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雲見到欣貴人有些失落,勸阻道:“紙包不住火。與其到時大家一起吃瓜落,不如現在就將事情掰扯清楚,於大家都好。”
“可你又怎能保證,他們不會傷害醜妹。”
“我定然會好好保護她。你要相信一點,人與人之間的關係,都是一點點的信任積累而起。醜妹好歹也是皇上的血脈,也該讓他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
段梓雲不能保證,所以在讓皇上知道這件事情之前,她會努力讓醜妹變得像個正常人,至少,在表面上看起來像個正常人。
欣貴人有些頹然的說道:“看樣子你是明白了。”
此時的她,就像是個洩了氣的球一般,精氣神在逐漸流失。
“你中的毒是皇后娘娘給你下的吧?所以你現在不顧暴露自己的風險,也要將我引過來,不就是為了讓我們,將這件案子查到皇后身上去嗎?只是你也沒有好好的想一想,她既然能夠成為當朝國母,自然是有一定手段的,這種下三濫的事情,又怎麼會自己去做?”
段梓雲眼神之中流露出了一股悲傷,她不知道當年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也不想知道。總歸宮裡的事,沒有辦法分對錯,只有立場不同罷了。
“證據我有,可卻不能證明皇后與這件事情有關係,我心有不甘呀,可……”
欣貴人嘟嘟囔囔的說著,唯一能動的左手,從自己的枕頭下拿出了兩張紙,遞給段梓雲:“這就是你想要的東西。”
接著,她便擺手送客了,似乎是要跟醜妹單獨說些甚麼。
“一會兒,醜妹會去找你的。段姑娘,我相信你是個好人,所以請善待醜妹!”
直到他們三人回到梅苑之中,精神還有些恍惚,蕭芷悅揉了揉臉,說道:“快開啟看看,這上面有甚麼,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抓紫鵑她們了?”
蕭芷悅從小便生活在宮裡,裡面的爾虞我詐實在是太多,若是一個個在意了去,只怕自己愁也會被愁死。與其這樣,不如看開些,凡事往好處想。
關於醜妹這個可憐的姑娘,她是後宮陰謀的產物,若是可以,蕭芷悅想恢復她的身份,讓她能夠光明正大的活著。可是,蕭芷悅也知道這絕不可能,且不說她的身份如何,就她這副身體狀態,也不可能成為天朝的公主,她的存在只會讓天朝變成笑柄。
段梓雲點了點頭,將兩張紙放在桌子上。他們兩個自然都知道蕭芷悅這麼說,是為了讓氣氛不那麼沉重,想轉換一下各自的心情。
“這案子我怕是不好再參與了,最好是能夠有宮裡的人出面。”
這案子無論是誰,都不太願意接手,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個燙手山芋。
“我來安排。”
蕭遠宸拿著兩張紙,看著上面桂嬤嬤的落款手印,知道沒有比這再好定罪的東西,雖然不能全部牽扯到皇后,但也是好事一樁,至少有人為那些無辜慘死的宮女們償命了。
欣貴人生產之時,皇后已然病重,欣貴人中毒這件事情說不準,到底是皇后娘娘的主意,還是說她身邊的人的主意。與其這樣,還不如暫時不要打皇后娘娘的主意,這樣才能夠逼著皇后娘娘做了斷。
雖然不知道欣貴人是怎麼得到這些的,但有這個之後,便不用再找別的證據,至少桂嬤嬤的罪是可以定下來了,之後只需要得到紫娟等人的口供,這案子便可以了結。
“你來處理?這不太好吧。”
“我現在好歹也是皇宮周邊佈防的護衛,若是正如欣貴人所說,那些屍體還堆積在空的水庫裡,便可讓他們自己露出馬腳。”
“這倒是個好方法。”
段梓雲笑了笑,立刻便明白了蕭遠宸說的是甚麼意思,他這是要逼紫娟她們主動現身。
“好,那這件案子便交到你這邊。”
蕭芷悅在一旁嘟了嘟嘴,雖是不明白這兩個人到底打的甚麼啞謎,但看著他們兩人笑得風輕雲淡,也知道關於宮女失蹤這件案子基本上不用再擔心了。
蕭芷悅託著臉,突然想起來,之前他們還曾經拜託了劉妃,這件事情也跟她透了一些,現在即將結案,劉妃娘娘那邊沒有準備,也不知道會不會擔心。
“我們是不是還得把這件事情告訴一下劉妃?”
“這是自然,明日咱們請平安脈的時候,到時候提一提。免得她一頭霧水,既然已經拜託她幫忙了,至少也得讓她幫我們描補一二。更何況,這案子若是發生在平時也就罷了,可偏偏是在皇上過壽之前發生,想來皇上心裡也會很膈應。”
“若是他心中不快,反而怪罪起我們這些查案子的人來,那才是冤枉。”
段梓雲一邊說著,一邊隱隱有些擔心。也許就不應該讓蕭遠宸涉足這件案子,他本就站在風口浪尖上,再加上這一件引人注目的事情,只怕又會成為眾矢之的。
“無妨,就算父皇心中難受,也不會當即處置於我,至少也得等這次壽辰之後再找我的錯處,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可以自由行動的。事不宜遲,我們倆便準備吧。”
“這樣……”
蕭遠宸擺了擺手,示意段梓雲不用擔心,起身便要告退,蕭芷悅卻低著頭有些猶豫的開口說道:“等下……醜妹怎麼辦?”
“你想怎麼辦?”
醜妹的存在,確實是一個有些為難的問題,雖然他們是可以神不知鬼不覺的將這個丫頭弄出去,只是……這樣對醜妹而言真的好嗎?
“我不知道,我只是不希望她死了。”
蕭遠宸捏了捏蕭芷悅的臉,說道:“放心吧,有我呢,好歹她也算咱們的妹妹,欣貴人的提議不錯,除了她自己為人歹毒了一些,對醜妹倒是沒話說,我倒是覺得,醜妹去凌霄閣也不錯,至少她在那裡能夠自由自在的生活。”
蕭遠宸說著,下意識的看了一眼段梓雲,段梓雲點了點頭,並沒有說甚麼拒絕的話。當時在冷宮不過是為了試探欣貴人,才如此尖銳的。
“不會試藥的吧……”
“你段姐姐是那種人嗎?”
段梓雲白了蕭芷悅一眼,這小丫頭把自己當做甚麼人了,居然質疑自己的人品,拿著摺扇敲了一下她。
“哎喲,段姐姐,只是李長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