見你的老婆兒子了,我也會信守承諾,帶你回家和他們團聚。”
而同一時間,秦雪寫完求情書後,自己又看了一遍,覺得不錯,滿意的點點頭,“林媽,你來看看寫的怎麼樣?”
“好……”林媽接過筆記本看完之後點點頭,“可以,太太每個字都充滿了感情,我相信讀出來之後,大家都會被感動。”
秦雪這才彎了彎唇角,本來她是想用電腦列印的,可林媽建議她手寫,這樣顯得比較有誠意。
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是一條陌生短息,她點開原本只是想掃一眼,卻被凝住了視線,瞳孔微微睜大,拿過手機,仔細看著資訊上面的內容。
‘梁軍死了,你以後可以高枕無憂了,陸太太’看完這條資訊內容,秦血握緊了手機,“梁軍死了!”
林媽一驚,“啊?梁軍死了?怎麼這麼突然,怎麼死的?”
秦雪回撥了過去,那邊卻被人接通了。
“你好,陸太太。”
秦雪聽著手機那端漫不經心的男音,呼吸一沉,犀利的質問道:“你是誰,你怎麼知道梁軍死了?他是怎麼死的?”
“陸太太,你這樣的語氣,讓我很不愉悅,你難道不應該感謝我告訴你這個好訊息?”
聽他這麼說,秦雪皺緊了眉心,“你到底是誰?”
可手機那端傳來卻是那人低沉緩慢的聲音,似乎還帶著一股她看不見的興奮,“我是誰,以後你會知道的,我們會再見的。”
“等一下,你!”
“喂?”秦雪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喃喃自語,“梁軍死了?”
林媽上前安撫著她,“太太,不管這個人是誰,眼下樑軍死了,對太太是非常有意的,即便秦淺想要做甚麼,這下也變得死無對證了。”
“可這個人到底是誰?他怎麼會知道梁軍死了?他是不是有甚麼陰謀?”
“太太,眼下的事情更重要。”
秦雪看了她一眼,“你說的沒錯,梁軍是當年唯一的證人,既然他已經死了,我還擔心甚麼?”
“沒錯,太太現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挽回自己的形象,還有陸總的心……”
秦雪摸了摸自己平坦的小腹,掌心微微緊握成拳,希望這一次就能成功受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