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臣覺得,江家的江暝羽將軍不錯。我與他自幼是玩伴,本來由我親自護送敖烈皇子回朝,更說得過去也有機會留下來,只是如今兒臣不想離京。”
蕭遠宸只是略為一思索,便定下了江瞑羽。所謂舉賢不避親,蕭遠宸自然知道這是皇上的試探,但也無所謂,如果不說,反而倒會引起父皇的猜忌。
“一句不想離京,你就可以將國家大事拋開了嗎?”
見著父皇似乎有些動怒,蕭遠端微微嘆了一口氣才說道:“父皇有所不知,世人皆說先成家後立業,如今兒臣都這般年歲了,還沒有婚配,說出去恐別人笑話。自然是不敢四處張揚的。”
皇帝看了一眼蕭遠宸,挑了挑眉說道:“你這是對朕有怨言呢。”
“兒臣不敢。只是比起兒臣來,江暝羽更適合這件事情。江家常年鎮守邊疆,對於西夏國的事情比我更瞭解一些。江家一門三父子,從父輩起就開始鎮守著邊界,對邊疆那些國家有絕對的威懾力。”
“此時讓江暝羽,帶一路輕騎,配備咱們最新的攻防武器,既可以宣揚我天朝國威,也可以做另一個打算。”
“你的意思是說,就算到時候朕想要發兵。有江暝羽在西夏國內做內應兩廂夾擊,事半功倍?”
蕭遠宸點了點頭,說是這個理。
“行,朕倒是不知自己的兒子之中,還有你這樣聰慧的人,想來這百年之後,天朝後繼有人了。”
“父皇不可亂說,父皇定然是要活萬萬歲的,比起其他幾個兄弟來,兒臣愚鈍的很。”
“不必自謙,既然你說你尚未婚配,言語之中甚至埋怨,也怪我。你母妃身體多病,自然是沒時間替你操心這些。你皇兄是朕賜的婚,說吧,你想娶哪家的姑娘,朕為你賜婚。”
蕭遠宸大喜過望,連忙說道:“我想娶凌霄閣段梓雲。”
“若是她的話,倒還不好辦。”
天朝皇帝看著蕭遠宸眼中閃過一抹戲謔,揹著手走來走去說道:“前些天,李逍遙曾經來找過朕,說是劉妃的胎不穩,因為她身子太弱,恐怕不精心調理,這胎必然會落下,朕便答應,若是凌霄閣能夠保住劉妃的胎,朕就不干涉段梓雲的婚事。”
“前兩天,太醫對朕說,這劉妃的胎穩固並無問題,現在離足月也沒幾個月了……到時候一切都會塵埃落定。朕自然是不能做這反口的小人。”
聽了這些話,蕭遠宸立刻變得有些落寞起來,一點不像是剛剛精明的皇子,他的這些精明只為了一個人,沒想到現在,最後一條路都被堵死了。
“皇上,李逍遙李長老深夜求見。”
“這正談著他,他便來了。遠宸吶,你去偏殿裡坐著,到時候朕再勸勸他。”
段梓雲跟著李逍遙回到了凌霄閣中,便被禁了足,那日被楊叔子打傷之後,受了內傷一直未曾治療,這傷也越來越重。
不過段梓雲倒也不是一點不自知,只是比起自己這點傷來,蕭遠宸那時候更為嚴重,她選擇了先替蕭遠宸療傷罷了。
“師兄,師父去哪兒了?怎麼今兒一直沒見著?”
段梓雲穿著素衣,看著齊飛言親自端來藥,她臉上笑得幾乎諂媚,與他搭話,只是齊飛言撇了撇嘴,沒說話,幾乎是將藥放下便要離開。
“師兄,你這是去哪兒啊?怎麼不與我說話呢?”
齊飛言看著段梓雲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沒有開口,轉身就要走,段梓雲自然不會就這麼輕易放他離開。
段梓雲拉著齊飛言的手臂,將他拖回圓桌旁。
“師兄你這是不疼我了嗎?我跟你說話都不理我。”
段梓雲語氣有些埋怨的看著齊飛言,一臉委屈的模樣,齊飛言便有些忍不住,嘆了一口氣說道:“師父讓你禁足是為了你好,我要跟你說話,你說兩句便把我誆進去了,到時候師父回來,第一個倒黴的就是我。”
原本打定主意進院之後將藥放下,他便立刻離開的,只是沒想到還是被段梓雲給攔了下來。這若是不聽段梓雲的聲音,不叫段梓雲的面,他還可以有信心能夠狠下心來,將段梓雲攔在這院子裡。
可如今卻是連自己都不知道這之後會如何發展了。
“哦,原來師父不在呀。”
段梓雲笑得更加歡實了,看著齊飛言,眼珠子滴溜溜的轉,將聲音變得嬌滴滴的說道:“師兄,我被關了大半日了,你陪我出去走走吧?”
段梓雲心想既然師父不在,這凌霄閣還不是他師兄一個人說了算,只要將齊飛言穩住,自己就可以從這兒離開了,她現在最憂心的便是蕭遠宸的狀況。
雖然蕭遠宸現在已經達到了入臻境界,已然是可以控制自己的心魔,可段梓雲不在身邊看著,總覺得心裡不踏實。
齊飛言的頭搖的跟個撥浪鼓似的說道:“絕對不行。”
“就一小會兒,師父又不在你怕甚麼?我還是不是你最喜歡的小師妹了?”
“你當其他幾位長老是吃素的,師父走之前跟他們都提前打過招呼,若是你敢踏出這院子半步,你的婚事,師父他老人家就替你做主了。”
齊飛言自知,若是今天不能打段梓雲出院子的念頭,他今兒就別走了,反正他就是拿小師妹沒有半點辦法。
“甚麼意思啊?”
段梓雲一怔,看著齊飛言,莫非是自己所想的那個意思只有自己不聽話,師父便隨意做主將自己嫁出去,依照師父看不慣皇室情況,肯定是不會讓自己得償所願的。
“不是吧?這老頭子腦子裡到底在想甚麼?這可是我的終身大事,居然用這件事情來威脅我?”
齊飛言翻了個白眼,嘲笑著說道:“你但凡還有別的弱點抓在師父手上,師父也不會用這一條來威脅你!”
段梓雲攤了攤手,有些無奈的說道:“唉,這架勢看起來,我還是得老老實實的躺著院子裡了。”
聽段梓雲這麼說,齊飛言突然就有些不高興,這原本就是他編出來的瞎話,沒想到段梓雲居然相信了,而且還為此妥協。
“師妹,那你便好好的喝藥,我出去了。”
“師兄慢走。”
段梓雲撓了撓頭,不明白齊飛言為甚麼會突然生氣,想了想也沒想出個所以然來,索性便不再理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