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天十九歲被星探發現而後出道,正式進入演藝圈,在他二十五那年交了一個女朋友,兩人談了一段三年的地下戀情,那個女孩當時懷了他的孩子。”
秦淺聽了不由有些詫異,可這些都是從未被報道過的事情。
“然後呢?”
“然後就在他想要公開他們的戀情,想要在演唱會上求婚,他女朋友在來了路上就出了車禍,一屍兩命。”
秦淺有些驚愕的看著他,聽到他繼續開口道:“而那個肇事者就是易天的粉絲,因為去看演唱會遲到,情急之中逆行,將油門當成了剎車,造成了這場悲劇,你應該知道他息影了一段時間。”
秦淺是有印象的,當年他們的飯後茶餘就是易天,可當時易天的公司對外宣佈的是,他要出國進修,宣佈暫時退圈。
“易天有過一段不為人知的過往,因為當時私自宣佈退圈,造成很多公司的損失,利益受到了損害自然不會輕易讓他全身而退,易天賠了個傾家蕩產也不過,不過後來,有人出錢出面替他擺平了這一切,竟不露一絲風聲。”
秦淺有些好奇,“是誰幫了他?”
“他父親。”
“可他父親不就是一個飯店老闆嗎?”
“那只是他的養父,易天的親生父親是香港地產大亨,擁有數十家賭場以及地皮,易天當年意外走失,所以當他進了娛樂圈,才被家中發現,悄悄認回去,並沒有對外公佈,不過在這個圈子裡已經不是甚麼秘密,所以儘管這幾年他過得紙醉金迷,私生活混亂,也沒有人敢曝他的醜聞。”
秦淺聽完之後久久沒有說話。
“還有要問的嗎?沒有我要去洗澡。”
秦淺頓了頓之後還是開口道:“你這幾天去哪了?”
陸庭深挑高了眉梢,似笑非笑的看著她,“查崗?”
秦淺被他用這種包含深意的目光看得直皺眉,“不是我要問的。”
陸庭深只是扯了扯唇角,意味不明的看她一眼,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在她的視線中進了浴室,等他推開門後才回身看著她,目光深沉幽暗。
“一起?”
秦淺臉色一沉,面無表情的看著他,然後轉身離開,身後是他低沉的笑聲,她不由抿緊了紅唇,走出房間後就看見靠在牆上的葉恬,眸光一閃。
“小恬……”
葉恬臉色有些發白,眼眶也紅了起來,她偏過頭看著他,吸了吸鼻子,抬手擦了擦眼角。
“我沒事。”
秦淺看了她片刻,上前握住他的手,“他騙了你,是他不對,玩弄感情,他有錯。”
葉恬用力點頭,“沒錯,是他對不起我,可是淺淺……”
“嗯,我在。”
葉恬將頭靠在他的肩膀,哽咽出聲,眼淚沒入她的衣衫,“可是當我聽到他那些不為人知的過往,我的心忽然好痛,他這樣對我,玩弄我的感情,可我還是會為他心痛,我是不是很下賤,很沒用。”
秦淺擰緊了眉心,拍了拍她的肩膀,“不是,只是因為你用情太深了。”
“所以,我們最初喜歡的易天並不是現在這個樣子,他曾經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深愛過一個曾經為他孕育的女孩,只是他在那個女孩離開他後,他才變成如今這個樣子,是嗎?”
秦淺完全不知道該如何說,她想,當年的易天是真的紅透半片天,就算他消失了那麼久,影響力依然在,再次宣佈回歸,陣仗之大,自己心愛的女孩因為自己的粉絲而離開了他,還帶著那個未出世的孩子,可見他當年有會痛苦,經歷怎樣一段黑暗的時期。
“小恬,他擁有過這種經歷,還有他複雜的身世,你們都不是最配的,你適合找一個簡單的人,結婚生子,過最安穩的日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我心裡難受……”
“難受的話,就哭一哭,哭過之後便忘了吧,別把自己鎖在裡面,像易天那樣的人,不會再有女孩能重新走進他的心裡,因為他的心早就在那一天死掉了。”
“淺淺,嗚嗚……”
林海從書房出來就看見兩人站在走廊抱頭痛哭,剛伸出去的腳只好又收了回去。
晚餐的時候,葉恬顯然是心不在焉,秦淺也沒有說甚麼,這種事情多勸無益,只能靠她自己走出來。
只是突然,她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她看了一眼號碼,眸光微凝,正在考慮接不接的時候,對面的視線已經落在了她臉上,她沒有抬頭,只是當著他的面接了電話。
“喂……”
“秦小姐,法院透過我們的上訴申請了。”
聞言,秦淺握緊了手機,語氣換愉,隱含期許,“真的嗎?”
“是,我剛得到訊息,如果不出意外,法院這幾天應該就會傳喚你過去。”
秦淺閉了閉眼,握緊了手機,“好,我知道了,謝謝你,高律師。”
葉恬聽到她口中最後三個字,終於回過了神,定定看了她幾秒,又偏頭去看陸庭深,只見他神情微變,依舊冷淡。
“淺淺?”
秦淺結束通話手機,扭頭看著她淺笑道:“是高律師,他說我法院願意重審我爸當年的案子,我上訴成功了,這幾天法院就會傳喚我。”
葉恬一怔,隨後雙眸發亮,“真的啊?叔叔的案子可以重審了?”
“是,因為我提交了新的證據。”
葉恬知道她說的證據是甚麼,無非是那個錄音,她眸光閃爍的偏頭去看陸庭深,只見他面色多了些晦暗。
秦淺也偏頭看向他,對上他漆黑深邃的眸,勇敢只是,不露任何膽怯。
“你有證據證明車禍是我爸指示的,可我也同樣有證據證明,當年的車禍與我爸爸無關,你當年那些指控我父親犯罪的證據,我會像你證明,那些證據根本就不復存在,而是偽證,我不只是要替我爸翻案,我還會揪出那個陷害我爸爸的人,我要以製造偽證起訴他,不論是誰。”
陸庭深目光沉沉的看著她,看著她眼中那逐漸被點亮的光芒,那是許久未見的星光,此時卻被點燃,他薄唇輕挑,眸光深沉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