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人回應,秦淺再次敲響的房門,“請問有人在嗎?”
就在她以為她找錯的地方,房門就被開啟了,她偏頭看了過去,的確是那天和她們影片的那個人,寬大的背心和短褲,人字拖。
可那人卻眯了眯眼,往她身後看了幾眼,“美女你自己一個人過來的?”
秦淺不動聲色,“不是,我朋友開車載我過來,她在下面,我要的東西呢?”
男人上下打量她一眼,“進來吧,我的給你找找,我這東西多。”
秦淺不信,往屋子裡看了看,亂七八糟的,甚至還有一股刺鼻的味道,男人卻讓開了身體,“隨便坐,我給你找找。”
秦淺只是站在房門外半步的距離,她被這個味道燻到,不由蹙緊了眉心,在她眼裡這根本就不是人住的地方,就是個豬圈。
男人隨處的翻了翻,最後找到她的要的身份證走過來。
“美女,你要的東西,你看看對。”
秦淺看著他手上的身份證件,接過來看了看,是她的名字,秦淺,連姓名都不曾變過,但是地址和出生地卻已經改成了海城,而不是禹城。
“多少錢?”
“不要錢。”
“甚麼……”秦淺的疑問還沒問出來,就見男人一臉色意的撲過來,秦淺嚇了一跳,隨後拿起一旁的小魚缸對著他的腦門砸了下去。
“啊!”
秦淺抿了抿紅唇,轉身就往樓下跑。
“痛死老子了,賤人你別跑,敢打我,看我怎麼收拾你。”男人捂著被砸出血的頭追了出去。
秦淺穿著布鞋,跑的很快,很快跑到了主路上,可是這邊根本沒甚麼人主,更別說是甚麼路過的計程車了,僅有的只是幾輛私家車,可是她攔了攔根本沒人願意聽,因為她站的地方是禁停區,只是她有些慌,根本沒注意看。
“你給老子站住,別跑!”
秦淺回頭看了一眼,急的不行,攥緊手中的身份證,正慌不擇路,只能衝到馬路上中間,張開雙臂。
“傅總,前面有個女人在攔車。”
傅淵抬眸看了一眼,鏡片下的眼眯了眯,最後勾唇,“停車。”
司機一愣,左右看了看,“傅總,這裡不讓停車。”
傅淵只是看了他一眼,司機便將車停了下來,秦淺見到有車停,連忙繞坐到後面。
坐進去之後她來不及看車裡的人,而是偏頭看著還在追過來的男人,傅淵順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最後落在她的受傷,似乎沾了一點點血跡。
傅淵輕聲吩咐,“開車。”
“是……”
車子緩緩行駛,將那個人噁心的嘴臉落在視線之後,秦淺才鬆了一口氣,她知道身邊有人,所以轉頭準備道謝,還是剛張了嘴就頓住。
“是你?”
傅淵無聲揚唇,抽出幾張紙遞給她,“來,擦一擦。”
秦淺這才低頭看向自己的手,發現有幾滴血跡,不由心裡一慌,將身份證掉在車上,連忙擦乾淨自己的手。
‘秦淺’兩個字映入傅淵的眼底,他微傾身體,將身份證撿了起來。
秦淺擦乾淨之後看著他遞過來的身份證,連忙接了過來,“謝謝。”說完之後又覺得一聲謝謝又太少了,她抬頭看著他,彎了彎唇。
“謝謝你,剛才還有上次……”
“舉手之勞而已。”
秦淺將看了一眼身份證,有一瞬間的走神,這個東西她真是有好幾年不曾摸過了,五年前她就在禹城登出了身份,開了死亡證明,做戲一定要做全套,否則會被人發現,這樣才顯得更真實。
畢竟在如今這個身份,沒有身份證根本無處可去,也無法生活。
她將身份證收好放在包包裡,“那個,在前面路口放我下來就好。”
“幫人幫到底,你要回家?”
“對,回家。”
“上次的小區?”
秦淺點了點頭,“你幫我很多次了,我很感謝,所以不好在麻煩你,前面讓我下車就好。”
“不麻煩,順路。”說完傅淵便繼續看手上的檔案。
秦淺也不好在打擾,只是餘光掃了一眼他手上的資訊,一眼便看到幾個大字。
禹城豐和投資有限分公司秦淺雖然已經幾年就不關注這些,但是豐和投資,她是知道的,是一家國際投資公司,聽說創始人是華人,所以名字也是中文。
但這間公司總部在美國,禹城甚麼時候有了分公司。
傅淵察覺到她在盯著她手上的檔案看,側目看著她,“怎麼了?”
秦淺有些尷尬的搖搖頭,擅自看人家的東西,“沒甚麼,只是禹城設立了豐和分公司嗎?”
傅淵勾唇,“嗯,你是海城人,剛來禹城?”
秦淺點了點頭,“對,我剛來……”
“可是你的口音倒像是禹城本地的。”
秦淺只是抿了抿紅唇,沒再說甚麼,這才分出時間打量這臺車,眉心微動。
最新款高配輝騰,真是一輛既高階又低調的豪車,所以這個人……
一直到了小區路邊,“謝謝你。”她站在車外微微鞠了一躬。
傅淵看著她淡笑,“再見,秦小姐。”
秦淺一愣,回過神車窗已經升了上去,看著車子緩緩離開,才想到他是看過了她的身份證,直到車尾漸行漸遠,最後看不見,她才轉身進了小區。
“小童,媽媽回來了。”
“媽媽,我餓了。”
“好,等一下,媽媽看冰箱有甚麼,給你做飯。”
“好。”
秦淺做好了飯菜,“小童,過來吃飯。”
“來啦。”
秦淺開啟電腦搜尋豐和投資有限公司,果然在2018年在禹城就成立了分公司,成為中國的代表性分公司,她又搜尋一些。
看見了招聘資訊網,可是她卻沒有繼續點下去,遲疑間,葉恬抱著一堆資料從門口進來。
“你怎麼抱這麼多東西啊?”
“啊,淺淺,快,快幫我一下。”
秦淺起身幫她把檔案抱下來,放在茶几上。
葉恬倒了一杯水全喝乾淨了,整個人癱在了沙發上,咒罵道:“我這個總編我發現他就是個變態,這明明就是社長給他的工作,他卻為了省心都交給我來弄,我自己那還一堆事沒幹完了,還得接受他這個爛攤子。”
秦淺又給他倒了一杯水,“我把身份證取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