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庭深,是你害得我,你既然不喜歡我,為甚麼還要帶我去酒店,為甚麼要吻我?為甚麼!”
“哈哈,都是你們害了我,我要毀了你們,我要毀了你們……”
女生歇斯底里的痛苦,就像地獄傳來的慘叫,讓所有人面色發白,看著那些硫酸潑到的地方,個個手抖腳軟,如果不是顧白手疾眼快,這些硫酸要是都潑在人身上,那還得了?
“阿,阿深,你,你有沒有事?”秦雪這會反應過來,意識到兩人的姿勢,直接哭了出來。
陸庭深臉色陰霾,聽到她說話,垂眸盯著她,只是這一眼並沒有任何關心和擔憂的成分,而是無盡的寒涼和深不見底。
毫無溫度且犀利宛若殺人刀!
這讓秦雪僅剩的一點血色都退的乾乾淨淨,聲線顫抖不已,“阿,阿深……”他為甚麼要用這種眼神看著她?他從未用這種冷漠的目光看她。
那種冷像是從他內心深處散發出來,只是一眼就讓她猶如身處冰窖。
顧白臉色嚴肅的走到兩人旁邊,低眸看了一眼他的後背,“你的後背得馬上處理一下,雖然濺到的不多,但終歸是硫酸。”
陸庭深聞言這才起身,卻沒有馬上離開,而是轉頭看了過去,對上秦淺略顯呆洩的眸光,臉色越發陰沉,眸光也越發晦暗無底。
顧白順著他的視線轉身,有那麼一瞬間的錯愕,剛才卻是沒看見秦淺也在,於是抿了抿唇,抬眸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不管你要做甚麼,傷口必須先處理。”
夏淺被人強行拖了出去,可她慘烈的哭聲還猶如在耳,例如她的那些指控,都讓人心驚。
“嘶,我的手……”
秦淺回過神,眸光狠狠一顫,見葉恬抱著右手痛呼,疼的臉色都白了,額頭都冒出了汗,可見剛才使了多大的勁。
“小恬!”
秦淺扶著她,而後抬眸看了過去,對上那雙晦暗不明的目光,她能回應的之後冷淡,無比的冷漠,唇角甚至還向上扯了一下,卻是說不盡的嘲弄和譏諷。
“走吧。”
不管發生甚麼事都和她們無關,還差點被誤傷。
葉恬捂著手臂點了點頭,臨走時不由看了她們一眼,咬了咬牙,“嘖,那個顧白出現的也太及時了,要不是他,估計陸庭深和秦雪都得被毀容。”
秦淺面無表情,扶著她走出醫院,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有多冷,那股寒涼從腳底板竄了進去,在身體裡面竄動。
眼前揮之不去,是陸庭深將秦雪護在懷裡的畫面。
明知道那是硫酸,一整瓶的硫酸,卻還是將秦雪護在了懷裡,這讓秦淺的內心深處冰冷無比,好像被人丟進了冬日的大海,只有無盡的寒冷。
她不知自己為何會有這種感受。
上了車,葉恬才發現她的不對勁,觀察了一會,試探的開口,“淺淺?你怎麼了?”
只見她握緊了方向盤,扭頭看著她,聲音有些發啞,“如果換做是你,會不會替另一個用身體去擋硫酸?”
聞言,葉恬臉色驟變,盯著她,“淺淺,你……”
她深吸了一口氣,“你,你該不會對,陸……”
秦淺卻一臉沉靜的搖了搖頭,聲音冷沉平靜,“他有多在乎秦雪,我心裡很清楚,今天不過是更讓我確定了一件事,為了她,他真的會不惜一切,那麼五年前,他又到底為了她做了甚麼事?”
葉恬聽著心跳加速,連手臂的疼都忘了。
秦淺抿緊了紅唇,啟動車子,淡淡道:“先回去再說。”
葉恬嚥了咽口水,“好……”
只是一路上,葉恬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職業病,忍了又忍,還是沒忍住。
“所以剛才那個女孩,就是前幾天被新聞報報導被搶劫那個,夏淺?原來她就是那天和陸庭深去酒店開房的那個人……”
葉恬越想越覺得不對勁,眉心緊擰了起來,“聽她剛才的話,去酒店開房的確是真的,然而秦雪也是知道的,她給了那女孩五百萬,那女孩後來又被劫財劫色,所以心生恨意,認為這一切都是秦雪做的,所以才來找她報復……”
說完,葉恬卻不由回想起那女孩的臉,左手用力拍了一下左腿,嘴巴張的可大,可卻還是忍住沒將心中的疑惑問出口。
只是睜大眼看著自己的好友,她終於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那個叫夏淺的女孩和她有幾分相似,就連名字都帶了同一個字!
這神奇的相似,怎麼想都不覺得是湊巧,如果是,那也巧合的詭異。
醫院,顧白看了一眼他的後背,只是被濺到了幾滴,可硫酸的破壞力很強大,只是一滴就能灼傷很大面積的面板,這看上去怎麼也被濺到了幾滴。
“我這會竟然不知該說些甚麼。”
陸庭深臉色沉沉,藥水觸到被灼傷的地方,緩緩睜開眸,眸光銳利黑沉,“不知道說甚麼就閉嘴。”
“不行,我還是想問一下,你是怎麼做到在秦淺面前不顧一切去保護秦雪的?”
顧白問完這句話就發現他似乎繃緊了身體,扯了扯唇角,“我看秦淺臨走時看你的那一眼,我都覺得心寒。”
陸庭深眉心一跳,額頭青筋都蹦了出來,聲音冷沉緊繃,“你可以閉嘴了,還有,動作能不能快點,是老年痴呆,手腳這麼不利索。”
顧白挑了挑眉,給他上好了藥,坐到他對面,將藥膏扔了過去,“每天上兩次,這幾天別沾水。”說完又看了一眼門口,用下顎抬了抬。
“人還在門外,不去安撫?”
陸庭深低垂著眼簾,遮去眸中的高深莫測,袖長的手指慢條斯理的扣上襯衫的紐扣,是林海剛剛送過來的衣衫。
“我看見你了。”
顧白眯了眯眸,“這麼相信我?萬一我動作沒那個女孩快,你現在後背就不只是這幾滴硫酸了。”
陸庭深扣好襯衫紐扣,拿起外套就要離開,顧白偏頭,眉眼含笑,“所以那女孩就是林墨說的那個?眼下叫甚麼?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陸庭深頓住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目光森冷寒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