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芷悅說話之間有些猶豫,回憶起李長老這個人,看起來雖然有些不靠譜,不過於醜妹方面卻是有鑽研的,想來也不會難為醜妹,後面的話也就沒說了,直接改口說道:“想來李長老也不是這樣的人,只是我擔心他們會不會看不起醜妹,故意刁難她?”
“這個我可不敢保證。”
蕭芷悅吐了吐舌頭,這話也就沒有再提了。個人有個人的造化,之後的事情,還是得醜妹自己來了。
之後他們又說了一些關於這些事情的細節,思來想去,救出醜妹還缺了一個人,他們現在都在宮中,蕭遠宸出入都是用馬匹,只有連壁往來宮中是乘坐馬車的。
幾人正在商量之際,醜妹卻悄無聲息的出現在段梓雲的屋子裡,她在屋子裡東摸摸西瞧瞧,竟然是沒有一個人能夠發現她的存在。
直到她不小心打碎了一個花瓶,這才引起了眾人的注意,蕭遠宸立刻警惕起來,將她們二人護在身後,段梓雲卻輕輕拍了拍他的手,低聲對他說道:“應當是醜妹過來了,我聞見她身上的草藥味。”
“醜妹,這裡只有我們三個,你出來吧。”
醜妹聽到段梓雲的叫聲,這才從床底下爬了出來,整個人灰頭土臉的,比起剛剛髒了不少。
段梓雲拿出手帕,替她擦了擦身上的灰塵,問道:“欣貴人讓你過來的?”
醜妹依舊茫然的看著段梓雲,似乎是聽不懂她說的甚麼話,沒有做出任何回應。段梓雲嘆了一口氣,沒有想到醜妹來的如此之快,想來是欣貴人怕自己這邊臨場變卦,所以才會先下手為強了。
只是現在,後續的事情還沒有安排好,這醜妹倒是有些不太好安頓。
“那你以後就跟著我吧!”
段梓雲笑著看向醜妹,醜妹也衝著段梓雲咧著嘴笑了笑。
直到這時,段梓雲才發現醜妹的嘴裡空空如也,竟是沒有舌頭!
當下段梓雲的眼眸暗了暗,有些傷心。想來當初,欣貴人為了讓醜妹能夠活在冷宮中不被人發現,竟然是齊齊的將她舌頭拔掉了,就是怕她發出聲音,引起別人的注意,被找了出來。
原本想著醜妹既然能夠聽見聲音,應該也不是先天就啞的,若是……若是舌頭還在,師父應該也有辦法能夠治好她的啞疾,可現在卻是沒機會了。
“看樣子這段時間她得養在我這裡了。”
段梓雲說的這話看著蕭芷悅,蕭芷悅立刻會意,問道:“需要我做甚麼?”
“你搬過來與我同住,而且這件事情暫時不要讓熹妃娘娘知道,我怕……”
“要瞞著母妃,這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蕭芷悅摸了摸自己的臉,她最不擅長的便是欺騙母妃,每次說慌都能被一眼看破,這也是她一直想要解決的問題。
“瞞著終歸不是一個辦法,我與母妃說吧。母妃可是一個識大體的人,自然是明白這件事情代表的意義,你就放心吧,說不定還會給我們一些便利。”
醜妹坐在那裡,眼睛直盯盯的桌子上的糕點,蕭芷悅立刻會意,將糕點遞給醜妹。
醜妹小心翼翼的掰開一點,放在嘴裡抿了抿,之後才興高采烈的將一整塊接了過來,背對著他們大口大口的吃著。
她三下兩下將糕點吃完,之後又繼續盯著那一盤糕點,段梓雲將一盤子糕點都遞給她,她依舊高興的接了,這次跑到了牆角,離她們更遠。
縮在角落裡打算獨自一個人吃,但她像是突然想起了甚麼,回頭看了一眼段梓雲,似乎帶著一些不情不願,從糕點盤子中拿出一塊遞給了她。
段梓雲起初沒明白醜妹是甚麼意思,便沒有動作,只看醜妹接下來的舉動。醜妹有些茫然,不知道為甚麼段梓雲不接自己的糕點,於是把糕點往她的嘴邊送了送。
這時段梓雲才明白,醜妹是要將這塊糕點分給自己。
“你這是……要給我的嗎?”
醜妹似乎聽不懂,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只是用那雙茫然無措的眼神看著段梓雲。段梓雲輕輕一笑,將糕點接了過來,醜妹這才又歡喜的跑回角落,吃著盤子裡的食物。
蕭芷悅有些不忍心再看醜妹,想要讓她不要坐在地上,可卻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看樣子,一定是欣貴人對她說了甚麼,她現在似乎只認得我。”
“甚麼意思?”
“蠻族人有一個習性,絕不會將食物分給他們不認同的人吃。所以就算剛剛你把食物分給了醜妹,醜妹也對你毫無感情。可她單單將食物分給了我,雖然有些不情不願,但是這也是代表醜妹認了我。這欣貴人倒是給我找了一個不小的麻煩啊!”
如果真是這樣,便有些不好辦了,就算求了連壁把她帶出宮去,也難保她不會出甚麼問題。
看樣子,醜妹還得跟著自己在這宮裡住上一段時間。
“我們得想個辦法把醜妹過到明面兒上去。”
“這個簡單,直接找內務府登個記,領個牌子當做你的侍女就好。”
段梓雲點了點頭,看起來是將醜妹暴露出來的,但這樣也不失於是一種保護她的方式,最危險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只要等大家都熟悉了醜妹之後,便不會有人在意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宮女了,也算是給她一個正式的身份。
“那便要麻煩你了。”
段梓雲衝蕭遠宸笑了笑,蕭芷悅在一旁說道:“那我幫她找身乾淨的衣服。”
“對外就說她是個不得寵的宮女,你們看見有人欺負她,覺得可憐便帶了回來。”
說定之後,幾人便分頭行動。
之後,段梓雲又用了一碟子糕點,讓醜妹陪自己演了一場戲。段梓雲領著醜妹回來的時候,梅苑的一眾奴婢都嚇了一大跳。
但聽了段梓雲的解釋,眼裡都露出了同情之色,她們也是從這個時候過來的,小丑妹的遭遇他們或多或少也經歷過,所以對醜妹也是格外的優待。
“夏菊姑姑,煩勞打些熱水來,我要幫她梳洗一番。”
“段姑娘這怎麼使得,不如讓奴婢來吧。”
段梓雲搖了搖頭,說道:“這姑娘認生的很,只怕不會讓你們近身,還是我親自來吧。你們在我房間裡面放好熱水就好了,一會兒小公主會送來一些衣服,你們放在外間就好。”
夏菊姑姑雖然心中疑惑,但手下沒有遲疑,立刻安排了眾人開始忙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