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的最後一節是體育課,夏久因為身體不舒服,留在了教室裡自習,江倚瀾換好了運動服就下樓跟著同學們做伸展運動了。
“今天跑八百米和測試仰臥起坐。”陸時虞站在江倚瀾身邊,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開口道。
而江倚瀾則只是淡淡的挑眉:“你認為我會怕這個?”
“我是讓你收斂點,給她們留條活路。”一邊說著,陸時虞一邊揚了揚下巴指向那些七嘴八舌圍成一堆的女孩們。
啞然失笑,江倚瀾頷首:“我儘量。”
體育課上男女專案不同,所以自然也是分開的,一段準備活動後,體育老師拿起了自己的檔案本和秒錶:“現在派兩個同學去拿四塊瑜伽墊子,哪兩位同學願意去?”
話音剛落,蘇澄和周邊的幾個女孩竊竊私語了一陣,頓時露出了不懷好意的表情。
只看見蘇澄使了個眼色,江倚瀾身邊的一個女生便用力把江倚瀾往前推了推:“老師!江倚瀾想去拿墊子。”
老師似乎見慣了同學們這麼一套,直接開口問江倚瀾:“你一個人能行嗎?”
本以為江倚瀾會惱怒,卻沒想到江倚瀾只是淡淡的點了點頭,便轉身朝著不遠處的器材室走了。
蘇澄目瞪口呆的看著一臉淡定的江倚瀾,心裡又多了一股子惱怒。
幾分鐘後,江倚瀾面色輕鬆的拿著四個超大的瑜伽墊走了出來,臉上完全沒有一點兒蘇澄期待看到的吃力的神色!
就連體育老師也都忍不住讚歎了一句:“真是個丟鉛球的好人才。”
看著江倚瀾一臉輕飄飄的表情,蘇澄咬牙切齒,攥緊拳頭,目光兇狠的盯著江倚瀾。
似乎是注意到了蘇澄的目光,江倚瀾唇畔浮起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容,她抱著四個墊子走向了蘇澄的身邊,猛的裝作不穩,往前跌了一步。
手裡的四個沉重的墊子頓時毫無預兆的砸在了蘇澄身上,這幾個墊子加在一起也有十幾斤重,蘇澄沒有防備,撲通一聲就摔在了地上,疼的哇的一聲大哭起來。
“我的腰!我的腰!”
周圍幾個和蘇澄關係好的女孩頓時手忙腳亂的圍了上去。
“蘇澄!你怎麼了?”
“蘇澄!老師!蘇澄站不起來了!”
“江倚瀾!你別太過分了!你不知道蘇澄練舞受過腰傷嗎?”
而被義憤填膺指責的江倚瀾則莞爾一笑,表情之中沒有半點兒歉意:“不好意思,手滑,一個人拿實在是太重了呢。”
蘇澄疼的滿臉虛汗,惡狠狠的瞪著江倚瀾,她當然知道江倚瀾是故意的!
可是有苦難言,她只能在身邊的人的攙扶下,轉身顫顫巍巍的走向了醫務室的方向,臨走前還不忘記剜了江倚瀾一眼。
“好了好了!你們幾個抓緊時間把瑜伽墊擺好,我們要開始測試仰臥起坐了!”
體育老師是個男人,明顯對這些小姑娘們之間的勾心鬥角不感興趣。
而原先那幾個對蘇澄十分殷勤的女孩現在看蘇澄都去了醫務室,自然也自發的形成組織排擠起了江倚瀾。
仰臥起坐是雙人的運動,夏久平日裡和江倚瀾關係最好,一般都是夏久幫忙壓腳,可是無奈的是今天夏久並不在。
於是那幾個蘇澄的小跟班就直接忽略了江倚瀾,幾個人組成了一個小團體,把江倚瀾扔在了一邊。
不過江倚瀾對這些破事一般也沒甚麼興趣,面色淡然的躺在墊子上,等待著老師宣佈開始。
“沒人幫她壓腿,看她還怎麼出風頭!”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女孩冷笑一聲,轉頭看了看躺在自己面前的一個短髮女孩:“穎穎,你待會多做幾個,千萬不能讓江倚瀾那個賤人領先了。”
“放心吧梅梅,我一定不會輸給那個害得蘇澄受傷的女人的!”
