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安然知道恢復記憶這事不能著急,現在最主要的就是先查清楚失憶的主要原因,所以決定先和顧無恙去一趟醫院,讓他做了一遍全身檢查。
最後檢查結果顯示,顧無恙的身體一切正常,只是有些輕微腦震盪,唐安然猜測可能是因為之前輪船爆炸時傷到了顧無恙的頭。
醫生說顧無恙這是暫時性失憶,可以用藥物治療,但到底甚麼時候能恢復記憶他們也無法確定,所以現在他們能做的就只有等。
說不定哪天,顧無恙的記憶就自己恢復了。
等兩人從醫院出來時,天已經黑了。
車內,唐安然坐在副駕駛上,一臉擔憂的看著顧無恙:“阿恙,接下來要怎麼辦?我們終究是要回陽城的,你總不能一直用著商錦年的身份吧。”
“現在還不是離開的時候。”顧無恙主動握住唐安然的柔軟的手,放在掌心輕輕撫摸著,然後繼續說道:“再等等,等我查清楚一切以後,我們就回陽城。”
唐安然瞭解顧無恙的性格,也相信他可以查清楚,所以點點頭決定繼續等他。
不過看著顧無恙現在這一臉正經的樣子,她又忍不住想逗逗他。
“你就這麼相信我說的話?”唐安然仰頭看著他,彎著眉眼笑道:“不怕我是騙你的嗎?”
“不怕。”顧無恙輕笑著應了一聲,更用力的握住唐安然的手,深邃的雙眸緊盯著她明亮的眼睛:“你的眼睛不會說謊。”
“可凡事都有一個萬一啊。”唐安然笑著繼續問道:“萬一我的故事是假的,萬一我們的感情根本沒我說的那麼好,萬一……”
“沒有那些萬一。”顧無恙直接打斷了唐安然的話:“反正我已經認定你了,就算你不愛我,我綁也要把你綁在身邊,絕不允許你離開我。”
“你真霸道。”唐安然小聲的吐槽了一句,但嘴角卻抑制不住的上揚著。
雖然顧無恙現在還在失憶中,可他骨子裡的那股霸道勁還真是一點沒變。
“是挺霸道的。”顧無恙笑著應了一句,下一秒突然伸手將唐安然往自己懷裡一拽,把她緊緊擁在懷裡:“但也只對你一個人霸道。”
即使他的腦子裡滿滿都是屬於商錦年的記憶,沒有一點唐安然的存在,甚至在這份記憶裡,他深愛的人還是宋安月。
但當他第一次在會所的拍賣場上見到唐安然時,他那顆平靜的心就開始起了波瀾。
後來知道她是顧無恙的妻子,他心亂如麻,又嫉妒又生氣,整個人就好像打翻了醋罈子一樣,滿身醋味。
可最後他甚麼都做不了,只能自己一個人吃著悶醋。
當他從唐安然口中得知自己可能就是顧無恙時,他的第一反應竟然不是覺得她在撒謊騙自己,而是在想這樣的話她就是自己的妻子,是屬於自己一個人的了。
反正他顧無恙這輩子,是徹底栽到唐安然手裡了。
唐安然看著顧無恙這熟悉的動作,聽著他用熟悉的語氣逗她,一下子愣住了,恍惚間感覺時光一下子回到了兩人在陽城的時候。
而顧無恙低頭看著她這愣愣的模樣,只覺得傻的可愛,心裡一顫,喉結也跟著滾動了一下。
抱著唐安然腰的手慢慢收緊,顧無恙忍不住低下頭。
唐安然知道他想要做甚麼,也沒有抗拒,下意識的閉上了眼睛。
兩人此刻都已經情動,乾柴遇烈火,是一點就燃。
但即使已經到了這個地步,顧無恙最後還是逼著自己忍住,沒有再繼續。
漫長的一吻結束以後,顧無恙把她擁在懷裡,然後動作溫柔的替她整理好有些凌亂的衣服。
做完這些,顧無恙又附在唐安然的耳邊,啞著嗓子,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先記著,等事情都處理完以後,我再找你慢慢還。”
唐安然愣了一下才明白顧無恙這話的意思,本就緋紅的臉頰變得更加通紅,瞪了他一眼嬌嗔道:“流氓!”
