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外,秦雪坐在椅子上,渾身冰涼,眼前一幕幕全是剛才驚心動魄的畫面。
如果不是顧白,如果不是陸庭深擋在她身前,恐怕她早就毀容了,想想就覺得瑟瑟發抖,不過她實在沒有想到夏淺那個小賤人竟然敢這麼做。
用硫磺行兇,如果她今日得逞了……
想到這秦雪就忍不住顫抖,抱緊了自己,聽到門聲之後將腦子裡這些都拋了出去,站起身。
“阿深,你,你後背怎麼樣?傷的重不重?”
陸庭深將外套穿好,可卻沒看他一眼,而是掃了一眼林海,沉聲道:“送她回去。”話落就要離開。
秦雪臉色驟變,沒有控制住,上前拽住他的手臂,“阿深……”她不懂,他為何要對她這麼冷漠,看她的眼神毫無溫度,就像是在看一個毫無相關的人,可他卻在關鍵時候護住了她。
這讓秦雪心底軟的一塌糊塗,上前幾步,柔聲道:“你,你是不是生我的氣了?”
陸庭深抿了抿唇,側眸看著她,目光寒涼,“你不長腦子是嗎?”
秦雪臉色一白,“甚麼……”
陸庭深卻收回自己的手臂,頭也不回的走了,步伐甚至多了幾分急切,沒了往日的沉穩。
秦雪白著一張臉站在那,雙手緊握成拳,目光閃爍不已看向林海,咬了咬牙,“他是甚麼意思?”
林海看著她,擰了擰眉,“太太,如果不是陸總壓著,恐怕你已經被當成嫌疑人帶走了,到時候新聞會怎麼報道?那就不敢保證了,陸氏會受甚麼影響,這都是個未知數。”
聞言,秦雪雙腿一軟,靠著牆壁,臉色慘白一片,“我,可我真的甚麼都沒做,夏淺遇害這件事跟我無關。”
“可太太,夏淺確實是因為那五百萬才遇害。”
此言一出,秦雪面色透著一股灰白之色,眼中也盡是頹敗和後悔。
“他去哪了?”
林海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太太,我送你回去。”
秦雪閉了閉眼,腦子有些亂套,她需要整理一下,“好,我回去,你替我轉告他,我有話要說。”
林海點了點頭,“我會轉告。”
兩人回了公寓,葉恬在秦淺的幫助下換了身衣服。
“你餓不餓,煮點面吃?”
葉恬偏頭看了她一眼,“你下午不用去公司嗎?”
秦淺搖了搖頭,“沒事,我請了假。”
葉恬見她這麼冷靜,可就是她都忍不住一直迴響剛才的事情,因為實在是太過驚險了,一個不小心就會被硫酸潑到,近幾年來多少因為個人恩怨被潑硫酸的案件。
那些受害者所承受的痛苦,眼中的毀容導致多少人想不開去自殺。
秦淺見她一直看著她,偏頭對上她的視線,“怎麼?有想吃的東西?”
葉恬搖了搖頭,“沒有,那就吃麵吧,冰箱裡有面,你翻一下。”
“嗯。”
秦淺走進廚房,拿出麵條,神情寡淡,可她只有自己知道,她的內心深處並不平靜。
秦雪在備孕,沒準已經懷上了,那是不是意味著她可以帶小童離開?
可是同時,當年車禍的真相緊緊的拉扯著她,要她掀開當年的謎底,揭發真相。
可她實在不知,她到底該怎麼做才能替父親洗清冤情,還他一個清白。
越想越覺得煩躁,眉心緊緊蹙起,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她拿出來一看,眸光凝住,握緊了手機,接通放在耳邊。
“喂……”
“你那天來找我是不是被其他人知道了?”
秦淺聽著男人沙啞的聲音一愣,“發生甚麼事情了嗎?”
男人在手機那端沉默了片刻道:“最近有人在盯著這邊,我已經不在龍嶺村了。”
秦淺聞言神情微僵,呼吸都跟著緊了緊,“你是說你被人發現了,有人在監視你?”
“你離開我就沒再龍嶺村了,發現有人在暗中盯著,我沒露過面,秦小姐,我現在要告訴你的是,當年那件事並不簡單,你要小心,我爛命一條,哪天不知道就去了,就是覺得對不起你,所以你要小心。”
秦淺覺得腦袋裡的那根線忽然就被攥的緊緊的,只要一個不小心就會崩斷,掌心撐在大理石上,閉了閉眼。
“你現在在哪?”說完,秦淺放緩了呼吸,“這樣,我會安排一個住的地方給你,在找個人照顧你。”
可那邊的人沉默了一會後拒絕了她的提議,“不用了,謝謝你的好意,再見。”
“喂……”秦淺看著被結束通話的手機,臉色隱隱發白,葉恬聽到聲音後走了過來,見她盯著手機出神,眉心緊蹙,面色難看。
“怎麼了?誰的電話?”
秦淺握緊手機,抬頭看著她,“是那個人,他說我們離開後就有人去了龍嶺村,還要我小心些。”
葉恬聞言一怔,“所以,有人跟蹤我們,或者說是有人在調查我們?”
秦淺抿緊了紅唇,神色涼涼,“不管是誰,是誰在暗中插手,我都會把當年的真相調查清楚,這是我必須要做的。”
葉恬點了點頭,就在這時,公寓的門被敲響。
“可能是阿池,我跟他說了,我去開門。”
可當葉恬將門大開看著外面的人是誰後,臉色隨即大變,“怎麼是你?”說完就要關門。
陸庭深手疾眼快,長腿伸進去,抵住她要關上的門,低眸掃了一眼她的右手。
因為右手手上,葉恬的左手根本使不上太大的力氣,他只要稍微用力一推,她就被彈開了,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走進公寓。
於是只能憤憤的瞪著他,咬牙切齒道:“你來幹甚麼?秦雪都差點被潑了硫酸,怎麼不去安撫她,來我這做甚麼。”
秦淺自然聽到了聲音,她緩了緩自己有所起伏的情緒,深吸了一口氣才走出廚房,看著門口的男人,對上他漆黑的眸,淡淡道。
“小恬的手受了傷,她一個人不方便,我留下照顧她,就不回去了。”絲毫沒有提剛才發生的事情,就連表情都是冷的。
陸庭深目光沉沉的看著她,對視片刻才低聲道:“她一起搬過去。”
秦淺蹙了蹙眉,盯著他沒有說話。
葉恬聽了卻是一愣,隨後才拒絕道:“我不去,你憑甚麼這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