哨聲一響,江倚瀾便不慌不忙的開始做仰臥起坐,身邊的那個叫做穎穎的短髮女孩跟打了雞血似的,速度極快,眼神仇恨,似乎勢必要和江倚瀾爭個高下。
眼見著穎穎的速度越來越弱,剛才的猛的發力把原本的蓄力全部用完了,梅梅有些急了,連忙開口:“你怎麼這麼慢啊穎穎!快點啊!江倚瀾馬上就要超過你了!”
穎穎喘著粗氣,一張小臉漲得通紅。
反觀江倚瀾,一直是氣定神閒,不急不緩的保證剛才的速度,勻速的做著仰臥起坐。
一分鐘的時間到了,穎穎的臉都快漲成了紫茄子,哨聲一響,立馬像一攤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江倚瀾則緩緩起身,連喘氣都好像平時走路一樣輕鬆。
老師則一臉讚許的走了過來,在記錄板上寫下了江倚瀾的成績:“很不錯啊,江倚瀾,58個。”
一旁的穎穎和梅梅頓時錯愕的瞪大眼睛,難以置信的看著氣定神閒的江倚瀾。
這怎麼可能!
記錄完了所有人的成績之後,老師滿臉讚歎的看著江倚瀾,語氣之中是難以掩飾的欣賞。
“各位同學,你們都要向江倚瀾同學好好學習一下,我剛剛觀察了江倚瀾同學做仰臥起坐的方法,她不像你們那樣只懂得使用蠻力,每一個發力點都很平衡,所以在一分鐘保持了勻速一秒鐘一個的速度做了58個的好成績,大家都好好學習。”
一旁的穎穎和梅梅臉都氣成了豬肝色,恨恨的看著江倚瀾,江倚瀾的表情依舊是淡然如水。
測完了仰臥起坐之後,老師帶領著女同學們來到了跑道處測試八百米,江倚瀾再次以驚人的成績重新整理了那幾個看她不爽的女同學的認知。
拿到江倚瀾的成績的時候,梅梅錯愕的張大了嘴巴:“一分半?!這怎麼可能?!”
穎穎立馬轉頭朝著體育老師打小報告:“老師!剛才江倚瀾跑步的時候抄近道了!我看見了!”
“哦?”老師微微蹙眉,看向了面色坦然的江倚瀾,又看了看穎穎:“除了你還有誰看見了?”
“還有梅梅!還有這些同學,都看見了!”穎穎朝著身邊幾個女孩使了個眼色。
第二百一十二章附和
那幾個女孩也都紛紛附和著這兩個人的謊話。
“既然這樣,那就麻煩江倚瀾同學你重新再跑一次吧。”老師也懶得得罪這麼多人。
江倚瀾無語的撇撇嘴,她習慣用事實說話,既然這群人這麼不分青紅皂白,她也不介意用自己的實力打他們的臉。
“OK,睜大你們的眼睛看好了。”
江倚瀾伸了個懶腰,直接挑眉,重新站在了跑道中央。
隨著老師的哨聲響起,江倚瀾如同一隻離弦的箭一般猛的衝了出去,速度快的這些人幾乎都沒有反應過來。
而一直坐在一旁看著這邊動靜的陸時虞,在看到江倚瀾再次跑出去的時候,也微微蹙眉,很快就追了上去。
“你怎麼又跑了一遍?”陸時虞在江倚瀾的身邊跟著,速度完全不輸江倚瀾。
長年累月的被追殺,他早就有了豹一般的速度,追上江倚瀾也是簡簡單單的事情。
江倚瀾抿唇一笑,又加快了速度:“堵住那群技不如人的廢物的嘴罷了。”
八百米的時間,江倚瀾用了一分二十五秒,再次重新整理了剛才的記錄。
如果剛才那幾個女生還能用江倚瀾抄近道的理由懷疑江倚瀾,那麼這一刻,在老師和全班同學的見證下,所有的流言都已經不攻自破了。
“很好!江倚瀾,你有興趣加入校田徑隊嗎?”
老師的表情好像發現了甚麼寶藏一樣,這可是個進校隊的好苗子啊!跑步的速度到現在是重新整理了校級記錄的!
可是江倚瀾只是淡淡的搖了搖頭,語氣也依舊是輕飄飄的:“抱歉老師我對這方面沒甚麼興趣,不過,我既然已經證明了我自己的清白,不知道剛才那些隨意汙衊他人的同學們是不是也應該為他們隨意開口付出代價呢?”
“我同意。”不遠處不急不緩走來的陸時虞也淡淡的笑著,看向了穎穎和梅梅。
轉頭看了看剛才那一堆對江倚瀾無端端惡意的女生,老師眼裡也劃過了一抹厭惡,他討厭那些沒實力還事情多的女孩子。
“好,既然這樣,那你們幾個都給我去重新跑一遍八百米,就算是為江倚瀾同學賠禮道歉了!”
