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種單據都弄好了之後,易軒將最後的回執呈到江倚瀾面前,江倚瀾肆意瀟灑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眼神裡帶滿了坦然。
江倚瀾在廣安持倉很多,現在她手裡的股票一經丟擲,由於股票最近的勢頭很好,即便是在要收盤的時間,還是被一搶而空。
江倚瀾沒有直接離開交易所,反而是坐回了原來的沙發上,她看著自己手裡的單子,心中快速算了一筆賬。
江倚瀾持股大概十二萬股,每股大概賺四十,這幾天她差不多賺了四百八十萬,想到這裡,江倚瀾的嘴角微微揚起。
不過是短短几天的時間,很多人奮鬥一生也不過賺這麼多,易軒不禁對自己家老大又升起一絲敬佩之意。
江倚瀾的眼神又在大螢幕上打了個圈,最後停在了一個位置。
盯著那支股票看了一會兒,江倚瀾看著還沒回過神來的易軒,笑道,“走吧。”
易軒離開的時候,沒忍住又瞥了一眼螢幕上廣安的走勢,短短一會兒又漲了不少,換算成老闆持股數,又是一筆不小的資金。
再回頭的時候,江倚瀾已經出了大戶室的門,易軒連忙加快腳步跟了過去。
江倚瀾走出大戶室之後,裡面竊竊私語的聲音逐漸大了起來,每個人都看清楚了剛剛江倚瀾的操作,女生下筆簽字的時候連眼睛都沒有眨一下,似乎只是在考試試卷上寫下自己名字一般簡單。
不少人都為江倚瀾的操作感到惋惜,果然還是年紀輕輕沉不住氣,只是小賺了一筆就連忙退出了,按照廣安現在的走勢,在未來的一個月都還有很大的上漲空間。
也有的人想跟著江倚瀾一起把手中的股票一起拋了,但是看著大螢幕上的持續走紅,最終還是沒能下得去這個狠手。
回家的路上,江倚瀾的嘴角噙著一絲笑意,做人,還是要懂得見好就收這個道理。
星期四,江倚瀾又按時出現在了熟悉的位置,今天她是自己過來的,並且明顯感覺到周圍人看她的目光有了那麼一些不同。
她抬頭看了一眼螢幕,果然廣安今天已經是一片紅色。
不過,她的心裡並沒有甚麼波瀾,月滿則虧。
這個時候,江倚瀾的身邊出現了一道熟悉的身影,男人沒有說話,只是坐在了離她幾十厘米遠的旁邊。
坐下之後,他才語氣平緩的開口了。
“昨天為甚麼把股票全都拋了?”
“你怎麼知道的?”江倚瀾反問,陸時虞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你的事蹟太光榮,這幾天都在股界傳遍了。”陸時虞微微笑道,“不過我還得感謝你,前天跟著你買了一些,今天開盤的時候全都賣了,小賺一筆,剛好可以請你吃大餐。”
陸時虞又回到了剛認識江倚瀾時那個不著調的樣子,江倚瀾抿了一口熱茶。
“你昨天來了?”
“我昨天到的比較晚,來的時候你已經走了,就聽見戶室裡很多人都在議論剛剛一個女生把廣安的持股都賣了,我就想到你了,不過那時候已經收盤,我不能賣了。”
江倚瀾輕聲笑了一下,看著螢幕上持續翻紅的數字,她說:“那你為甚麼都拋了?”
“在股市裡不就是玩個刺激嗎,見好就收我還是知道的,況且你都收了,我不得跟著你。”陸時虞說的一臉得意。
由於公司裡還有些事情,陸時虞就是來這裡和江倚瀾製造一場“偶遇”,沒坐一會兒他就走了。
臨近收盤的時候,江倚瀾又做了一個令所有人出乎意料的舉動。
她把買了一千五百萬的國貿,相當於把本金和賺的錢全都砸在了另一支股票上面。
大家看著螢幕上的國貿,綠的讓人心慌。
這是一支比過去的廣安還讓人不看好的股票,它的走勢低迷的不成樣子。
江倚瀾的這通操作讓所有人都摸不到思路。
這次周朗都懶得再問了,他不相信一個人的好運氣可以持續這麼久,賭博的話,贏一次就趕緊收手。
小賭怡情,大賭傷身。
雖然江倚瀾的第一次舉動看起來已經像是豪賭了,相比較第二次的舉動,第一次又算不上甚麼了。
一千五百萬砸向國貿之後,江倚瀾在全戶室人的注視下走了出去。
瘋子,真是個瘋子。
大戶室裡很多人都是這麼想的,這個年紀輕輕的女生,每一次下手都非常乾淨利索,透露著一絲狠勁,這是很多人都沒有膽量去做的。
這次,沒有人敢跟著江倚瀾買了,甚至有好多人又購入了很多股廣安。
星期五,廣安漲停,國貿跌停。
這天江倚瀾滿課,她並沒有時間出現在交易所,易軒看著螢幕上的數字心裡發慌,但還是如實的將訊息給江倚瀾彙報過去了。
又到了週末,江倚瀾按時出現在大戶室裡喝茶,三個小時過去了,國貿依然很綠。
周朗出來巡視的時候,專門看了一眼大螢幕,不禁為江倚瀾嘆了口氣,年輕人還是少用自己的熱情來炒股,不然輸的甚麼都沒有了多不好。
他往江倚瀾那裡看去,本來以為女生的臉上會帶有悲傷或者憤怒的情緒,但是她錯了,女生的臉上一如既往的淡然,似乎這些天賠了幾百萬的不是她。
這天,廣安漲停,國貿跌停。
為江倚瀾惋惜的人也越來越多了。
收盤之後,江倚瀾剛好喝完杯子裡的最後一口熱茶,她慢條斯理地放下杯子,用手擺平了身上的褶皺,邁著修長的雙腿晃出了交易所。
“周經理,這個女生精神不會出甚麼問題吧,這要是放我身上,我絕對受不了。”一個工作人員對周朗說道。
周朗看著女生離開的背影,他也不敢說甚麼,只能輕微的搖了搖頭。
晚上,江倚瀾剛剛把鬥地主打到世界排名第一,陸時虞的電話打了過來。
“怎麼了?”江倚瀾的語氣冷淡。
“國貿跌停了。”陸時虞正在下樓,江倚瀾甚至能聽到他的腳步聲。
“嗯。”這個訊息她怎麼會不知道。
“聽說你把錢都砸進去了,需不需要金錢支援?”陸時虞說的輕巧。
而這邊江倚瀾的嘴角勾起一絲無人知曉的笑意。
夜深了,遊戲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