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雲一愣,突然明白了夏菊的意思,在這皇宮之中,這些宮女們最先學習的便是禮數,而文字這種東西,自然不是人人都有機會能夠學習的,只有那些資質聰慧的人才能夠接觸。
只是沒想到這件事情開始的竟然如此之早,看著夏菊的模樣,十多年前便應該進了宮。
“這倒是我疏忽了,那你先將盡幾個月的人數告訴我,我心裡也好有個數,其他的我再來想辦法。”
兩人正說著話,蕭芷悅過來了,見這一主一僕正在談話神情之間頗有幾分嚴肅,立刻便嗅到了秘密的味道。
“你們兩個有秘密呀,快說,你們是在籌備甚麼?我也想知道。”
看著蕭芷悅段梓雲突然莞爾一笑,點了點頭說道:“這真是想瞌睡就遇到枕頭了,正想找你幫忙呢。”
“甚麼忙?我也可以幫的,芷悅這傢伙不靠譜,我才是你的最好人選。”
聽這聲音,段梓雲一愣,接著便莞爾一笑。
三個女人一臺戲,她們現在女人可湊齊了,就等著搭起臺子了。
“連壁你也來了?”
蕭芷悅翻了個白眼,臉上帶著不善的說道:“她今日一早便堵在我寢宮門口,非要讓我帶她來見你,也不知道是打的甚麼主意。”
段梓雲對於連壁的印象很好,這姑娘非常聰明,而且精通卜卦之術,是個不可多得的人才。更何況她還是智育大師的關門弟子,而且心性也並不壞。只是,蕭芷悅更喜歡心性單純的人,雖然知道連壁並不是個壞人,可卻討厭她的小心思。
“我算到段姑娘今日缺貴人,於是我便自己把自己送過來了。”
蕭芷悅嗤笑一聲說道:“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連壁一點也不生氣,依舊笑眯眯的,可是蕭芷悅看了,更加來氣,差點又開始撕巴了。
“你們兩個都是我的貴人!今日我確實是有事求你們幫忙。”
說著,段梓雲便將宮中的事情告訴了她們兩個。
“這種事情我們似乎不太好管吧。”
蕭芷悅有些猶豫,她常年住在宮中,對於宮中的那些隱秘自然是知道一些。宮裡雖然明令禁止不能打殺奴婢,可是仍舊有一些“主子”,仗著自己勢大,根本不把這些丫鬟們放在眼裡,打殺了她們的性命,也是尋常,根本不會手軟。
“你是擔心若是我們查到那些貴人們的秘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蕭芷悅點了點頭,在這皇宮之中,殺人於無形的手段更是多,借刀殺人的手段也不差,蕭芷悅能夠活到這麼大,全靠他母妃的庇佑,她也是明白的。
“所以要看二位啊?你們一個公主,一個郡主,難道還怕他們不成?”
這次,夏菊並未出去,這是段梓雲授意的,一會兒他還需要夏菊這個知情人將事情解釋一遍。
“梓雲,這次可是連我也覺得你的決定有些草率了。”
連壁端的茶杯,眼中有些許的探究卻並沒有拒絕之意,這話倒不像是出自他本意說出來的。
“你們知道大約死了多少人嗎?每個月圓之夜大概有七個宮女失蹤,是從十年前開始的……這麼高的頻率,你們說難道不該查嗎?”
段梓雲有些傷心,這兩位都是常年在宮中摸爬滾打的,自然是比自己更加清楚皇宮之中的齷齪,可是正因為如此,她才想要為這些生死不明的宮女們,查明事實的真相,至少要給她們一個清白和名分。
可沒想到話,一開口她們居然都是不贊同,看來,這皇宮之中果真是盤根錯節,確實是不好插手的。
“你說甚麼?”
“怎麼會如此之多?”
聽到失蹤的人數,這兩位貴女立刻大驚失色,原本料想,一年十來位也就算多的了,沒想到,居然這麼多!
蕭芷悅皺著眉,有些不敢相信段梓雲說的話。
“按照你的意思,每年失蹤的人竟然是有七十多位宮女。我曾幫母妃看過宮人們的花名冊,平均下來這一年死傷的宮女也才兩百多人,這其中還包括了,病死的、做錯了事被下令處死的,可並未有報失蹤的呀!”
“怎麼能報失蹤呢,一旦報了失蹤,便會如同現在我們所面臨的情況,誰來查,怎麼長這盤根錯節的,一不小心便會得罪了諸位貴人,誰願意將這燙手的山芋攬在自己的懷裡,還不如隨手記一筆病故來的簡單些。”
連壁卻是眼中閃了閃甚麼話也沒說,天下蒼生的命數,都在她的掌握之中,她並不在意這些,對生死也看的淡了些,她現在感興趣的人只有段梓雲。
段梓雲身上有自己師父智育大師消失的秘密,可越觀察他卻捉摸不透,段梓雲到底是怎麼回事。說他精明吧,可在這時候又有些蠢。
明明是可以不用插手的事情,她就上趕著要去查,就為了給那幾個不值得的宮女報仇,若是連壁自己來做的話,只會將這些人的名字記下來,多給一些錢財罷了,絕不會費盡心思想要幫他們查案。
“那你打算怎麼做?”
“之前的事情,實在是太久遠了,我們也查不了。倒是近幾個月的失蹤案,咱們可以查一查。”
“你是想看一看是否真的是每個月消失了七個宮女?”
段梓雲點頭,她可不打算只聽夏菊的一面之詞,至少要將這幾位受害者的資訊收集齊全,之後才能做打算。
“那你需要我們幫忙做甚麼呢?”
連壁喝了一口茶,不著痕跡的看了一眼旁邊的夏菊,眼中閃過了一絲驚訝,回頭又看了一眼段梓雲,到真的不知道誰是誰的貴人了。
這兩個人倒是有這意思,看來和段梓雲扯上關係的人,都會有非凡的機遇,既然如此,自己也要好好的看看,這段梓雲大內是甚麼來頭,居然讓天道都幫她遮掩。
段梓雲笑了笑,說道:“很簡單,夏菊識字不多,需要你們給我找一個會認字嘴嚴的宮女,我這需要讓他們幫忙在宮女裡面問些事,還得記下來。”
她在皇宮幾乎算是沒有根基,這種事情自然是得求助她們的。
蕭芷悅點了點頭,立刻說道:“這個簡單,我身邊的大宮女就識得字,是個識大體的人,我等會兒與她說一聲便好。”
“之後,咱們便要去兇手行兇的地方一探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