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小姐,我剛剛得到通知,由於考慮梁軍的身體狀況,法院將二審提前到下個星期。”
“我知道了,還需要準備甚麼嗎?”
高城律師沉默片道:“當初額受害者是陸太太,不知陸太太是否能夠取得她的諒解書,如果他願意為秦先生說幾句好話,或許會起到一定的作用。”
聞言,秦淺蹙緊了眉心,“一定要嗎?”
“最好是有,所謂的陳情書就是這樣來的,如果取得受害人的諒解和原諒,這對秦先生的宣判結果會很有利,不過如果秦小姐覺得為難……”
“我會去試試。”她一結束通話手機葉恬就湊了過來。
“高律師嗎?他說了甚麼?”
秦淺偏頭看著她,掃了一眼她的手臂,“你的石膏是不是該拆了?”
葉恬聽了低頭看一眼,點點頭,“嗯,今天該去醫院拆了。”
“先去醫院。”
“然後呢?還要去哪?”
秦淺眯了眯眸,紅唇一挑淡淡道:“去見秦雪,你知道她的住址?”
“你要去見秦雪?為甚麼?”
秦淺只是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我們先去醫院。”
兩人去了醫院,將石膏摘了下來之後就直接去了陸宅。
這是秦淺第一次來,她將車停在路邊,下來之後看著眼前雄偉壯觀的別墅,可是要比澗水灣還要大,紅唇微不可見的向上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淺淺,需要我陪你進去嗎?”
“不用,你在車裡等我。”
“好。”
秦淺緩緩走進那扇大門,抬手按下了門鈴。
一分鐘後,有女傭走了出來,一見是她楞了好一會,“你是秦小姐?”
秦淺點了點頭,“我要見秦雪,她在嗎?”
“額,在,夫人和先生都在……”
聞言,秦淺眉心微動,視線微轉落在院子中那輛車,紅唇微抿,所以一早就不見他的人影是因為回家了。
她說不好自己此時是甚麼心情,總歸不是無動於衷,這是她們的愛巢,是她們的家,她呢?
一個見不得光的情人,亦是姐姐?
呵,不管是哪一個,都諷刺至極。
“秦小姐,您請進……”
“謝謝。”
秦淺走在院子的小路上,庭院花香滿庭,撲鼻而來滿滿的茉莉花香,她腳步不由自主的停了片刻,扭頭看向那一片茉莉花海,不知在想些甚麼。
“秦小姐?”女傭見她盯著那篇茉莉花海,頓了頓道:“這是先生為太太從法國移植過來的香水藤,也是茉莉的一種,因為太太喜歡聞茉莉花香,所以先生就讓人在這裡種了香水藤。”
“是嗎?”秦淺面無表情的收回視線,秦雪是真的喜歡茉莉花嗎?
不是的,只是因為她喜歡茉莉花,所以她說自己喜歡茉莉花,她明明更喜歡嬌豔的玫瑰,所以在她說自己喜歡茉莉花後,她便不再喜歡,秦雪,好像很愛喜歡她喜歡的。
“庭深,你別走,我求你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我們回到從前那樣好不好?我求你了……”
陸庭深一副要走的姿勢,秦雪卻不願他就這樣離開,從身後緊緊抱著他,不肯鬆手。
“先生,夫人,秦小姐來了……”女傭說完便楞住了,只因為他們此時的姿勢。
秦淺看著一前一後抱在一起的人,視線流轉間對上那道漆黑的瞳仁,她扯了扯唇角,“抱歉,是不是打擾到你們了。”
秦雪一僵,聽到秦淺的聲音後才慢慢鬆開自己的手,眼眶發紅的看了過去,咬牙道:“怎麼是你。”
秦淺淡淡掃過她紅腫的眼眸,默了片刻,“我來找你。”
秦雪咬了咬唇,看著面前的男人,“庭深……”
陸庭深一雙眸卻緊盯著門口的女人,目光沉沉,一言不發的朝她走了過去。
秦淺沒有看他,她以為他只是要離開,可當他在她身旁停下,她有那麼一瞬的僵硬,對上秦雪憤恨的目光,她不得不得偏頭迎上他的目光。
望著他深邃如海的眼眸,好似永遠都那樣沉著冷靜,不為任何情緒所波動,於是,她扯了扯紅唇。
“怎麼了?妹夫……”
果然,秦淺這句話一落,愣住的不只是秦雪,就連面前的男人都有那麼一閃而過的松怔。
可秦淺一直在觀察他的神情,哪怕只是轉眼即逝,她也捕捉到了。
陸庭深回過神後揚起薄唇,似笑非笑,“你叫我甚麼?”
秦淺淡淡開口,“難道不對?”
秦雪死死盯著這兩個人,雖然她看見的針鋒相對的意思,可給她更多的卻是一種異樣的感覺,她上前了幾步,輕輕拉了拉庭深的手,小聲道:“那你路上小心點……“陸庭深眸光微偏,看了她一眼,抽回自己的手,沒說甚麼,而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秦淺,薄唇似乎淡淡向上勾了一下。
秦淺卻微不可見的擰了擰眉,秦雪見她在秦淺面前都沒有給她留點面子,表情當下就有些難看,更因為一夜都沒有睡好,臉色蒼白,眼眶五黑泛青。
直到陸庭深的車子開出去,秦雪才戀戀不捨收回目光,轉而落在面前的人身上,臉色越發難看,死死的瞪著她。
“你還找我幹甚麼?”
秦淺抿了抿紅唇,偏頭看著她,淡淡一笑,“不請我進去坐坐嗎?”
秦雪心口一悶,咬了咬牙,“進來。”而後便擺出一副女主人的架勢,翹腿坐在真皮沙發上,偏頭看向林媽,抬了抬下顎,“林媽,去把庭深從苗疆給我買的參片,給姐姐泡杯茶。”
林媽聽了之後眼球一轉,看了一眼秦淺遲疑道:“太太,那是陸總託人給找來的,一盒就十五片,已經所剩不多了……”
秦雪雖然蹙緊了眉心,可從她的眼中一點憤怒都看不出來,反而有些得意。
“好了,姐姐不是外人,去泡茶吧,順便切點水果。”
“好的太太……”
秦淺從坐下開始便冷眼看著她做作的演技,見此,她也只是無聲一笑。
若是以前她也許會嫉妒,會傷心難過,可是如今,她甚麼情緒都不會再有了。
秦雪這才抬眸看著她,片刻才慢慢開口道:“我真沒想到這輩子你還會登上我和庭深的家門。”
秦淺只是扯了扯唇角,淡淡道:“還有你更想象不到的事情,你想不想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