看著她明明害羞還要裝作生氣的樣子,顧無恙心情大好,笑得也更開心了。
雖然顧無恙不捨得跟唐安然分開,但為了不讓宋安月發現異樣,和唐安然待了一會兒以後,他就立刻開車把她送回別墅,然後再回到之前的房子。
讓顧無恙意外的是,宋安月今天這麼晚了竟然還沒睡,正坐在客廳等著他。
看到顧無恙回來,宋安月趕緊站起身,一臉笑意的迎上來:“阿年,你今天怎麼也回來的這麼晚?公司很忙嗎?肚子餓了嗎,要不要……”
“不用。”宋安月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顧無恙冷聲打斷了。
雖然他和陳曲之間只是上司和員工的關係,但只要一想到陳曲是被宋安月殺害的,顧無恙的心裡就不自覺的湧起一陣怒火。
如果不是因為現在還沒到時候,顧無恙是一句話都不想跟她說。
“我累了。”顧無恙皺著眉冷淡的應了一句,越過宋安月就打算上樓。
可才走了兩步,宋安月突然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阿年,你到底怎麼了?”宋安月深吸一口氣,忍著怒氣質問著顧無恙:“這幾天你一直怪怪的,是我哪裡做的不好惹你生氣了嗎?”
“就算真的是我做錯了,你起碼也要告訴我是哪裡錯了,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對我使用冷暴力。”
從他們領證到現在已經過去了一週時間,她身上的傷早就已經好了,可顧無恙就是不碰她,甚至連她的房都不進。
每天早出晚歸,晚上回來以後不是在書房熬夜工作就是睡在客房,宋安月從來沒有見過哪一對夫妻是像他們這樣的。
越想這些宋安月的心裡就越是委屈,說話的聲音也變得哽咽起來。
“阿年,你這樣讓我很害怕。”宋安月紅著眼眶,委屈的看著顧無恙:“你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所以才不願意碰我,天天躲著我?”
聽著宋安月的這些問話,顧無恙只覺得心情更煩悶了。
“我很累,現在不想談這些。”顧無恙扯開宋安月的手臂,一臉不耐的說完這句話以後,就直接上樓進了書房。
宋安月看著顧無恙的背影消失在視線裡,被他甩開的手垂在身側不斷握緊,因為用了很大的力氣,尖銳的指甲幾乎要劃破她的掌心。
直覺告訴宋安月,顧無恙這些日子的反常一定有原因,但到底是因為甚麼,她暫時還想不通。
但她不能再繼續坐以待斃下去,必須趕緊弄清楚一切,不然拖得越久問題就會越嚴重。
想清楚這些以後,宋安月立刻回到房間給方淮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被接通了,宋安月握緊手機,還不等方淮開口就著急的追問道:“方淮,你確定顧無恙不會恢復記憶想起之前的事嗎?他這幾天的情緒好奇怪,我總感覺他會不會已經發現甚麼了?”
宋安月不知道方淮已經被顧無恙抓走,還把一切都告訴了他,更不知道方淮的手機安裝了監聽器,他們現在的對話會一字不落的進入顧無恙的耳朵裡。
方淮已經被顧無恙嚇到,知道他是甚麼事都做得出來,再加上現在身邊還有兩個看守自己的保鏢,他根本沒辦法逃走。
所以方淮只能收起想要找宋安月求救的心思,按照顧無恙之前說的來糊弄宋安月。
“不可能的,他的記憶已經被我封起來,除非我本人親自給他催眠,否則他是絕對想不起來的。”
“你別想太多,不會有問題的,我這邊還有事情要忙,先掛了。”方淮緊張的嚥了咽口水,隨便找了個理由就結束通話了電話。
宋安月本來還想再問問,但方淮已經把電話結束通話,她只好又把問題嚥下。
既然方淮這樣說了,那就說明應該沒問題,可能真的是自己多心了吧。
宋安月這樣想著,也就沒有再深究這件事。
之前她和顧無恙商量的是等自己身體好了以後,兩人再補辦一場婚禮,現在她的傷好了,婚禮自然也要開始籌備起來。
上次準備的很多東西都還可以用,所以這次籌備起來很快,不到三天時間宋安月就安排好一切。
婚禮定在了這個週末,顧無恙表面上答應了宋安月,心裡卻有著自己的打算。
唐安然知道顧無恙要和宋安月舉辦婚禮,說不在意是不可能的,但她知道顧無恙這樣做是有原因的。
只要他心裡愛著的人是自己,這些事她都可以接受,可她沒有想到顧無恙竟然悄悄給她準備了一個大驚喜。
很快就到了婚禮舉行的日子,依舊是商家的那棟莊園,來參加的也依舊是上次的那些賓客。
剛開始的時候,一切都在按照宋安月的計劃正常進行。
然而,就在她挽著宋父的手走到顧無恙面前,等著他牽過自己手的時候,卻看到顧無恙站在原地,遲遲沒有任何動作。
“阿年?”宋安月壓低嗓子喊了一聲,試圖想要提醒顧無恙。
聽到她的喊聲,顧無恙終於有了動作,邁開腿往她面前走了一步。
但顧無恙接下來說的話,卻讓宋安月一下子慌了神,在場的賓客們也都震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