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雲細心的替熹妃娘娘診脈,但卻發現她的身體並無大礙,只是昏睡不醒,看其模樣倒更像是在睡覺。
不由得便露出了深思的神色,蕭芷悅看了,心中更加的難過,莫非是說母妃的病已經到了回天乏術的境地嗎?
蕭芷悅的臉色變得更加慘白,段梓雲也立刻回過神來,拉著她說道:“放心,娘娘人沒事,就是這昏睡不醒的原因得查一下。”
“母妃真的沒事嗎?”
段梓雲笑著說道:“熹妃娘娘身體康健、脈搏穩固,應當無礙的。你可不要嚇唬自己,若把自己嚇病了,到時候熹妃痊癒我還得照顧你,那豈不是把我累死了!”
段梓雲衝著蕭芷悅揶揄道,倒是顯出了一派輕鬆的樣子,讓蕭芷悅安心不少。
之後,段梓雲對芙蓉吩咐著:“你去請連壁郡主過來一趟,陪著小公主。”
“是。”
芙蓉躬身離開之後,蕭芷悅這才回過神來,扯著段梓雲說道:“讓她來幹甚麼?”
段梓雲沒有回答,反而說了另外一件事:“這件事皇上可曾知道?若是不知道,還得去稟告一番,否則我這診治可是名不正言不順的。”
“自然是說了,母妃突然昏倒之後,我便跟父皇說了這件事,父皇也應允了,所以我才找人將段姐姐接回來的。”
“只是有件事還是得跟皇上說,若熹妃娘娘真的是中毒,那我還得取她的血液一用!”
“這……”
蕭芷悅臉上變得更白了,她下意識的看了看躺在床上的熹妃,眼淚都快出來了,雙眼霧氣濛濛的,看起來格外令人心疼。
她拿著帕子在眼角按了按,說道:“好,我這就去找父皇。”
“還有,這宮裡面不用這麼多人伺候,讓他們都退了去吧,只留下琥珀姑姑就好。”
段梓雲看著蕭芷悅離開的背影,這才坐回了熹妃娘娘的床邊,看著她的睡姿輕輕嘆了一口氣,說道:“眼下只有琥珀姑姑在了,娘娘可是有話要說?”
原本沉睡的熹妃娘娘,突然就睜開了眼睛,看著段梓雲,稱讚道:“梓雲果然聰慧!”
“就是不知娘娘是何用意。這與中毒之人的脈象肯定不同,不知娘娘如何買通了太醫院的人,配合您做戲?”
段梓雲有些疑惑,熹妃娘娘的一切正常,那些個太醫怎麼會看不出來?
熹妃嘆了一口氣,有些無奈地說道:“哪裡是我本事大,只是這群人也是人精。在宮裡面待過的人,又怎會心思單純下去,根本不用說,也知道甚麼話該說,甚麼不該說,總之是兩頭都不得罪。”
段梓雲聽聞啞然,沒想到居然是這個情況,她還以為熹妃娘娘已經手眼通天,可以控制整個太醫院了。
當下便有些羞愧難當,居然把熹妃想的這麼壞,實在是罪該萬死。
“好了,還是說正事吧,我這麼做也是迫不得已的,想請你幫個忙。”
之後熹妃仔細的說了經過,段梓雲也仔細的聽著。
熹妃言畢,段梓雲露出了驚愕的神色,莫非這件事情和皇后娘娘有關係?
“我起初也覺得不可思議,但思來想去這麼多年過去了,也只有她恨我至死。”
熹妃嘆了一口,讓芙蓉拿來了一個小瓷瓶,遞到了段梓雲手裡說道:“原本這件事不該牽連你的,只是,我現在也沒有辦法,有人要我的命,我自然是得反擊。”
段梓雲點了點頭,心中升起了一股共鳴,她也曾遭遇過這樣的事情,所以明白熹妃娘娘的無奈。
“好,我會幫你,無論對方是誰,我都會查出來,然後將她繩之以法!”
聽段梓雲這麼說,熹妃卻輕輕的搖了搖頭,說道:“不是繩之以法,是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她怎麼對我,我就怎麼對她。”
熹妃眼中閃過了一抹精光,看的段梓雲有些愕然,若是如此,莫非熹妃娘娘也打算將這毒,餵給下毒的人?
若非第一次中毒被段梓雲救了,只怕熹妃也活不到現在,所以熹妃也當段梓雲是自己的孩子,看她還是這麼心思單純,便覺得有些無奈。這世界上並非有絕對的對錯之分,有的只有身份的差別。
所以,對付那些企圖傷害自己的人,只能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否則根本無法將她們剷除。
這後宮之中盤根錯節,各種利益相互攀扯著,根本就沒有理清楚的時候。若是這時仁慈了,只怕倒黴的還是自己。
熹妃想到了自己,以前也如同段梓雲一般赤子之心,以為只要有了證據,就萬事大吉。殊不知,這後宮是個只講利益的地方,無用之人只能被除掉。
看著熹妃失神,段梓雲也只是靜靜的待著。
“一時恍惚,讓你見笑了。那我是現在醒了,還是不醒呢?”
“那不如,等我看看其他太醫的脈案之後,再想個理由吧。這段時日,還請娘娘你委屈一下。”
段梓雲摸了摸鼻子,這要是她一過來,熹妃娘娘的“病”就莫名其妙的好了,只怕會引人猜忌。
若是可以,段梓雲並不想這麼做,只是因為是熹妃,又涉及到了蕭遠宸,所以就算段梓雲不喜,也不得不這麼做。
“那好,就依梓雲所言。”
熹妃伸了個懶腰,又躺了回去,笑著對段梓雲說道:“我早起了這麼多年,這還是第一次睡這麼久呢!”
段梓雲笑笑,幫熹妃掩了掩被子,這才握著白瓷瓶出門去了。
熹妃拜託段梓雲的事情很簡單,就是將這毒的成分查出來,事先做好解藥。
雖然熹妃沒有明說,但只那一句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段梓雲便有些明白了她打算做甚麼。當下嘆了一口氣,也是想不明白為何皇后娘娘會處處針對熹妃。
想來這整個後宮之中,盛寵的也只有一個劉妃,就算熹妃娘娘的威名仍在,可若要對付,也應該是對付劉妃才對,現在這個章程著實讓人看不太懂。
連壁過來的時候,便看著段梓雲拿著瓷瓶發呆,便讓宮人們噤聲,自己則提著裙子小心翼翼的朝段梓雲走過去。
只是還未近身,就被段梓雲一把抓住了胳膊,力道之大讓連壁當下驚撥出聲,段梓雲這時候才回過神來,沒想自己居然誤傷了連壁!
“你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