傭人幫唐安然解開綁住手腳的繩子,然後帶著她進了一間裝修精緻的臥室。
做完這些以後,傭人轉身離開,留她一個人待在裡面。
唐安然正滿心焦急的想著顧無恙怎麼還不來找自己,就聽到房門被推開,緊接著響起一陣沉穩的腳步聲,有人朝著自己走近。
正好此時失聲藥水的藥效已經過去,她終於可以開口說話了。
“無恙!”她激動的喊了一聲顧無恙的名字,但因為喝了藥水的關係,她此時說話的聲音沙啞,聽起來有些刺耳。
商錦年聽到唐安然喊出的陌生名字,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波動,只是加快了腳步。
等他走到唐安然面前站定以後,這才發現她的那雙眼睛雖然漂亮,但卻非常無神,似乎是有甚麼問題。
“你看不見?”他皺眉看著唐安然,冷淡的問了一句。
唐安然聽到商錦年的問話,就好像是一盆冰涼的冷水直接潑到了她的心口,瞬間澆滅了她所有的激動。
雖然這個聲音和顧無恙的聲音非常相似,甚至可以說是一模一樣,但她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並不是她的顧無恙。
因為他說話的語氣冷漠至極,而顧無恙是絕對不會用這種語氣跟她說話的。
“對不起,我認錯人了。”唐安然失落的向他道了一聲歉,伸出雙手摸索著打算離開房間。
結果剛走了一步,商錦年突然就抓住她的手腕,語氣不耐的質問道:“你是我買回來的人,還想到哪裡去?”
“我不是自願的。”唐安然下意識的咬緊唇瓣,有些著急的應道:“只要先生你放我走,錢我會還給你的。”
“我不缺錢。”商錦年不耐的回了一句,突然抬起另一隻手捏住她的下巴:“你叫甚麼名字?我們以前見過?”
“我……”唐安然剛想開口回答,門外突然傳來一道女聲。
“商先生,宋小姐來了。”
聽到傭人的話,商錦年的眉頭皺得更緊,同時也立刻放開了手裡的唐安然。
“好好看著她。”商錦年對著傭人淡淡的吩咐了一句,然後轉身走出了房間。
而唐安然聽到傭人對商錦年的稱呼,就更加肯定他不是顧無恙,心裡的最後一絲希望也跟著破滅了。
商錦年剛走出房間,就看到宋安月上了樓。
“阿年。”宋安月一看到商錦年,立刻笑著迎過來,非常自然的挽住他的胳膊:“我聽說你今天跟費宇去會所了?”
“你的身體才剛恢復,怎麼不好好在家休息,跟著費宇去那種地方幹嘛。”
“反正也沒事做,去隨便看看而已。”商錦年聽著宋安月的唸叨,淡笑著應了一聲,然後帶著她就往樓下走。
宋安月本來還想進房間看看,但商錦年刻意避開了這個,她也不好多說甚麼,只好先跟著他下了樓。
商錦年和宋安月是一對未婚夫妻,一年前兩人就舉辦了訂婚禮,本來兩人是準備上個月就結婚的,可沒想到三個月前商錦年突然出了車禍。
雖然最後命是搶救回來了,但他受了重傷,在醫院躺了兩個多月,婚禮也因此耽誤了。
前天商錦年才剛出院,今天就跟著費宇去了會所,還聽說他花高價買回來一個女人。
宋安月是相信商錦年對自己的感情,可她心裡多少還是有些不放心,所以知道訊息以後就立刻趕了過來,想看看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此時見商錦年不讓自己去樓上,宋安月就猜到這件事不會是假的。
“阿年,剛才進來的時候,我聽到傭人說你買了一個女人回來。”宋安月仰頭看著商錦年,笑著問道:“這是真的還是假的呀?”
“嗯。”商錦年牽著宋安月在沙發上坐下,也沒有掩飾,直接點頭應道:“第一眼看到她覺得有些熟悉,就把她買下來了,等弄清楚她的身份,我就把她送走。”
聽完商錦年的解釋,宋安月的臉上劃過一絲錯愕的神情,但也只是一瞬間,很快她就恢復正常。
“原來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不要我了!”宋安月有些委屈的看著他:“那我們的婚禮甚麼時候舉行呢?”
