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喜歡我。”
就是這句話,讓錢多多徹底無法入眠,她不知道林墨那句話是甚麼意思,語調淡的根本就不像是在詢問他,更像是一張肯定。
她揉了揉額頭,聲音有些沙啞,滿臉的頹敗,“淺姐,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秦淺彎了彎唇角,輕聲道:“你問。”
錢多多偏頭看著她,卻是無比的認真,“要怎麼才能忘掉一個人。”
聞言,秦淺不由偏頭看著她,看著她眼底的掙扎和無可奈何,“你有想忘卻忘不掉的人?”
“有。”
秦淺見狀不由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道:“非忘不可?”
是啊,非忘不可啊……
他是她的小叔叔啊,他不喜歡她啊。
錢多多想著,眼底就不自覺流露出一抹哀傷之色,整個人都頹然的趴在了桌子上,弱弱道:“他不喜歡我,以後也不會喜歡我,我要忘了他才行,可是這麼多年了,我們沒有再見過面,可是昨天忽然遇見他,我才發現我對他的喜歡一點都沒有減少,所以我現在不知道要怎麼辦才好。”
秦淺安靜的看著她,忽而抬手撫了撫她的腦袋,唇角微揚,“多多,如果你確定那個人不會喜歡你,那就不要執著與他,對待感情,一味的執著並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有些時候,要學會放手,這樣才不會讓自己傷的更重。”
聽著她的話,錢多多才想起她之前經歷的那些事,不由轉頭對上她溫和的視線。
“淺姐,那,那你是怎麼做到放手的?”
秦淺聞言愣了一下,抿了抿紅唇隨後悠悠道:“我不希望你成為我,過程太痛。”說完對上她迷茫的神情,輕笑了一聲,“不要強迫自己非要忘掉,也不要再去執著,坦然面對。”
錢多多卻蹙緊了眉心,坦然面對?
面對林墨,她可以做到嗎?
秦淺輕輕握了一下她的手腕,“一段不會開花結果的樹,無論你怎麼澆水施肥,它永遠都不會開花結果,因為這已經是註定,你的付出不過是白白浪費,你懂這個道理嗎?”
說完就見她擺出一副迷茫的神情,秦淺輕輕搖了搖頭,“沒關係,可以慢慢想。”
與此同時,葉恬所在報社……
“師父,大新聞啊,你快過來!”
葉恬聽了不由好奇,“你說你都跟我這麼久了,甚麼新聞能讓你這麼激動?”
她的小徒弟雙眼冒光的盯著她,笑意莫名興奮,“師父,絕對是你最想看見的。”
“讓你說的,我瞧瞧……”
葉恬彎下身,看向她的電腦,一瞬間,瞳孔微縮,“你讓開。”
小徒弟被擠到一邊,湊了過去賤兮兮開口:“怎麼樣?師父,你不是一直跟陸氏不對付嗎?這次這個夠不夠爆?是不是頭條?”
葉恬不停的移動滑鼠,每一張照片都非常的清晰,從陸庭深將車停在酒店門口,隨後跟下來一個女孩,一直跟在他的身後,直到進了電梯。
可是不知為何,這一次她沒有很興奮,有的只是很憤怒,握緊了滑鼠,臉色發青。
這個混蛋剛剛從她那裡強行接走了淺淺,扭頭就跟別的女人去酒店開房!
“這些照片哪來的?”
“我同學在附近上班,正巧夜班,就順手拍了照片,不過我答應給她五千塊酬勞。”
葉恬死死盯著照片,深吸一口氣,“行,我知道了,明天的頭條我來。”
“行。”
葉恬反反覆覆看了照片好幾次,都沒有拍清楚女人的臉,因為她似乎很緊張,急促不安的樣子,始終都低著頭,只有一張側臉,還因為聚焦糊了,根本就看不清輪廓。
最後想了想,她拿起手機點開秦淺的聊天視窗,對著螢幕想要拍照,可最後還是遲疑了,不由自問,“奇怪,我為甚麼要給淺淺拍過去?”
她輕吐了一口氣,收起了手機,視線盯著照片,唇角緩緩向上勾起,如今秦雪在明,淺淺在暗,恐怕最掛不住臉的只有那位陸太太。
甚麼情深似海,堅定不移,潔身自傲,清心寡慾?
都是胡扯,如果這幾樣陸庭深只佔了一樣,淺淺都不會被他威逼,不過都是假象。
眸底閃過一抹犀利,陸庭深,這一次你可不要怪我。
到了午夜休息,兩人正打算去食堂吃飯,秦淺就收到了傅淵的簡訊。
傅淵:‘一起吃飯?’秦淺本想拒絕,可是忽然頓住了,有些事是該說清楚了。
‘好’“多多,中午我約了人,不能和你一起吃飯了。”
錢多多點了點頭,“好,那你快去吧。”
“那我走了。”
“拜拜。”
錢多多看著她的背影消失,轉身朝食堂走去,她想了一個上去,似乎想通了。
她不能總是這樣被林墨牽著鼻子走,她必須需要作出改變,因為鐵樹不會開花結果。
秦淺等在公司外,看著傅淵的車緩緩行駛過來,她自己開啟副駕駛的門坐了進去。
傅淵偏頭仔細打量了一下她的臉,“好多了。”
秦淺莫摸了摸自己的臉,點點頭,“嗯,好多了。”
“想去哪吃?西餐還是中餐?”
“都可以,去最近的餐廳吧。”
“好。”
兩人一路上沒甚麼交流,因為路程並不遠,秦淺則一直在考慮要怎麼說才好。
直到了餐廳,兩人進了餐廳,點好了餐。
秦淺喝了一口水,潤了潤喉嚨才抬頭看向他,卻對上他溫和的目光。
傅淵勾了勾唇,視線凝在她的臉上,“有話要和我說嗎?”
秦淺緩緩點了點頭,“是。”
傅淵輕笑一聲,“好,你說,我聽著。”
秦淺看了他片刻,垂下眼簾輕聲開口道:“你很優秀,但我們不合適。”
傅淵並不意外會聽到她這樣說,而是低笑出聲:“這麼幹脆,都不給我機會挽回下?”
秦淺只是彎了彎唇,平靜開口,“你不該和我浪費時間。”話落便抬起頭來,認真的告訴他,“我的心早就死了,感情對於我而言那是一種奢侈品,如果我因為你優渥的條件而答應你的追求,那對你不公平。”
說著,她略顯惆悵的開口道:“傅淵,你很招女孩的喜歡,我也的確很喜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