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宋父如此堅決的態度,商錦年心裡很清楚,今天如果不能把這件事解決清楚,婚禮是無法再繼續了。
但要他現在就把唐安然送走……
商錦年微微側頭看著身後的唐安然,一時之間根本沒辦法做出選擇。
而宋安月看到商錦年遲遲不開口,又一臉猶豫糾結的樣子,就猜到他是根本不捨得把唐安然送走。
一三七她的心裡充滿了嫉妒和憤怒,但理智告訴她,現在不管發生甚麼事都要忍住脾氣。
在宋安月的計劃裡,唐安然應該在這幾天就會中毒身亡,本來都可以不管她的,可沒想到自己的父親竟然會在她的婚禮上把唐安然找來。
反正唐安然已經中毒,現在也活不了多久,趕不趕走對宋安月來說都沒有區別,還不如趁著這個機會在商錦年面前刷點好感。
想清楚這些以後,宋安月的臉上露出一抹淡笑,挽著宋父的胳膊勸道:“爸爸,我相信阿年和徐小姐的關係是清白的,也相信他自己會處理好這件事的,今天就別說了吧。”
說到這裡,宋安月還特意壓低聲音,附在宋父耳邊撒嬌道:“難道爸爸你真的想要我今天的婚禮辦不成嗎?”
宋父原本是不想就這樣輕易放過商錦年和唐安然,但既然自己的寶貝女兒已經這樣說了,那他也只好先不追究這事。
“月月,你……”宋父無奈的嘆了一聲:“爸爸不是想要破壞你的婚禮,只是不想你以後受委屈。”
“放心吧,阿年不會委屈我的。”宋安月笑著點點頭,又連著勸了宋父好幾句,這事才算是暫時解決了。
可當兩個保鏢準備帶著唐安然一起下去的時候,她卻突然甩開被商錦年抓住的手腕,將藏在身後的匕首拿出來,直接朝著商錦年刺去。
剛才他們說的所有話,唐安然是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因為她滿腦子想的都是要殺了商錦年報仇。
現在終於有了機會,她自然是不會放過。
唐安然的這個動作實在是太突然,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想到,而商錦年更是從沒想過有一天唐安然會對自己下手,所以連躲避都忘了。
就在唐安然手裡的匕首快要刺進商錦年胸膛的那一瞬,站在一旁的宋安月突然衝過來擋在了他面前。
“噗呲”一聲,匕首深深扎進了宋安月的胸口。
鮮血一下子從傷口湧出來,紅色的血瞬間染紅了她身上潔白的婚紗。
“啊!”現場響起了尖叫聲,年輕的女人和孩子們都被這一幕嚇到了,有些小孩甚至都被嚇哭了。
在短暫的愣神過後,商錦年率先反應過來,然後將宋安月一把抱起。
在離開之前,商錦年回頭看了唐安然一眼,眼神裡卻是充滿了憤怒和恨意,一句話都沒對她說,就抱著宋安月大步朝著莊園大門跑去。
唐安然被商錦年的這個眼神震住,她是真的沒想到宋安月會過來替商錦年擋那一刀。
還沒等她回過神,雙手就已經被保鏢抓住,緊接著一箇中年女人突然衝上臺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月月今天要是有甚麼三長兩短,我一定要你陪葬!”宋母哭著朝唐安然吼了一句,然後慌張的追了出去。
新娘出了這樣的事,婚禮只能是辦不下去了,賓客們也都陸陸續續離開了莊園。
而唐安然則被關在了莊園的一個房間裡,門裡門外都有人守著,不給她任何逃走的機會。
另一邊,宋安月在手術室裡搶救了兩個多小時才終於出來。
所幸的是唐安然是個生手,傷口雖然刺得深,但沒有傷到重要器官,也算是有驚無險。
VIP病房裡,宋安月躺在病床上還沒醒,外面商家和宋家的人卻已經吵了起來。
“我們月月是宋家的寶,從小愛著護著沒讓她受一點傷,今天倒好,早點把命都給丟了!”宋母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哭喊道:“今天你們商家不給一個滿意的說法,這件事沒完!”
“親家真是對不起,今天這事確實是個意外,我們也沒想到婚禮上會發生這種事啊。”商母和宋母並肩坐在一起,握著她的手耐心勸慰道:“我們不會白讓月月受苦,一定會好好懲罰那個兇手的。”
“懲罰?恐怕你兒子會不樂意吧。”宋母擦乾眼淚,嘲諷的冷哼一聲:“我看你家兒子對那女人上心的很,如果不是他在外面亂搞,把甚麼不三不四的女人都往家裡帶,我的月月也不會受傷!”
