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鄭重其事的將那張紙放收起來,臉上也變得嚴肅,蕭芷悅勾了勾嘴角,有些想笑,但是想起段梓雲,心中便有些悲傷。
“去調查一下,段安今日進宮了嗎?”
芙蓉點了點頭,立刻去查了,並沒有問這件事情的原因,作為一個好心腹,不需要知道事情的前因後果,只需要知道這件事情該怎麼做,才能讓主人滿意。
他們做奴才的,各自都有拉幫結派的習慣。
芙蓉在這宮中經營,也有數年,人脈自然是不少,既認識不少的太監宮女,自然也認識守著景運門的侍衛。可明面上去找侍衛們打聽有些不妥,看來,還是得去找在景運門旁候著引路的太監。
不過,以芙蓉對段安的瞭解,今天他多半是不會進宮的。
“哎呀,今兒吹的是甚麼風?怎麼把芙蓉姐姐給吹了過來?”
“這不是,最近幾日公主心情不太好,我想向你們打聽下,最近有甚麼有趣的事兒?我也好跟公主逗個悶子。”
芙蓉說的相當委婉,她這身份也正當合適,整個皇宮都知道,蕭芷悅宮中的人全部都換了個遍,宮裡沒一個掌事姑姑,有些想攀高枝兒的自然是想方設法的要討好公主,所以芙蓉變著法討公主歡心,也是合情合理的。
芙蓉一邊說著,一邊拿出糕點,遞到小太監面前,讓他嚐嚐。
“最近在京城也沒發生甚麼大事兒,唯一的兩件跟公主都有關係,只怕她也開心不起來呀。”
“誰說不是呢?就是因為這兩件事情,讓公主傷心不已……今兒偏偏還有人在她面前提起來,又是惹得公主傷心難過了。”
“芙蓉姐姐也是太難了……”
兩人說了一會兒閒話,芙蓉便不著痕跡的把話題帶到了段安身上。
“今日,段丞相家的公子來了嗎?聽說這人會的玩意兒多,我想向他請教一番,看看有甚麼東西能夠轉一下公主的注意力。”
“倒是沒看見段公子,這幾日他似乎都沒有來宮裡,只怕真像你說的,又在外面搗鼓甚麼新鮮玩意兒呢。”
言罷,芙蓉略帶遺憾的從這離開了。
幾步小跑回到蕭芷悅跟前覆命:“主子,段公子今日並未來宮裡。”
蕭芷悅略帶急躁的走了兩步,終究下定決心對芙蓉說道:“替我換上男裝,我有事出宮。”
芙蓉當下一驚,眼見著外面天色便又黑了,景運門的宮門也要落下,現在出去只怕今夜是回不了宮中的,這事兒需不需要向熹妃娘娘稟報呢?
“這件事情瞞著我母妃,若是母妃問起,就說我出去找皇兄了。”
芙蓉點頭,立刻安排了下去。
蕭芷悅留書一封,換好男裝之後,便即刻出了門。
守著景運門的侍衛見到是公主,當下不知該攔著還是放行,卻見蕭芷悅停都沒停,騎著馬便從他們面前衝了過去。
遠遠的傳聲過來:“我一會兒便回宮。”
兩名守衛對視了一眼,決定立即將這件事情上報於皇上。
這小公主,前不久才被人綁架,雖然犯人已經伏法。但這會兒既沒有皇上口諭,也沒有皇子陪同,就這麼讓她直接出宮,若是出了個甚麼閃失,他們這二人的罪責可就大了。
皇上聽到這訊息,差點氣背過氣去,馬上便要派禁衛軍去捉拿。一旁的劉妃幫皇上順著氣,慢悠悠的說道:“皇上不如做個慈父,把這件事情告知在外的皇子,讓他們多加註意一些,不就好了嗎?”
“更何況,前兩天才以儆效尤了一番,想來是不必擔心公主安危的,這幾天已經將她拘了好幾日了,總得讓小姑娘家鬆口氣吧。”
這番話瞬間便把皇上的怒火澆滅了,他笑語盈盈的吩咐:“去,這件事情就按照劉妃說的辦。”
蕭芷悅騎馬立在街頭,看著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有些茫然,不知道該去何處尋找蕭遠宸。
“哎,我說,這是哪家的公子?不知道這街頭鬧市之中,是不許騎馬的嗎?”
正在蕭芷悅發呆之時,耳邊卻是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正是段安!
兩個人四目相對,頓時有些尷尬。
蕭芷悅翻身下馬,拿著馬鞭指著段安的下巴,說道:“知道我三皇兄去哪兒了嗎?”
雖是在詢問段安,但卻篤定段安一定知道這事。
“你皇兄去哪了?我哪知道……”
段安還未說完,蕭芷悅手中的鞭子揚了揚,帶著威脅看著他。
這模樣,看得段安哭笑不得:“怎麼著?我要是不知道,你還打算用這鞭子抽我不成?”
蕭芷悅咧嘴一笑:“可以試試。”
“我……”
段安瞬間變慫了,他知道蕭芷悅敢說就敢做,而這件事情,總歸是他段安吃虧的,畢竟蕭芷悅是公主,想打他罵他,那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而他還只能受著,自是不能還的。
“你問他在哪幹嘛?”
“你知道這麼清楚幹嘛?”
兩人一見面就如同針尖對麥芒,尖銳的很。
“我是知道他們去了哪裡,可我為甚麼要告訴你?你還拿著這個東西威脅我,若非你是公主,我又豈會怕你!”
段安的意思便是諷刺蕭芷悅拿著公主的身份來威脅他,蕭芷悅眼神微眯,露出了一個更加危險的笑容,對著段安說道:“我就算沒有公主的身份,打你一個也是綽綽有餘。”
直到這個時候,段安才突然想起來,這公主可是不簡單,她可是上過戰場,靶靶十環的女英雄。
當即縮了縮脖子,帶著討好似的說道:“今兒一早有人來報,說是城外有個村子之中發生了跟京城一樣的命案,你哥哥就去檢視了,到現在還沒回來。”
“哪個村子,說清楚!”
“這我上哪兒知道去?”
段安覺得很冤,他又不是蕭遠宸的跟屁蟲,蕭遠宸去哪他就去哪兒,自然是不知道蕭遠宸去的哪個村子。
“我給你半刻鐘的時間查出來。”
蕭芷悅趾高氣揚的吩咐著,一副若是段安不能將事情辦妥,便要他好看的模樣。讓段安心中非常憋屈,他可是堂堂的丞相之子,尤其現在柳家被打壓的厲害,他們段家風頭正盛的時候,可卻被這小公主壓的死死的,連個反駁都不敢。
“好好好,姑奶奶還有別的吩咐嗎?”
段安隨口應了句,便安排屬下去查,這件事情並不算是甚麼秘密,只是很少有人關注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