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倚瀾的眼神沒有甚麼波動,她徑直往前走著,“你也喝了。”
她的語氣很平,像是在警告陸時虞甚麼。
“我打電話讓喬東過來接總行了吧。”陸時虞衝江倚瀾晃動了一下手中的手機。
自己確實是喝酒了,不能開車。
簡單思慮了一下,江倚瀾微微點了下頭同意了。
回到車裡,陸時虞把暖風開到合適的溫度。
在車上坐了一會兒,江倚瀾覺得自己有些睏倦,酒精伴著熱氣,精神開始疲乏。
今天出來的時候匆忙,忘記帶解酒藥。
片刻後,她合上了雙眼。
陸時虞在手機上處理了一會兒公務,再轉頭看江倚瀾的時候,發現她已經靠著窗戶睡著了。
面前這個女生雙眼合起,睫毛卷翹起一個優美的弧度,身體還隨著呼吸有規律的起伏著。
陸時虞就這麼深深的為之著迷,明明就喝了一杯紅酒,現在他卻微微上頭,不自覺的,他向江倚瀾靠近。
似乎聽見了自己心跳的聲音,在他要吻上江倚瀾的下一秒,理智讓他轉過了頭。
眼前的女生突然睜開了眼睛,眼裡精準的射出了兩道寒光。
“我去我的車上取個東西。”江倚瀾開啟車門下了車,陸時虞的外套也由於她的動作滑倒了座位上。
望著眼前離開的女生,陸時虞把外套拿起,外套上還有女生身上留下來的淡淡香氣。
對於剛剛的行為,陸時虞真的讓時間倒流,一切都前功盡棄了。
地下停車場裡的寒氣讓江倚瀾忍不住打了個哆嗦,她瞬間變得清醒起來。
喬東到的時候江倚瀾還沒回來,只見自己家老大坐在後座上,眸底裡盡是化不開的涼意。
這是怎麼了?
喬東小心翼翼地開啟駕駛座上的門,他小聲開口問道:“老大,可以走了嗎?”
“等會兒。”
江倚瀾還沒有回來,陸時虞有些擔心,猶豫了一下,他還是開啟車門走下了車。
這時,視線的盡頭,江倚瀾出現了,他又重新坐回了車上。
江倚瀾走過來的時候,眼神比剛剛柔和了一些。
喬東還沒看出來是誰,只見一個身材高挑,身著晚禮服的女士走到車前拉開車門就坐了進來。
手裡還拎了一雙高跟鞋。
“開車。”
喬東心裡的疑問還沒問出來,陸時虞低沉的聲音就從他耳後傳來。
沒敢多說話,喬東把車子發動了。
“先把江小姐送回家。”
江小姐?!後面這個女生是江倚瀾!
剛剛停車場裡的光線太暗,他沒有看清女生的長相,聽見這句話,喬東的眼神不自覺地往後視鏡裡瞟。
太美了。
察覺到喬東的偷偷觀察,陸時虞伸手把前後排的隔板拉了下來。
“好好開車。”陸時虞倚在靠背上,語氣裡帶了一絲警告。
“好的。”喬東的眼神沒敢再亂竄過一眼。
“剛剛,抱歉。”陸時虞開口道。
“沒事。”江倚瀾的眼睛又微合起來,語氣裡帶了那麼一絲隨意,彷彿剛剛甚麼都沒發生。
一路上,兩個人都沒在有過甚麼過多的交流,江倚瀾就一直半靠著椅背,雙腿隨意交疊在身前。
到了江家大院的時候,陸時虞跟著江倚瀾一起下車了。
“那個。”陸時虞開口道。
江倚瀾停下了腳步等待著陸時虞繼續說下去。
“你別討厭我。”說出這句話陸時虞用了很大的勇氣,就連坐在駕駛位上的喬東都驚呆了。
這還是自己家那個不近人情的老大嗎?
這個世界是怎麼了,喬東有些不解,他選擇把耳朵閉上。
“車我讓喬東明天給你送過來。”
“不用了。”江倚瀾沒有回頭,只是揮了揮手,走進了院子裡。
這幾天沒課的時候,江倚瀾就會去到證券交易所,坐到熟悉的位置,從容的看著大螢幕。
星期一,廣安漲停。
星期二,廣安漲停。
星期三,江倚瀾坐在沙發上,嘴角升起一絲笑意。
周朗和往常一樣按時來上班,今天來的時候,發現女生早早就在沙發上落座了,她的手裡端著杯還在冒熱氣的茶水,臉上神色沉靜自如,還有一抹笑容浮在臉上。
不過是運氣好罷了,周朗心想。
不過今天,女生的身邊多了一個男人,男人坐的離他並不是很近,他的手裡拿著張報紙,時不時的和女生打一句話,而女生只是微微點頭表示認同。
易軒看到股票走勢持續上升心中還是很開心的,但是礙於江倚瀾在身邊,他怎麼也不能表現出一副未見過世面的樣子,丟了自家老大的顏面。
周朗還在看著這邊發愣,江倚瀾似乎察覺到了他的目光,眼神犀利的向這邊看了過來。
收回目光已經來不及了,周朗衝江倚瀾笑著點了點頭,轉身朝著辦公室的方向走去。
差點丟了面子。
今日股票的價格依舊在持續上漲,而江倚瀾的眼神依舊是那麼的平靜淡然。
下午快要收盤的時候,股票的價格已經漲到了124.4,在場所有的工作人員看著江倚瀾的眼神都變了。
這幾天他們私下裡都跟著這位江女士買了一些,沒想到竟然小賺了一筆。
江倚瀾起身的時候,周朗親自過來接待了,他想看看這位女生究竟是一個甚麼樣的人物。
“江小姐,你想要買甚麼?”周朗的臉上掛著職業性的微笑。
江倚瀾的胳膊往桌子上輕輕一搭,她敲了一下桌子,然後吐出了讓所有人為之震驚的兩個字:“平倉。”
連易軒都沒有想到自家老大的這手操作。
周朗詫異的看著她,“平倉?”
他真的捉摸不透這位女士的行為了,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時候,她買了一千萬的,現在這支股票的勢頭正好,是搶手的香餑餑,她卻淡然地選擇在這個時候平倉。
就連他自己昨天也沒忍住跟著偷偷買入了一些。
就算拋一半也好啊,誰都可以看出來現在這支股票正在一路走俏,這些錢在股市裡可是一直在生錢。
江倚瀾沒有說話,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也沒做多餘的解釋。
剩下的手續就招呼著易軒幫她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