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澗水灣,陸庭深坐在車裡,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已經是凌晨一點了,抬手捏了捏眉心。
手機螢幕卻忽然亮了起來。
雪兒:“你今晚不回來嗎?”
陸庭深盯著這條訊息好一會,指腹停在螢幕上許久,忽然二樓的燈亮了一下,短暫的遲疑後,才回了兩個字過去。
‘不回’熄滅車子,推開門下了車,直接上了二樓,回到他的房間,黑漆漆一片,床上更是空無一人,不由嗤笑一聲,回身走到走廊盡頭的另一間房。
推開門,床頭傳來微微亮的光芒,他放輕腳步走了過去,站到床邊看著下相擁而眠的母女兩人。
小童睡得噴香,小臉紅撲撲的,小嘴微張。
秦淺則是輕攬著小童的身體,眉宇間是平靜,輕淺不一的呼吸聲,顯得這間別墅終於不那麼冷情,暗橘色的光,在心底留了一道暖意。
看著便不由伸出手去,可他快要落在秦淺的眉間之際便頓了下來,原本熟睡的人,睫毛微不可察的顫動了幾下,陸庭深眯了眯眸。
靜默的凝視她片刻,收回了手,而是替她們拉了拉被子,蓋好之後便轉身離開。
房門被關上那一刻,原本閉目的秦淺緩緩睜開雙眸,眸光微閃,她方才起床喝水便看見窗外的車燈,知道是他回來了,再去看時間,以為他不會回來。
也沒想到卻進了小童的房間。
只是剛才在他身上,她是嗅到了酒氣……
還有那淡淡的女人香。
小童忽然翻了個身體,秦淺給她蓋好了被子,自己也轉了個身,關上燈之後便閉上眼,慢慢入睡。
次日,鬧鐘響起第一聲秦淺便睜開眼,關了鬧鈴,回頭去看小童,發現她還在睡,便掀開被子下了床,進了浴室,臉上的淤青淤青已經消散了差不多了。
洗漱之後下樓,張姐已經準備好了早餐。
秦淺看著空位的餐桌,輕聲道:“早上好。”
張姐放下盤子,轉頭微笑,“秦小姐,你醒了,早上好,小姐呢?”
“她還在睡,再過半個小時叫醒她就行了。”
“那你先吃早餐。”
“好……”
張姐給她倒了一杯牛奶,將熱好的三明治一起遞給她,“陸總一早就走了。”
秦淺眨了眨眼,輕聲應了一句,不用面對他,對她來說再好不過。
吃過早餐後,秦淺拎著包就要走,張姐卻叫住了她,“秦小姐,你等一下。”
秦淺回頭看著她,“怎麼了?”
張姐拿出一個車鑰匙遞給她,“這是陸總吩咐的,說是給你上下班用。”
秦淺看著她手上的車鑰匙,“不用了,謝謝。”
張姐卻笑了,“陸總還說了,如果秦小姐拒絕,那他就親自接送你上下班,陸總說你一定會選擇前者。”
秦淺:“……”
沉默片刻,還是接了過來,下意識的想要去看標誌。
“這是一輛廣本雅閣,林助理今早開過來的時候說,他只能找到這種了,說是太貴的車,秦小姐是不會開的。”
秦淺摸了摸車鑰匙,“那我上班去了。”
“秦小姐晚上要吃甚麼,我好準備。”
“都可以。”
“好的……”
秦淺看著院子裡的那輛黑色雅閣十代,開著它去了公司,畢竟澗水灣這種私人高檔別墅區,很少見計程車,每天滴滴也不方便,地鐵站更沒有。
開車才是最方便,最明智的選擇。
她一連幾天沒來公司,忽然見到她都紛紛向她打招呼。
秦淺都以笑臉面對,回應。
“秦淺,你來上班了。”
“嗯,大家早上好。”
“早上好……”
不知為何,秦淺覺得部門的同事對她似乎都有所改變,會主動跟她打招呼,還會對她笑。
她有些疑惑,偏頭對上蘇芸滿滿仇視的視線,唇角一彎,有些人還是沒有任何變化的。
蘇芸從她一進來就死死盯著她,這會見她衝她勾唇,下意識的就覺得她是在嘲諷她,臉色一會白一會青的,暗自咬牙。
見她進了安麗梅的辦公室才看向其他人,冷嘲熱諷道:“怎麼?你們都被她收買了?”
“芸姐,話也不能這麼說,其實人家秦淺也沒做錯甚麼,對大家也都夠意思。”
“說的沒錯,芸姐,都是同事,以後大家好好相處吧。”
“對啊芸姐……”
蘇芸聽著這些人的三言兩語,臉色越發的難看,將檔案用力摔在辦公桌上,目光陰沉,咬牙切齒道:“你們願意我不願意,在這個部門,有她沒我!”
說完拿起自己的包就在眾人的面面相覷下憤然離去。
“你說芸姐這麼生氣,是不是因為秦淺的出現奪了她的風光?”
“我也這麼覺得,以前我們部門就屬她最漂亮,業務能力最強,這次輸給秦淺,裡子面子都掛不住了唄,不過我可不會被她忽悠了,我和秦淺又沒恩怨。”
“說的有道理……”
秦淺進了安麗梅的辦公室,“組長。”
安麗梅看了她一眼,“好些了?”
秦淺一愣,隨後點點頭,“嗯,好了。”
安麗梅點了點頭,“你的事傅總跟我說了,特意讓我慰問一番。”
“我沒甚麼大事。”
安麗梅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道:“你上次說的提議,我已經採取實施了。”
“上次的提議……”秦淺想起來,是關於和萬瑞的和作案,她提議將這次的獎金同意分配給部門的所有同事。
“上面董事會知曉後,又加了獎金,會隨著這個月的公司分發下去,人人有份。”
秦淺這才明白那些同事忽然對她轉變的態度,那是一筆不小的獎金,可以說是幾個月的工資,可她願意分給大家,而她們也願意接受。
唇角不由揚了揚,“謝謝安組長,以後我會努力。”
安麗梅點了點頭,“行,去忙吧。”
“好的,那我先出去了。”
秦淺從辦公室出來,錢多多也到了崗位,她走過去拍了拍她的減半,“多多。”
錢多多抬頭看向她,秦淺卻忽然沉默了,眼底閃過遲疑,“你黑眼圈怎麼這麼重,昨晚幹嘛了?”
錢多多扯了扯唇角,喝了一口冰咖啡,口氣幽幽,“我說我昨晚失眠,乾瞪眼到天亮,你信嗎?”
秦淺坐下之後笑了笑,“怎麼?是有心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