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段梓雲又百無聊賴的在凌霄閣之中待了數十日,這才可以在院子稍微活動一下。
估摸著自己身上的傷好的差不多了,段梓雲這才跟師父師兄請辭,這一次李逍遙並沒有阻止,反而是異常爽快的讓她離開。
不過今日天氣並不好,似乎是進入了雨季,天空之中轟隆隆的響著雷,雨下得又大又急。
“看來今日我是走不了了,等著明日再離開吧。”
段梓雲模樣慵懶的臥在軟榻上,看著外面的天色,幽幽說道:“如今蕭遠宸還會回來,去宣城不急,晚兩日就晚兩日罷。許是陣雨而已,一會兒就該停了。”
山腳下,傳了一雙馬蹄嘶鳴。大雨滂沱,守衛看不清來人,只能等人走近之後,將人攔下詢問。
“來者何人,報上姓名。”
“鄙人受小公主之託,給段姑娘送信,勞煩讓我通行。”
兩個守衛互相對視一眼,聽說是小公主要找段梓雲,眼中都閃過了一絲慎重。
“不知閣下,找段師姐甚麼事情?”
“熹妃娘娘似乎中毒了,所有的太醫都束手無策,小公主給了我令牌,命我請段姑娘進宮幫忙。”
這人說著,便將腰間的令牌解了下來扔給守衛,守衛一看,果然是皇家的圖騰,其中一人便立刻上了山。
“煩請閣下在此靜待片刻。”
守衛說著便開啟了扇門,讓他進到裡面,至少是有片瓦遮一下雨,哨崗不大,但是容下兩人還算可以。這時守衛才徹底看清楚他的臉。
雨勢漸小,段梓雲喝了一杯茶,看著天空,回頭對李逍遙說道:“師父果然是金口玉言,這才不過半盞茶的時間,雨勢就變小了,還有漸停的趨勢。”
“這不是老天想讓你多留片刻。片刻用完了,你也該啟程了。”
李逍遙看著遠方,似乎並不在意這次離別,總歸還有見面的時候。
段梓雲看了有些泥濘的山路,縮了縮腦袋說道:“明日出發也是一樣的。”
李逍遙點了點頭說道:“隨你,只是今日之後,雨會一直下個不停,你若今日不走,便只能等著七天以後了。”
段梓雲一愣,倒是沒想到日後的天氣會比今日更糟糕,不過她卻沒有懷疑李逍遙所說的話,她的師父對於天下研究的還算透徹,他若說日後連著七日有雨,那定然是有雨的。
“師父,那我們就在此別過了,以後我會常回來看您的。”
段梓雲笑得明媚,如同三月春光一般,讓人暖心不已。
可段梓雲的腿還未邁出門去,門口突然來了一個外門弟子,躬身衝著在場的人行禮之後,這才有些焦急的對著段梓雲說道:“段師姐,原來你在這,可讓我好找。山門口來了一個人,拿著小公主的令牌,說要找你。”
段梓雲輕笑一聲,說道:“許是這小丫頭想我了吧?不過來的人也很是及時,我本就打算去京城。”
“似乎……似乎……”
守衛弟子嚥了咽口水,看了一眼其他人本想只對段梓雲一人說的,思來想去間便有些猶豫了,不知道應不應該說出來,這畢竟是皇家之事,更何況,凌霄閣之初,最不待見的便是天朝皇室了。
當著這幾位大人物的面上公然說皇室秘辛,只怕他們會生氣的吧。
段梓雲皺了皺眉,看著面前守衛支支吾吾的,便覺得他應當是有甚麼事情要說,於是說道:“慢慢說,若是涉及到機密,也沒關係,直說便好。”
守衛嚥了咽口水,點了點頭說道:“來者傳了一句話讓我告訴你,說是熹妃娘娘似乎中毒了,天朝太醫幾乎無能為力,現在便將希望全部寄託在你身上。”
段梓雲大驚失色,連忙問道:“熹妃娘娘如今的身體情況如何?”
守衛搖了搖頭:“其他的我一概不知,那人也沒有細說。”
“走,你帶我去見他。”
段梓雲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安,若熹妃娘娘真的中了毒,宮中太醫也束手無策,只怕這毒極為難解。段梓雲眼神微眯,有些想不通誰會熹妃娘娘下手。
段梓雲跟著守衛走出院門,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李逍遙,這件事情少不了要麻煩他們出手的。
此時雨漸漸的小了,除了地上坑坑窪窪形成的幾個水坑之外,並沒有為趕路造成多大的困擾。
段梓雲在見過來人之後,便立刻牽馬跟著他一起回到京城。兩人一路快馬加鞭,用了最短的時間,回到宮裡。
見著段梓雲過來,蕭芷悅臉上才露出了一點點喜色,連忙將她拉到一邊,說著事情的經過。
原來今日一早,蕭芷悅過來請安的時候,熹妃娘娘便覺得自己有些頭疼,之後,竟是直接昏倒了,太醫院裡的太醫們個個都束手無措,所以,蕭芷悅只能請人出宮,去找段梓雲。
“段姐姐實在是不好意思,若非事態緊急,我也不想去打擾你。”
“你我之間還需要說這些客套話嗎?更何況,說句不害臊的,皇上已經下旨賜婚,過不了多久我們便會成為一家人,熹妃娘娘也會是我的親人,你自然是要第一時間告訴我的,否則錯過了最佳醫治時間,豈不是不妙?”
段梓雲一邊說著,臉上微微帶著一些紅暈,只可惜蕭芷悅現在心中憂急,倒是沒空與段梓雲說笑,只是勉強的笑了笑,便帶著段梓雲往內室去了。
段梓雲蹙眉,看著蕭芷悅的表情,想來這件事情一定是相當嚴重。
此前熹妃娘娘便中過一次毒,沒想到這才沒過多久,又有人下手了?這宮裡果然是人心險惡得很,能夠活下來的人,手上多多少少都已經不乾淨了。
段梓雲攬住蕭芷悅的肩膀,輕輕的說道:“放心,有我。”
只這麼一句話,蕭芷悅聽了,眼淚如同決堤的洪水一般奔湧而出。
今日一整天,她所承受的壓力實在太大,蕭遠宸不在宮裡,自然也沒有人能夠替蕭芷悅做這一切,如今聽到段梓雲這麼說,心中的委屈全部都暴露出來,當真是害怕至極。
蕭芷悅害怕自己的母妃就這麼離自己而去,她一個人苦苦在宮裡支撐,已經很是不容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