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天開始,唐安然每天都會接受兩個小時的治療,還要配合吃一些藥物。
商錦年忙著處理公司的事,也沒有多餘的心思去管唐安然,但還是繼續派人去查她的身世。
週五晚上商錦年受邀參加一場宴會,宋安月作為商錦年的未婚妻,自然也跟著來了。
宋安月化著精緻的妝,穿了一件粉色長裙禮服,全程都一三七挽著商錦年的手臂,幾乎是形影不離的跟在他身後。
外人看到他們這麼親熱的樣子,都以為商錦年和宋安月感情非常深厚,一分鐘都離不開對方。
可沒人知道,這兩人的心其實都不在這,他們都有著各自的心思。
晚上十二點,宴會結束以後,商錦年送宋安月回了宋家。
車內,宋安月和商錦年坐在後座。
“阿年,這都已經快兩個星期了,你到底打算甚麼時候才把那個女人送走?”宋安月靠在商錦年的懷裡,聲音帶著滿滿的嬌氣和不滿。
畢竟換做誰都不會願意自己的未婚夫把一個陌生女人留在身邊,宋安月能忍到現在,已經是很大度了。
商錦年聽到宋安月的問話,眉頭微皺了一下,然後將手臂從她懷裡抽出,平淡的應了一句:“等弄清楚原因以後,我自然會把她送走。”
宋安月看著商錦年把手抽走了,情緒突然變得有些激動起來:“你究竟想弄清楚甚麼?”
“阿年,你是真的有事情想不清楚,還是隻是想找一個理由把她留在身邊?”
面對宋安月的質問,商錦年的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你甚麼意思?”
“我甚麼意思你心裡清楚。”宋安月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情緒平復下來,然後繼續說道:“阿年,現在你的身體已經好了,公司的事也處理得差不多,你到底甚麼時候娶我?”
“我說過了,等過完這段時間……”
“又是這句!”宋安月忍不住喊了一聲,打斷了商錦年的話:“每次我跟你提結婚的事,你都拿這句話來搪塞我。”
“商錦年,你是不是不打算娶我了?你是不是已經不愛我了?”
說到這裡的時候,宋安月的情緒已經崩潰,忍不住就開始大哭起來。
雖然她和商錦年是屬於商業聯姻,但兩人認識多年,彼此也是有感情的。
商錦年出車禍病危的時候,都是她在醫院不分日夜的守在身邊照顧他。
原本以為商錦年出院以後就會娶她,可沒想到他總是一拖再拖,甚至還從會所買回一個女人留在身邊,這讓宋安月實在是沒辦法再忍下去了。
商錦年看著眼前宋安月紅著眼眶,一臉委屈的樣子,不僅不覺得心疼,腦海裡甚至還出現了另一張臉。
曾經好像也有一個女人緊緊拉著他的手,像宋安月一樣哭著問他是不是不愛她了。
可不管商錦年怎麼努力回想,也只能記起一個模糊的輪廓,根本想不起來那張臉的具體模樣。
越想這些事商錦年就越是覺得心煩,也沒了耐心再去哄宋安月。
“婚禮的事情隨你安排,我累了,你下車吧。”商錦年扶著額頭,對著宋安月冷淡的說完這句話以後,就閉上眼睛不再開口。
宋安月聽到商錦年的這番話,先是愣了一下,然後才一臉驚喜的看著他:“阿年,你這是答應娶我了?”
商錦年沒有應聲,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
宋安月也並沒有因為商錦年這副冷漠的態度生氣,反正只要他願意娶自己就行,其他的她都不在乎。
“好,婚禮的事情我去安排,只要你願意娶我就行。”宋安月笑著應了一聲:“我先下車了,你回去早點休息。”
跟商錦年打了聲招呼以後,宋安月就下了車,步伐輕快的進了宋家大門。
等她下車以後,商錦年這才睜開眼睛,側頭看向窗外。
盯著宋安月的背影看了兩秒以後,商錦年再次閉上眼睛,對著司機淡淡吩咐了一句:“開車吧。”
其實宋安月猜得沒錯,商錦年確實是一直在找藉口拖延。
不過,並不是他不想娶宋安月,只是他還有很多疑惑沒有解開,現在根本沒心思談結婚的事。
但既然他和宋安月早就已經準備要結婚了,再拖下去也沒甚麼意思,還不如儘快舉行婚禮,還能安撫一下宋安月,免得她再整天在自己耳邊唸叨這事。
商錦年計劃的很好,宋安月開始全心忙活著婚禮的事,確實沒時間再來纏著他,也讓他終於可以清淨一段時間。
而唐安然在經過一段時間的治療以後,開始隱約能看到一絲光亮,雖然是很微弱的光,但比之前的一片黑暗要好很多。
原本她還想著找個機會逃走,可是現在治療有了希望,那她也就不急著離開,等徹底治好了眼睛再說。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過了兩個星期,從唐安然被買回到現在,已經整整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的時間裡,商錦年只見了唐安然兩次。
今天商錦年出去應酬喝了不少酒,雖然沒有完全喝醉,但人已經有些暈乎了。
偏偏他還不肯要傭人攙扶,非要自己回房,結果進錯了房間。
唐安然本來已經躺到床上準備睡覺了,沒想到房門突然被人推開,嚇得她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她的眼睛還沒完全康復,為了傭人進出照顧她方便,所以房門一直都沒有上鎖。
也正是因為這樣,商錦年才這麼輕鬆的開啟了房門。
唐安然被這個動靜給嚇到了,用力抓緊身上的被子,緊張的質問道:“你是誰?”
商錦年進了房間以後,下意識的關上了房門,然後搖搖晃晃的朝著唐安然走近。
在看到床上的唐安然時,商錦年微愣了幾秒,然後疑惑的問了一句:“你……怎麼在我床上?”
越走近,他身上的那股酒味就越濃。
聽出是商錦年的聲音,唐安然鬆了一口氣,但聞著他身上刺鼻的酒味,讓她忍不住皺起眉:“商先生,是你喝醉酒進錯房間了。”
可能是因為他的聲音和顧無恙非常相似,所以雖然她不知道商錦年長甚麼樣子,但總是會不自覺的對他放鬆警惕。
就好像從心裡覺得,商錦年是不會傷害她的。
“進錯房間?”商錦年轉頭環顧了一下四周,這才發現自己確實是進錯了房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