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硯也不惱,還衝她笑了笑。
看來他是猜對了!
而從晏夫人特意去找樓臻手底下的人借了鍋碗等物給她煮粥來看,她們小姑娘初次來葵應該有很多需要忌諱的東西。
比如得吃熱乎的東西。
還有不能受累。
思罷,容硯低頭看向手裡的碗。
粥雖然是熱乎的,卻沒有甚麼營養,晚上得請晏夫人給她燉個甚麼湯才行。
隨後他端著碗去到溫知意等人身旁時,晏西錦立馬起身接過了他手裡的碗,然後看著他一連聲的問:“你耳朵怎麼這麼紅?是給蟲子咬了嗎?要不要我去找樓臻拿點藥來給你擦一擦?”
容硯搖搖頭,轉身避開了晏西錦的目光。
女人家的那些事兒他雖然從教習嬤嬤口中聽說過不少。
可這頭一遭去問小姑娘那種事兒,他多少還是有些不好意思的。
只是故作鎮定罷了。
幸好他戴了人皮面具,蘇阮那丫頭甚麼也看不出來!
想到蘇阮,他就突然又想起了蘇阮剛剛紅著臉吼他的樣子。
著實有些可愛!
比剛認識那會兒要可愛多了!
晏西逸那小子已經完全配不上現在的她了!
他以後得重新給她物色物件才行了!
……
傍晚。
蘇阮給晏惜音搖醒的時候,整個人都已經睡到軟綿綿的了。
幸好這是頭一天,量不大,不然照她這個睡法,她醒來肯定得側漏!
“阮阮你這差不多是睡了一整天啊!晚上你還睡得著嗎?”
“能啊!我現在就能閉上眼睛繼續睡!”
不過晚上她有正事幹!
估計是沒有多少時間睡覺的了!
蘇阮暗忖著下了馬車,就發現那些官差一改此前的散漫,精神抖擻的各自站守在一處,稀稀疏疏的把整個營地圍成了一個圈。
而圈子正中間,有三四個簡易的帳篷。
溫知意正在其中一個帳篷邊上煮著甚麼,肉香勾得旁邊鎮國侯府那些人饞的都要流口水了!
蘇阮跟著晏惜音朝溫知意他們走過去的時候,遇上了蘇墨。
她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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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禮貌衝蘇墨點了點頭。
蘇墨則停下問她道:“九妹妹今天身體不舒服?”
“嗯,昨天晚上吃的有些多,肚子疼。”
“那現在好些了嗎?”
“好多了。”
“那就好,以後吃飽就行,別吃太多了。”
蘇墨這般說罷,伸手指了指樓臻,“我去找樓副尉商量點事。”
蘇阮也沒問他是甚麼事,就只點了一下頭。
但樓臻人正好在溫知意他們那帳篷邊上,她們放慢速度跟在蘇墨身後走過去的時候,正好聽見蘇墨在跟樓臻說:“我們近來也沒給樓副尉你們添過任何麻煩,還望樓副尉通融一下。”
樓臻似有些為難,久久沒有接話。
而後蘇墨又道:“眼下我們家的女眷大抵都病了,孩童亦是,繼續惡化下去,我們定是無法順利抵達綏州的,故我斗膽說一句,如果皇后娘娘給樓副尉你們的命令是要在押送我們前往綏州的途中餓死病死我們,那還不如給我們一個痛快!”
樓臻這才開口說:“皇后娘娘與皇上都沒有給我下過那樣的命令。”
“那就請樓副尉通融一下,讓我們去找些野菜甚麼的來補充點營養吧。”
“……”
樓臻沒有立刻表態。
然後他身邊一個官差衝蘇墨問:“你們一個個養尊處優的,知道甚麼是野菜嗎?萬一你們因為誤食了有毒的草出了事,責任還得我們頭兒來負!”
蘇墨臉色變了變。
他的確不認識野菜!
且他也完全忽略了認錯野菜可能會出事這一點!
因此他連忙又衝樓臻說道:“是我考慮不周,抱歉。”
說完他就轉身走了。
蘇阮盯著他背影看了一會兒。
與剛出發那會兒相比,他整個人已經瘦了好幾圈。
畢竟他們以前吃的都是山珍海味。
且男人飯量又比較大。
突然之間每天只能得三個窩頭充飢,身體肯定吃不消的。
但樓臻會每天只給他們三個窩頭,肯定是得了那樣的死命令!
而蘇墨一個男人都這樣了,那些女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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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們,情況肯定更加不好……
想到這兒,蘇阮聽得溫知意衝樓臻問:“他們之中生病的那些人,你們給他們藥了嗎?”
“較為嚴重的一些給了。”樓臻答完又補了一句,“我接到的命令是,他們只要沒有生命危險就不用管。”
“……”
溫知意皺皺眉。
這肯定是皇后娘娘下的命令。
畢竟他們鎮國侯府多的是婦孺孩童。
而皇上自小受焰王殿下影響,雖說在焰王殿下昏睡的那十年裡,皇上變化極大,可皇上對婦孺孩童還是比較寬宏大量的。
夜裡。
晏惜音她們都睡著後,蘇阮隱身出了帳篷。
路過旁邊那帳篷的時候,她心裡一動,從空間拿出畫筆就拐了進去。
可進去之後,她卻發現不僅‘晏西逸’那廝不在,就連晏西錦跟樓臻都不在!
她悻悻把畫筆收回空間後,出去在營地周圍晃悠了一圈。
始終都沒有看到他們仨的身影,她才朝來路那個方向去找那群難民的營地。
等她找到距離他們不足一里路的難民營時,已經是亥時末了。
按理除去守夜的人以外,別的人都應該已經進入夢鄉了才對。
可她才剛靠近,就聽見了一陣吵鬧聲。
等她走近過去,吵鬧聲又消停了。
但有一個瘦骨嶙峋的老者用近乎哀求的聲音衝一個官兵說:“將軍大人,像今天這麼高強度的趕路,我們實在吃不消了,前面你們喊停的時候,好多人都已經累到虛脫了!明天肯定沒有力氣再像今天這樣趕路了,還望……”
“巡撫大人命令我們在七天之內把你們帶到津州,速度慢了,是無法在七天之內抵達津州的。”
“七天……”
那老者臉色大變。
蘇阮皺起眉想了想。
樓臻之前好像說從南河縣到津州快馬加鞭都要五六天。
步行七天肯定是到不了的。
更何況還是一群本就已經憔悴不堪的難民了!
那津州巡撫是在刁難他們吧?
那為甚麼還要特意讓人來接他們去津州安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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