“再緩緩吧。”商錦年輕聲安撫道:“昏迷了兩個多月,有很多事情要處理,等我都處理好了再準備我們的婚禮。”
“好吧。”宋安月失落的點點頭。
她知道商錦年這是在找藉口,但這個藉口太完美,讓她都找不到可以反駁的理由。
宋安月原本還想再跟商錦年聊一會兒,不過現在實在是太晚了,商錦年身體剛恢復,不適合熬夜。
“阿年,現在都快十二點了。”宋安月挽著商錦年的胳膊,笑著開口說道:“要不然今天晚上我就留在……”
她原本是想留下來過夜的,只是她後面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就被商錦年給打斷了。
“不行,要早點回去。”商錦年拿開宋安月的手,嘴角上揚,說話的語氣裡也是溢滿了溫柔:“你如果留下來,宋伯父會不開心的。”
雖然現在婚前同居的情況很常見,但商家和宋家都是非常古板封建的家族,就算商錦年和宋安月已經訂了婚,只要還沒有領證結婚,兩人就不能**。
這又是一個讓宋安月無法反駁的理由。
雖然很不甘心,但最後宋安月還是不捨的和商錦年分開,然後坐車回家。
只是等她上了車以後,原本帶著笑意的臉是一下子就沉了下來。
從手提包裡拿出手機,纖長的手指在螢幕上快速滑動了幾下,很快就在通訊錄裡找到一個熟悉的名字撥了出去。
“方醫生……”
另一邊,商錦年在送走宋安月以後,再次上樓走到唐安然所在的那間房間門口。
看著緊閉的房門,商錦年心裡那股異樣的感覺變得更加強烈。
“找人查清楚她的身份。”商錦年對著守在門外的手下淡聲吩咐道:“照顧好她,沒我的命令,誰也不許見她,包括宋安月。”
“是。”聽到商錦年的命令,手下立刻點頭應了一聲。
自從這次出事醒過來以後,商錦年就總覺得記憶裡有很多事都變得模糊起來,雖然大部分的記憶都還在,但有些細節總是想不起來。
宋安月跟他說這是車禍的後遺症,是正常現象,但商錦年卻認為事情並沒有這麼簡單。
他覺得也許房間裡的這個女人,可以幫他解開這些疑惑。
讓他意外的是,他的手下查了兩天,竟然都沒有查出關於唐安然的一絲線索。
而唐安然從那晚開始被關在了房間,除了一日三餐有人給她送飯,早晚有女傭伺候她洗漱以外,再沒有見過其他人。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處於一個甚麼樣的環境,更找不到可以離開的辦法,現在唯一能做的也就只有順其自然,看看商錦年到底想要做甚麼。
這樣的日子過了三天,一直沒露面的商錦年突然再次出現在她面前,而且還帶來了一個醫生,要替她治好眼睛。
能夠治好眼睛對唐安然來說自然是一件好事,但之前她也去醫院檢查過,醫生說要徹底復明必須清楚腦內淤血,也就是必須要做開顱手術。
這項手術的危險性太大,唐安然還沒有找到顧無恙,不敢拿自己的命去冒險。
所以一聽說要治療自己的眼睛,她就下意識的以為是要給她做開顱手術,立刻激動的大喊起來:“別碰我!我不要做手術!”
“小姐你先別激動。”女醫生扶了扶鼻樑上的眼鏡,對著唐安然安慰道:“我們要先給你做一遍仔細的檢查,確定了病因以後再製定治療計劃,不會一上來就給你做手術的。”
可唐安然此時的情緒太過激動,根本聽不進醫生勸慰的話,一直在反抗。
最後商錦年沒了耐心,直接讓人把唐安然壓到醫院,強行給她做了一番全身檢查。
讓唐安然沒想到的是,因為這段時間發生了太多事,神經一直受到刺激,腦內的淤血竟然有自動化散的跡象。
女醫生看著手裡的檢查報告,對著商錦年和唐安然信心滿滿的說道:“按照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們不需要手術也可以治好這位小姐的眼睛。”
唐安然原本以為自己以後會一直生活在黑暗裡,但現在女醫生的這句話給了她希望。
“不做手術也可以治好我的眼睛嗎?”唐安然握緊雙手,緊張的質問道。
如果不用動手術就可以治好她的眼睛,那是不是代表她還能有機會從這裡逃走,還能再去找到顧無恙?
“是的。”女醫生笑著點點頭。
“那就先試試看。”商錦年輕聲說完這句話以後,偏頭看了一眼坐在旁邊的唐安然。
連他的手下都查不出唐安然的真實身份,這讓商錦年更加好奇唐安然是甚麼人,和自己到底有沒有關係。
而想要弄清楚這些事情,那就只能先幫她治好她的眼睛了。
唐安然雖然對女醫生的話還有些懷疑,但她也想嘗試一下,再加上她現在也沒有反抗的能力,所以最後只能開始接受治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