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我猜正是因為他生病了,所以這幾天才沒有聯絡你,怕你擔心吧,你看,他還是想著你的。”
孟宇飛說著,指了指放在林夏辦公桌上的禮服。
“你放心吧,他今天已經好了很多,因為工作的關係,我不得不經常騷擾他,所以對他的身體狀況瞭若指掌。”
孟宇飛看出林夏滿臉的著急,於是安慰道。
“我好像是潛伏在瑾身邊的臥底一樣,時時把他的訊息傳遞給你,好了,我收集資訊的任務完成,也把這事告訴了你,呆會兒還要去見客戶,我先走了啊。”孟宇飛說著起身,拍了拍林夏的肩膀,便走出了她的辦公室。
林夏看著桌上擱置的白色禮服,心中頓時五味陳雜。
剛才開啟包裹時,她內心種種對秦懷瑾的不滿在此刻都已經消散。
她拿起手機,撥通了秦懷瑾的電話。
電話響了許久,就在林夏以為他不會接的時候,聽筒裡“嘟嘟”的聲音忽然一頓——
“喂。”林夏低聲的開口。
“甚麼事?”
能聽出秦懷瑾的聲音很是沙啞,但他還是竭力的讓自己聽起來沒有甚麼問題。
“你的聲音怎麼回事?”林夏假裝並不知道秦懷瑾生病了。
“嗓子有些不舒服。”秦懷瑾依舊是淡淡的語氣回應,停頓了片刻,他反問:“禮服收到了?”
“嗯,很好看。”
兩個人在電話中沉默了片刻,還是林夏率先開口道:“記得按時吃藥。”
“我會的。”
沒想到秦懷瑾的態度這樣的冷淡,林夏很是笨拙的不知如何開口。
最終還是沮喪的結束通話了電話。
秦懷瑾此時正和一個年紀稍大的男人相對而坐,那個男人留著一把絡腮鬍子,一雙不大的眼睛裡透著精明。
他見秦懷瑾掛了電話,眼睛微微眯起,笑著說道:“沒想到秦先生還有這麼溫柔的一面。”
秦懷瑾的目光淡淡的一瞥他,沒有說甚麼。
“原來秦先生有女朋友了,我本來還想給你介紹女孩子。”男人打趣的說道。
他跟秦懷瑾是生意上的關係,的確想過用這樣的方式跟秦懷瑾套近乎,但剛才見秦懷瑾接的那一通電話,他便把這個計劃給放棄了。
在他們這個圈子裡,誰不知道秦懷瑾是出了名的冷麵無情,不僅是對待商業上的實務,也有許多優秀的女人妄圖得到他的青睞。
可最後都是紛紛碰了一鼻子的灰,失敗而歸。
“是的,所以不必給我介紹了。”秦懷瑾承認的大大方方,令那個男人眼底閃過一絲詫異。
“女人嗎,剛一接觸的時候都很吸引人,但是時間久了,就會發現她是一種蠻不講理又敏感的生物,難免會讓人有些厭倦,秦先生不考慮看看,多認識一些其他人,等到膩了……”
“我們還是聊合同上的事吧,我時間有限,女人的事也不在我們今天商討的範圍內。”秦懷瑾毫不客氣的打斷了男人的話。
“好的。”男人笑眯眯的說道,他並不是故意要這樣說惹秦懷瑾生氣,只是想知道秦懷瑾對剛才電話裡那個女人的態度是如何。
而現在,他已經確定了。
這種完美無瑕的男人,一旦有了軟肋,必然是非常致命的。
……
秦懷玉的婚禮,比林夏想象的還要盛大。
柳家和秦家的聯姻,也令很多人感到好奇。
誰不知道他們兩家已經成為了宿敵?
所以許多人紛紛猜測,這樣聯姻的行為,是不是代表著兩家的關係正在逐漸緩和。
相比於那些各自懷揣目的的賓客,林夏來參加的目的就顯得非常簡單了,她就是來陪兒子的。
一早,秦懷瑾的司機就載著林夏到了婚禮現場。
今天的天氣極好,湛藍的天空中,幾朵形狀各異的雲彩,配上綠油油的草地,還有其上擺放的各種裝飾物,令林夏本來有些緊張的情緒緩和了許多。
“小夏,你來啦?”秦母早已經到場,今天她身穿一件得體優雅的旗袍,雖然年事已高但是風韻猶存,完全不像是一個已經當了奶奶的人。
站在秦母身邊的,是穿著小小禮服的秦思睿。
林夏第一眼看見他們二人時,還愣了一下。
兒子穿著一身白色的西裝禮服,領子上繫了一個黑色的蝴蝶結,頭髮整齊的梳在腦後。
他站在秦母身邊,面對無數的客人,一點都沒有緊張侷促,反而大大方方的跟著一起招呼。
這一點,也讓林夏感覺到很窩心。
她心中始終害怕兒子那私生子的身份,即使秦家把他好好的供養著,但這樣的身份,會不會給他帶來不公平的待遇?
但是今天,見秦母在如此重要的場合,還把思睿領在身邊,大大方方的向著所有來訪的賓客介紹這是她的孫子。
林夏對秦母,第一次產生了敬重的情緒。“媽媽!”還是兒子眼尖,遠遠就看見了林夏站在那裡。
林夏穿著一身白色的禮服,手裡拿著一個淺色的包,頭髮簡單的高高豎起。
今天她還化了妝,清淡素養,一打眼望過去,竟然令人有些驚豔。
“去找你媽媽吧。”秦母笑著對身邊的小孫子說道。
秦思睿點了點頭,歡快的跑到媽媽身邊。
“思睿今天好帥呀!”林夏俯下身,秦思睿一下子撲進了她懷中,差點把她撲倒在地。
“媽媽也很好看,你是今天全場最佳。”兒子的小嘴巴跟抹了蜜一樣,也不知道是打哪兒學來的這句話。
“你真會說話。”
林夏忍不住笑著捏了捏兒子的臉頰,她直起身四下張望了一圈,便聽兒子在她身邊說道:“爸爸今天要晚一點到,昨天晚上飛機延誤了,他趕了一大早的飛機回來,現在應該在路上了。”
這小機靈鬼就好像會讀心術一樣,直接說中了林夏四下張望是因為在找秦懷瑾。
“你呀。”心裡的小秘密被兒子識破,她有些促狹的拍了拍兒子的腦袋。
就在母子站在那兒說話的短短時間裡,周圍那些來參加婚禮的客人,紛紛對她指指點點,湊在一起不知道說著甚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