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知道瞞不過,不如就實話實說了吧。”
“瞧殿下說的,既然您都知道了,還要我說甚麼呀?”
看著劉語嫣這油鹽不進的樣子,蕭景的氣性也被激起來了,死死的捏住了她的下巴說道:“我給你機會坦白,但,我的耐心可是有限。”
“坦白甚麼?我們之間還有坦白的必要嗎?”
蕭景眼神微眯,說道:“既然是合作關係,自然是需要相互信任的,否則這合作又怎麼能長久呢?”
劉語嫣任憑他這樣抓著,冷笑著說道:“你我之間本就沒有信任可言,我們互相不干涉,不挺好的嗎?別擺出這樣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更何況你想要我的東西,就必須得由著我。”
劉語嫣說著便哈哈大笑了起來,若要論起來她是不怕蕭景的,就算蕭景實力比她強太多,但是她卻知道蕭景絕對不會在這個節骨眼兒殺了她。
因為她手上有蕭景想要的東西,只要這東西一日沒有被蕭景找著,她便是安全的,她還可以利用這個威脅他。
除非蕭景不想要這東西了。
不過這幾乎是不可能的。長生不老、海外仙山、南海派,這三個詞語代表的是人最原始的慾望,無論誰也躲不開它們的誘惑。更何況蕭景想要成為天朝的皇帝。
“你!”
蕭景氣急敗壞,手下的力氣也加重了一些,劉語嫣覺得自己的呼吸有些困難,但臉上依舊掛著笑,這笑容扭曲,似乎是在嘲笑蕭景的無能,又像是在引誘蕭景下手。
“看來我是說對了……聽說,皇帝已經下旨給蕭遠宸賜婚,你知道這代表甚麼嗎?”
劉語嫣似乎覺得,蕭景的心神還不夠亂,即使被捏住了咽喉,依舊說著嘲諷的話。
這些事情區區劉語嫣能夠看明白,蕭景又怎麼會看不明白,他只是不想承認罷了,只要這太子儲君一日不立,他便有機會。但劉語嫣此時的話卻是如同尖刀一般,插在蕭景的心上。
“閉嘴!”
“你不想聽,我偏要說……這代表著天朝皇帝已經認定蕭遠宸是下一代儲君……”
劉語嫣一邊說著一邊又費力笑起來,只是她現在的咽喉已經被蕭景扼住,與其說是笑,倒不如像是在哀嚎。
“我讓你閉嘴!”
蕭景手上的力氣陡然又增大了一些,睚眥欲裂看著說話的劉語嫣,在這一刻他真的是下了殺心,想要把這個女人殺掉。
劉語嫣漲得滿臉通紅,她知道自己已將蕭景惹怒,恐怕他現在已經無法思考了吧。
“主人,還請住手。”
夜闌從黑暗之中走出來,輕輕握著蕭景的手,想讓他鬆開對劉語嫣的禁錮。
聽到夜闌的聲音,蕭景漸漸變得冷靜了許多,這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劉語嫣也順勢坐在了地上,眼中如同淬了毒一般,瞪了夜闌一眼,莫非這個女人,她現在幾乎得逞了。只是自己武功不夠高,竟然沒有發現,這屋子之中除了她和蕭景之外,還有另外一個人。
蕭景眼神冰冷的看了一眼劇烈咳嗽的劉語嫣,剛剛他竟然無法控制自己的心神,劉語嫣不過是說了幾句話,就將自己的殺意煽動了起來,全然不顧後果,想要對她下殺手。
蕭景不敢想,若是自己在這皇宮大內之中將劉語嫣殺死了,這之後等待自己的是甚麼。
心中不由得暗自心驚,這劉語嫣到底是練了甚麼邪門武功,竟然能夠控制自己情緒。起初還只是引誘自己對她的慾念,而現在,竟然能夠看透自己內心最薄弱的地方……若是剛剛夜闌沒有出現,只怕自己就被這劉語嫣控制了吧。
“劉語嫣,你真是好本事。”
“二皇子殿下過譽了……咳咳,小女子孤身一人在外,自然是有些保命的手段。”
劉語嫣從地上站起來,抖了抖身上的灰塵,看著蕭景,笑得一臉淡然,彷彿那個差點被掐死的不是她,除了她頸部的紅印,能夠證明剛剛發生的一切之外,這裡就像是甚麼也沒發生一般。
“若是下次,你再敢對我使用這種邪門歪道,那就去死吧。”
劉語嫣挑眉沒有說話,顯然不相信蕭景會殺了自己。
她這種武功是在凌霄閣藏書閣的角落之中看到的。凌霄閣藏書數以萬計,這種邪魔外道的武功,本是被清理乾淨了的,只是管理藏書閣的楊叔子粗心,留了一些在藏書閣之中。
劉語嫣尋找關於南海派的線索時,無意之間發現的這個武功,雖然不過薄薄一張紙,但對修煉之人的要求並不高,正是適合劉語嫣這種人。
只是這武功有一個弊端,只能引誘出人內心之中最深的慾念。例如蕭景對劉語嫣一點情愛之意都沒有,有的只有嫌棄,那她也無法讓蕭景對自己愛的死心塌地,只能引誘出蕭景的憤怒,用這種迂迴的方式來控制他。
不過現在她的武功已經被蕭景看破了,下一次她再怎麼使用也沒有效果,這就是此功法的弊端,若是被人完全識破,就無法再使用,當真是無用。
劉語嫣聳了聳肩,無所謂的說道:“反正下次使用對殿下也無用了,我又何必多此一舉呢。”
這個本來就是劉語嫣用來試探蕭景的,她練這武功也不過是為了幫自己籠絡人心,蕭景本就算得上是自己人,何須籠絡。不過就是看不慣他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故意這麼做的。
蕭景看著劉語嫣突然就沒了興致,任憑這女人心中有多少秘密,他都沒有興趣了。正如同劉語嫣所說的,無論她做甚麼事情,自己都不必要管,只要注意不讓她牽連到自己便好。看來,是時候好好的監視這個女人了。
以前在宮外,劉語嫣住在妙手堂中,妙手堂是凌霄閣的產物,自然是有人護衛的,更何況賀蘭春也是一流高手,蕭景沒有辦法在他眼皮子底下,監視著劉語嫣的一舉一動,與其一開始就打草驚蛇,倒不如甚麼都不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