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曾經評價過劉妃娘娘,說她是一個極有野心和抱負的女人,而且,會為了自己的目的而不擇手段。”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她有所圖,必須誕下皇子以後才能得到?”
段梓雲沉默,總覺得劉妃絕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麼簡單,興許是自己算漏了甚麼。
莫非劉妃突然宣佈懷孕,是跟柳長煙有關係?可柳長煙卻與劉答應的死並沒有直接關係,唯一有關係的便是她失手殺了蕭景的管家。
但這層關係扯得未免有些遠了,雖然劉答應喜歡管家的兒子,可她跟供管家卻沒有一丁點的關係。實在是讓人有些想不明白。
“先不說這件事情了,還有另外一件事情。”
“還有別的甚麼事?”
“所有成年皇子全都從大內之中遷了出來,便是這劉妃娘娘懷孕的事情,也是因為皇后娘娘,不想看到那個庶民皇子妃。”
段梓雲驚奇道:“皇后娘娘既然從未見過劉語嫣,又怎會如此討厭呢?莫非就因為她只是庶民,所以才會如此?”
蕭遠宸點了點頭,只怕還真是如同段梓雲所說的這樣。
傳言皇后這次為皇子選妃不過是個幌子,主要目的是為了蕭景,想替他選擇一個合適的靠山,這樣看來,皇后娘娘是鐵定要站在蕭景這一邊的了,而以她現在的身份,以垂死之的身份孤注一擲的,皇帝不能不給她面子,誰能駁死人的面子呢?
皇后娘娘原本打算將自己孃家的侄女叫進宮來的,只是現在卻是白費了一番心力,自然是心中有氣,只怕還有一點是為了向皇上示弱,蕭景得到的肯定比他失去的更多,而且以劉語嫣的心機,現在整個凌霄閣之中能被她拉攏的人,俱已成為了她的盟友。
“所有皇子都在外面,就像是特意給了我們舞臺,讓我們自己去發展,以蕭景的性格,他一定會廣交朋友,而這樣,他就一定會落入陷阱之中。”
段梓雲反問道:“蕭景可不傻,你怎麼能斷定他一定會去,四處找人活動?”
“因為劉妃娘娘懷孕,皇上以她盛寵,肯定會看重他所生出來的孩子,而且,父皇現在可是老當益壯,我們這些個成年皇子自然是被他所嫌棄,若是劉妃娘娘能夠生下皇子,這之後的事情變數就多了。”
段梓雲立刻聽明白了,皇上之所以讓這些皇子們都出去,開府另住,一來是藉著蕭景的婚事,二來則是為了怕這些皇子對劉妃娘娘心懷不軌,做出甚麼讓他難以接受的事情。
“看來劉妃娘娘已經將皇上的心牢牢抓住了,就是不知道他另有所圖是圖的甚麼?”
“這就不是我們需要知道的了。”
段梓雲眼中閃爍,對蕭遠宸說道:“我倒是想和劉妃娘娘見上一面,她可算得上咱們半個盟友呢。”
“她那裡,如今可是是非之地,多少人躲都躲不過去,你怎麼還往上湊?若是……”
蕭遠宸知道的事情比現在她說的更多,只是其中還有一些涉及到了皇宮大內的陰損之事,他不讓段梓雲知道的太多。
“我知道你的擔憂,你無非就是,怕有人設計劉妃娘娘,反而來陷害我罷了,別忘了我可是一名大夫,這些事情我自己會注意的,更何況,也許這劉妃正找想找機會見我一面。”
兩人一邊聊著一邊吃過了午膳。
段安也從宿醉中清醒,見自己躺在自家床上也沒有太過在意,只當是自己小廝找了過來。
醒來之時已經日上三竿,他爹都已上朝回府。
見著段安醒了,臉上一抽,看著這個孩子,心中不知是喜是憂。
“又跑去喝酒了。”
“日常結識而已。”
關於此類的對話,兩人已經說過很多遍了,而段丞相大多都是例行公事般的問問,段安很多事情段丞相都知道,從小便是如此,段安也就習慣了。
“這次似乎不太一樣,你瞅瞅你臉上的巴掌印。”
段安是覺得自己的臉腫了,可他以為那是宿醉的原因,現在聽他爹說了之後這才想起來,昨夜自己似乎真的是捱了一巴掌,只是之前之後發生的事情,自己卻是不太記得。
見段安陷入迷茫的沉思之中,段丞相有略微的提點了一下:“昨夜小公主路過城南的廢墟,見你喝醉了,便讓侍女來找我,讓我接你回來,而你回來的時候,臉上就頂著一個紅通通的巴掌印。”
聽到這話,段安又是一愣,這件事情怎麼還跟蕭芷悅扯上關係了?揉了揉額角,昨夜買的那酒並不是甚麼好酒,只是普通農戶釀的,太烈,後勁兒也大了一些。
聽段丞相如此說,倒是真的想起來了一些事,只是零散的記不清楚事情的全貌,似乎蕭芷悅確實過來了,只是聽著她嘰裡呱啦的,吵的段安有些頭疼,後來也不知怎的,她生氣甩了自己一巴掌便離開了,只是這中間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段安也甚是茫然。
“你就沒甚麼想說的?”
“說甚麼?”
段安覺得更茫然了,總覺得今天段丞相似乎帶著甚麼目的在套自己的話,可套甚麼話呢?
“爹……你今天很不正常……”
“去你的,趕緊洗洗。身上都餿了,你自己聞著不覺得味道大嗎?”
段安覺得委屈,這還不是這個當丞相的,一大早就攔在自己的床前,這還怪自己身上的味兒衝著他了。
又是一頓嫌棄,段丞相這才慢慢的從段安的院子離開。
一路上他就在琢磨,這事的可能性。
經過書房,段丞相也沒有停下來,而是直接來到了內院找到了自己夫人。
段夫人見他一副愁眉不展的模樣,便輕聲出言詢問:“怎麼了?”
“有些事情我心中想不太明白。”
段丞相將昨夜段安發生的事情告訴了段夫人,她卻輕聲一笑說道:“瞧你操的這是甚麼心?他們之間的事情要他們自己去處理,怎麼能讓你這個想著國家大事的丞相擔心呢。”
“夫人吶,若是他們兩個之間真的有點甚麼,我也得提早做準備,不然的話,讓有心之人提前告到了皇上那裡去,只怕會讓我們猝不及防,錯失了最好的良機。”
“你呀,就是把甚麼事情都安排得太過妥當,感情這種事情,豈能是你分析的出來的?就聽我的,這件事情你別管了,至於段安和小公主的事情,你不如交給梓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