“是是是,都是我們錦年的錯。”商母趕緊賠著笑臉,然後對著一旁的商錦年使了個眼神:“錦年,快來跟你岳母道歉,保證以後不會再犯這種錯了。”
商錦年一直在想唐安然到底是受了刺激還是怎麼了,不然好好的為甚麼會突然要殺他,可因為想的太入迷,都沒有聽到商母喊自己的名字。
“臭小子,你媽跟你說話呢!”商父見商錦年沒有應聲,氣得揚起手狠狠打了一下他的後腦勺,商錦年這才回過神。
可他剛才在神遊,根本就沒聽見商母說了甚麼。
看著商錦年一臉茫然的樣子,商母就知道他沒聽見剛才的話,重複了一遍以後又接著說道:“那個女人就交給你處置了,一定要處置的讓你岳父岳母滿意。”
“我知道了。”商錦年點頭應了一聲,但到底有沒有聽進去,也只有他自己心裡知道。
宋安月還沒醒,大家都留在醫院也沒用,所以商錦年就讓幾位長輩先回家,自己留在醫院守著。
昏迷了整整一個下午加一晚,宋安月終於醒過來。
讓商錦年意外的是,宋安月醒過來以後的第一反應,竟然就是找他。
在確定商錦年沒有受傷以後,宋安月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胸口有傷,不能坐起來,只能躺在床上跟商錦年說話:“阿年,昨天真的嚇到我了。”
“你本來身體就不好,不應該替我擋這一刀。”商錦年坐在床邊看著她,說話的語氣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麼冷漠。
其實在他的記憶裡,自己和宋安月的感情一直都很好。
但不知道為甚麼,自從那場車禍以後,商錦年每次看到她都好像是面對一個普通朋友,根本沒甚麼特別的感覺。
看到宋安月昨天能不顧自己的性命來救自己,商錦年震驚的同時也有些感動,如果這樣還能無動於衷的話,那他的心真的就是石頭做的了。
“這是本能。”宋安月輕笑一聲:“你是我的丈夫,是我愛的男人,我可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你置身危險中。”
聽到宋安月這樣說,商錦年心裡更是溢滿了感動。
“安月,對不起。”猶豫了幾秒以後,商錦年主動握住了宋安月的手:“等這件事處理好以後,我再補你一個更盛大的婚禮。”
雖然商錦年不知道唐安然今天為甚麼會出現在莊園,也不清楚她為甚麼要殺自己,但這件事歸根到底都是他的錯。
如果他找人看住了唐安然,宋安月也不會為了救自己受傷。
不管是為了感謝宋安月,還是為了安撫宋家人,他都必須要再準備一個更盛大的婚禮。
宋安月沒想到這次受傷以後,商錦年對自己的態度會有轉變,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
瞬間就紅了眼眶,說話的聲音也充滿了哽咽:“有沒有婚禮都無所謂,只要你還愛我就好,只要你還好好活著就行。”
半個小時以後,宋安月的父母和商錦年的父母都得到訊息趕到醫院。
趁著他們陪她的空隙,商錦年回了一趟莊園去見唐安然。
唐安然一直被關在房間裡,斷水絕食了差不多二十四小時,加上身體裡的毒素開始發作,現在的她意識已經有些模糊。
保鏢開啟房門以後就走了,寬敞的房間裡只剩下商錦年和唐安然兩個人。
唐安然坐在沙發上,低頭專注的看著沾滿血跡的右手,聽保鏢說,這樣的姿勢她已經維持了一天一夜。
商錦年一步一步,緩慢的走到唐安然面前站定。
他不主動開口說話,唐安然也沒有任何反應,兩人就保持著這樣的狀態。
不知道過了多久,商錦年突然一個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強行將唐安然從沙發上拽了起來。
“為甚麼?”商錦年用力握緊她的手腕,臉色陰沉的瞪著她質問道:“你為甚麼想殺我?”
其實從昨天事情發生以後到現在,商錦年雖然一直守在宋安月身邊,但腦子卻一直在想這個問題。
他不相信唐安然會無緣無故的殺自己,覺得她這樣做一定是有某種原因。
只要唐安然告訴他這不是她自願的,告訴他自己是被逼迫的,那商錦年願意原諒她這次犯的錯。
可唐安然聽完商錦年的質問以後,突然笑了起來,語氣嘲諷的反問道:“你還有臉來問我為甚麼?”
話音剛落,唐安然猛地抬起頭,毫不畏懼的直視著商錦年的目光,看向他的眼神裡溢滿了恨意。
“商錦年,你做了甚麼事自己心裡清楚!你就該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