剛才那幾個氣勢洶洶針對江倚瀾的同學頓時變了臉色,連忙往後退了幾步和穎穎梅梅拉開距離:“老師!我們沒看見!剛才只是因為穎穎和梅梅威脅我們我們才只能這麼說的!”
梅梅和穎穎頓時臉色一變,本想要開口結實,卻被體育老師直接開口打斷了:“既然你們認錯態度誠懇,那麼就讓那兩位同學給我去罰跑!你們兩個,張穎,劉梅梅,你們兩個每人三個八百米,替這些同學跑完!”
兩個女生對視一眼,頓時把所有的怒氣都算在了江倚瀾的身上,狠狠瞪了江倚瀾一眼,她們只能開始跑步。
體育課結束後,江倚瀾來到了食堂和陸時虞一起排隊吃飯,卻剛好碰到了剛跑完三個八百米的張穎和劉梅梅。
兩個人一看到江倚瀾,頓時恨得牙根癢癢,對視一眼,便直接衝上去攔在了江倚瀾和陸時虞的面前。
“站住!”
陸時虞不悅的蹙眉,江倚瀾則淡淡的看著眼前的兩人,表情毫無波瀾:“甚麼事?”
看著江倚瀾這幅淡定的模樣,兩人就想起剛才在操場上累死累活的狼狽,頓時更加惱怒。
“你把蘇澄害得進了醫務室腰傷犯了,難道你不應該去看看她給她帶點道歉的禮物嗎?”
“你傷害了別人難道還這麼理直氣壯嗎?蘇澄都是因為你變成這樣的!”
張穎和劉梅梅憤怒的怒視著江倚瀾,開口控訴。
江倚瀾冷笑一聲,並未作答,蘇澄的受傷跟她有甚麼關係?
陸時虞聽見兩人如此理直氣壯的質問江倚瀾,心裡頓時也開始不爽,冷冷的看著面前的兩人:“蘇澄受傷了,她自己自然會來要求道歉,你們算甚麼東西?也敢過來指手畫腳?”
兩人本來還對陸時虞看不上眼,正準備開口反駁,卻沒想到對上了陸時虞那雙冷的嚇人的黑眸,頓時嚇得一個激靈,氣勢都忍不住弱了幾分。
“我……我們只不過是為蘇澄鳴不平罷了!蘇澄進了醫務室都是因為她!憑甚麼這個害人的還能這麼囂張,甚麼代價都不用付出?”
害人?說的可真有意思。
如果自己沒記錯的話,這個蘇澄應該是莫名其妙找人針對自己,自己只是輕輕的懲罰了她一下吧?
難道這能算得上害人嗎?江倚瀾只覺得自己此舉只不過是為民除害罷了。
江倚瀾上前一步,目光冷漠,看著兩人就如同看著兩隻無足輕重的螻蟻一般,彷彿說話都是給她們的恩賜。
“鳴不平?”江倚瀾輕笑一聲:“那可真的太好笑了,她今天這樣是自作自受,道歉?她應該給我道歉。”
江倚瀾這不卑不亢的態度徹底熱鬧了兩人,但有陸時虞擋在身前,她們兩個人就算是心裡惱火,卻也不敢真的撒。
看兩人一直不肯離開,陸時虞自己心裡也有些煩躁了,直接二話不說伸手從口袋裡拿出了錢包。
在兩人震驚的目光下,陸時虞冷著臉從錢包裡抽出了十張一百塊,一把甩在了兩人懷裡。
“夠了嗎?為了所謂的補償?”
兩人滿臉通紅的站在原地,不遠處也聚集了一些被這動靜吸引過來的人,江倚瀾雙手環胸,冷冷看著兩人:“怎麼?還嫌不夠?”
“你!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張穎似乎長這麼大也沒被這樣羞辱過,頓時惱怒的一把把錢扔在地上,拉著劉梅梅轉身離開。
江倚瀾目送著兩人離開,眼神淬上幾分冷意。
等到這兩個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離開之後,江倚瀾才彎腰撿起了那幾張百元大鈔。
起身,對上陸時虞奇怪的目光,江倚瀾把手裡的錢塞進了陸時虞的口袋裡:“不管怎麼樣,總不能和錢過不去吧?”
兩人對上了對方的視線,頓時啞然失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