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虛子藉著月色在林間穿梭,山路雖然崎嶇不平,月光昏暗,但在雲虛子的眼中一切都是清晰可見的。
以前,雲虛子還是這村子中的一名普通村民,自幼便是在這後山之中長大,對著後山的一草一木,皆是明瞭。
只是後來他因緣際會遇到了一老道,那老道說他根骨奇絕,是個修道的好材料,被父母用了十兩銀子,送給那老道當徒弟。
從此名字便改為了雲虛子,成為一名道者。後來,師父死了,雲虛子便獨自闖蕩江湖,覺得苦了,便回到村中看一看父母,累了,便來村中歇一歇腳。
日子過得倒也算是瀟灑自如,雖不富裕,但從不缺衣少糧。
於是自以為自己這輩子就這麼過去了,他想收徒,可無奈自己銀子不多,誰會將自己的孩子送給他受苦。雲虛子知道自己師徒緣分薄,便隨緣了,若是有緣收徒弟那便收,若是無緣,也就如此吧。
畢竟現在這時候一人吃飽全家不餓,若是再添上個小徒弟,只怕是自找累贅。
可天空似是看不得有人瀟灑恣意,非得給他弄點苦難才好。
就在雲虛子覺得自己走不動,打算回村裡安心等死,卻在路上遇見了一個被人丟棄的粉雕玉砌般的小娃娃。
那小娃娃約莫七、八歲,唇紅齒白如同觀音大士面前的童子,他就那樣一個人靜靜的站在路邊,既不言語,也不哭泣。
雲虛子到底心,走到那小娃娃面前問了句,之後便著了魔一般的想要給這小娃娃一個安定的家,要收他為徒。
“小言啊,你在嗎?”
雲虛子衝著一處空曠的山洞含著,不多時裡面蹦蹦噠,出來一個小男孩,臉上帶著一些鬱悶,委屈巴巴的說:“師父你怎麼才來啊?我都快餓死了!”
“是師父不好,最近這幾天,村裡面有些不太平,所以來晚了。”
雲虛子摸了摸小言的腦袋,慈愛之意盡顯。小言揚著腦袋,搖了搖頭說道:“怎麼能怪師父呢?都是我不好,要是老老實實的跟著師父回到村子裡,多好呀。”
小言一邊說著一邊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眼中閃過一絲不明的意味,雲虛子沒察覺到甚麼異樣,只點了點頭說道:“過些時日我再帶你回去,現在來幾個官差,沒有一個是善茬。”
小言點了點頭,專心致志的開始吃起東西來。看著面前的食物,他皺了皺眉,這些東西雖然管飽,但還是不頂餓,看來村子裡的官兵確實厲害……
小言眼珠一轉,打算今夜趁著月色去村子裡看看,免得自家師父被人欺負了。
看著徒兒一副乖巧伶俐的模樣,雲虛子摸摸自己的鬍子,甚是欣慰。
“你乖乖在這裡不要亂跑,明日師父再來。”
小言點點頭,埋頭繼續吃著。
段梓雲替青子試過針之後,她才逐漸的安穩了下來。
蕭遠宸一臉看著段梓雲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她身體裡的血液像是失控了一般,想要從自己身體裡出來。這種奇譎詭異的現象,我也是第一次見,實在是有些搞不明白。”
段梓雲搖了搖頭,心中雖然有個猜想,但是太過離奇,所以她也沒說出來,總覺得,這青子像是被人下了咒,又像是被人施了蠱一般。
“那她不會有事兒吧?”
“這可說不準,我得修書問一下師父。”
段梓雲將自己的猜測與青子的病狀寫清楚之後,交給了夕景。
之後便盯著青子的睡顏,開始沉思她這到底是甚麼怪病。
“鬼呀!”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聲淒厲的慘叫,緊接著便是刀槍劍戟掉在地上的聲音。
段梓雲和蕭遠宸對視一眼,段梓雲說道:“你先出去看看甚麼情況,我在這裡守著青子。”
蕭遠宸點頭便立刻出了門,見著一眾將士,被打倒在地,但並未看見他們所說的那隻“鬼”。
只怕是有甚麼絕世高手,在這裡裝神弄鬼了。蕭遠宸頂天立地一般站在院子之中,眼觀四路耳聽八方,尋找著可疑人物。
這世上自然沒有鬼,更何況蕭遠宸從不相信鬼神之說。蕭遠宸等了很久,也沒再見著有人出沒,而那些個官兵,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有些驚疑不定,再次從地上撿起了自己的兵器。
只是,他們都有些拿不定主意,剛剛是自己的錯覺,還是別的甚麼?
“怎麼回事?”
一個膽子略微大一點的官兵,看著蕭遠宸出來,連忙衝他躬身行禮說道:“就在剛剛,我們似乎都看見了一個長得奇怪模樣,如同小孩的東西衝我們撲了過來,那東西行動極快,我們手上的武器盡數被他打落。”
“孩子?大概多大?”
官兵比劃了一下,大概那東西只到自己的腰側,按這身高的話確實是個孩子,而且年歲不大,只是他們卻說,這怪物的臉上並不是孩子的臉。
“你沒看清楚孩子的長相嗎?”
官兵嚥了一下口水,自然是看見了,只是這東西的臉上如同蒙著一張面紗一般,根本無法看清楚他的臉,或者說,那張散發著詭異黑氣的,就是他的臉。
這官兵說完,蕭遠宸還未說話,其他的官兵卻是搖了搖頭,似乎並不認同他的意思。
“其他人可有不同的見解?”
“我看著那孩子的臉……像是一個披散著頭髮的女鬼。”
“不對,我看的是一隻蟲子……”
幾乎是每個人看到的都不太一樣,蕭遠宸皺了皺眉,這是怎麼回事?
細問之下,蕭遠宸聽出有些不太對勁,問著他們:“你們看見的可是自己最害怕的東西?”
這群官兵齊刷刷的點著頭,蕭遠宸也似乎明白了一些,那個怪物居然可以引發起人來心底深處的恐懼,想來絕不是甚麼善茬。
“你們好好戒備,千萬不要妄動,若是發現了,立刻示警。”
簡單的讓他們修整過一段時間,又讓他們在院子四周都點上篝火,將整個屋子照得透亮,無論是有甚麼東西進來,都可以一眼看見,只是這樣便將這處院子,暴露在了陽光之中了。
“外面是怎麼了?”
“像是有甚麼怪物過來了,能夠引發人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你可看見?”
蕭遠宸搖頭,並沒有看見那東西,就連蕭遠宸都有些好奇,自己能從那怪物身上看到甚麼。
心底最恐懼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