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另一處。
凌風等人並未顧及這劉語嫣,一路上行的又急又快,是要趕在天黑之前將段梓雲幾人的屍體運回凌霄閣中。
劉語嫣心中暗罵這幾人不懂得憐香惜玉,但卻實在是不敢開口,既不叫苦也不叫累,這倒是在凌風心中升起了一抹好感。
若非劉語嫣的眼睛長得太像柳長煙了,凌風對她的好感只怕會更多一些,也不會有這種複雜的心情。
急急忙忙的趕路,終於是在天黑之前回到了凌霄閣。
凌霄閣中已經是一片素縞,看著就讓人悲從心中來。
齊飛言站在門口,一臉的冷淡,但眼中閃閃似乎是在隱忍著自己的悲痛,看他的身形,竟是在幾天之間消瘦了許多。
“飛言,你……”
凌風看著齊飛言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他沒想到,齊飛言這麼看重段梓雲。
“回來就好,明日準備辦喪事。”
幾名弟子從當前手中接過了木棺,抬著去了靈堂,至於那些個幫閒,卻是被攔在了山門之外,打發他們回去了。
劉語嫣尷尬的站在原地,看著漸漸走遠的幾人落在後面,只能咿咿呀呀的說出一些話來,引起賀蘭春的注意。
並非她不能說話,只是這聲音現在尚未改變,貿然開口,只怕這些人會聽出自己的聲音,在場的可沒一個傻子,唯一傻一點兒的凌風在段梓雲的稍微點撥下,也知道了實情,此時若想在凌霄閣中落腳,自然是得行事穩妥一些。
“你們兩個別攔著,他是我的病人。”
齊飛言皺著眉看著賀蘭春說道:“你怎麼還把病人帶過來?”
“這不是不知道師門得忙活多久嗎?再說了這姑娘的臉,剛剛才修補,我不得將她帶在身邊,要是一個山失火了這姑娘的一生,我擔待得起嗎?”
賀蘭春聳聳肩,說的是入情入理,倒是沒有讓齊飛言,察覺到甚麼異樣?
“也好,那你得告訴他,不要隨處亂跑。”
齊飛言雖這麼說,但大略的掃了一眼劉語嫣,見他身上並無真氣環繞,自知不是個練武之人,當下也就放下心來。
賀蘭春是幹甚麼的,師兄弟們都是門兒清的,就只當這是哪個人家的大戶小姐,不滿自己的容顏,找他來修面的。
外院的師兄聽著他們如此說,便將劉語嫣放了進去。
劉語嫣衝著齊飛言行了一禮,滿眼都是感激,眼神閃爍,盡是帶著些許淚光,再看賀蘭春卻是帶著一點點的埋怨。
賀蘭春摸了摸腦袋,一點沒誠意的道了歉,帶著劉語嫣來到了自己的院子。
齊飛言抽空過來看了一眼,對著賀蘭春說道:“你這院子許久沒有人住,還得自己收拾一下。”
賀蘭春抽了抽嘴角,看著齊飛言說道:“沒想到你是這樣子的大師兄!”
“按這輩分,咱倆可不能用師兄師弟的稱呼,你可是端木長老這邊的傳人,按照道理咱們應該以年紀排長序。”
“少得了便宜又賣乖了,趕緊給我找人收拾。”
“這還沒叫你師兄呢,你就擺著著師兄的款?”
直到此時齊飛言臉上才露出了一抹笑意,似是回到了小時候一起練功習武的日子,只是各自長大之後有了各自的追求,便聚少離多了。
“若是小師妹在此,看你還敢不敢……”
兩人說這話具是一愣,接著便是相對無言,齊飛言覺得有些尷尬,擺了擺手立刻招呼,其他師妹來幫賀蘭春收拾屋子。
就目前而言,段梓雲倒是成了凌霄閣之中的一個禁詞。
賀蘭春看著齊飛言落魄的背影,覺著有些奇怪。莫非段梓雲假死的這件事情沒有告訴齊飛言和李長老?當下有些糾結,到底是告訴他們還是不告訴他們?
劉語嫣在一旁聽著暗笑,心中越發的愉悅了。
活著真好啊,就算是這樣換面而活。
雲老闆和蕭遠宸兩人便蝸居在了老道的藥爐之中,而老道則被請去了別的地方住著。
大劉此人安排事情還算妥當,入了蕭遠宸的眼,便讓他在外隨時聽候差遣。
“我想再瞭解一下這村子的歷史。”
蕭遠宸點頭,明白了雲老闆的意思。
按照時間線來推理,李大一家是最先的受害者,其次,再是京城的小院,而看著兇手行兇時的手段,大抵可以推斷出他更看重小孩子。
兩個孩子都被懸掛在房梁之上,雖然救下一個,知道了這人是用的甚麼手法做的案,但到底是讓人覺得駭人聽聞。
“我想知道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甚麼,讓那人突然想明白了這種方法。關鍵肯定就在這村子之中,若是那犯人逃走了,定然不會再將這女孩掛在自家的院子裡。”
“依照這樣,至少咱們可以得出兩個結論。要不然兇手就是村子之中的人,因為第一次殺人並未被發現,第二次殺人也沒找到線索,所以……這第三次他便掉以輕心了,以為依舊可以躲過追查。”
“這一點咱們倒是一致的。還有另外一種可能,就是,對方其實是外來人,不過,一直在尋找著合適的人下手。我推算過那兩個孩子的生辰八字,一個是在陰時陰曆出生的男孩,一個是在陽時陽曆出生的女孩。”
“根據他們死亡的時間來,男孩是死在了陰時陰曆他出生的那個時刻。想必這女孩,也是一樣,要死在她出生的時刻,也就是午時三刻,所以他才會冒著被人發現的風險將它掛回自己的屋子裡,畢竟這宅子裡發生過兇案,尋常人是不會過來看的。”
兩人對視一眼,突然覺得,這村子之中倒是有一人符合這個條件。
“大劉!”蕭遠宸朗聲喊了一句,大劉邊兒顛顛兒的從外面跑了進來問道:“兩位有甚麼吩咐?”
“你先說一說,最近這一兩年來,你們村子有甚麼外來人沒有?”
“外來人,這倒是沒有?”
“我且問你,這老道是甚麼來歷?”
蕭遠宸定定的看著大劉,眼神犀利,讓大劉有些害怕。
大劉強忍住自己心中的恐懼,仔細的思索了一下說道:“這道人的名字叫做雲虛子,之前的名字我不知道。是我們這村子的人,後來跟著他師父出去雲遊了,輩分跟我爺爺是一輩兒的,具體甚麼來歷我也不清楚。”
“只是他隔三差五的回來,有時候一住一兩年,有時候半月不到就走了,久而久之,大家也就習慣了他。”
“難道……不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