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幾天,應蕭芷悅的要求,柳長煙也參與了幫她解毒的這件事情。
蕭遠宸卻不想答應,擔心柳長煙在解毒的過程中動甚麼手腳,不過,段梓雲卻是欣然答應,並且還勸慰了蕭遠宸:“你放心吧,柳長煙絕不會親自動手的,她多半是會讓人嫁禍於我,可若她與我一起,這事兒還說不定就能夠更好的辦成。”
“畢竟她也要顧及到自己,怎麼能夠在自己參與的事情之中出一點紕漏呢?雖說到時候可以推到我身上,但時間一長別人也會懷疑她的能力。”
蕭遠宸想了一陣,確實如此,除非柳長煙會冒天下之大不韙,也要將芷悅弄死,只怕是不會在這檔口上面讓芷悅受甚麼傷害。
“如此便只有讓你費心了。”
“放心吧,我有數。”
如同,段梓雲所料蕭芷悅的毒沒過幾日便排的七七八八,剩下的那些卻不是他們這些醫生可以解決的。
“身體真是一天比一天輕鬆的,看來我這毒差不多解完了。”
“倒也不全是,還有一些殘留在體內,得靠時間慢慢的清理。”
“如此已經很好了。”
若說之前的蕭芷悅,臉上總是帶著一抹蒼白之色,一激動,血液便會往上湧,可如今臉上透著紅,看樣子倒是比以往要有精氣神的多。
“謝謝段姐姐和柳姐姐。”
柳長煙站在一旁連忙擺手,說道:“這件事情,我可並沒有出多大的力,都是靠師姐和師父。”
“師妹這麼說就不對了,若非你是在一旁幫襯著,只怕芷悅這毒,也不會這麼快就解了。之前聽凌風師兄說,你也想用這療養閣。是我思慮不周了,回來忘記沒有問你一下這院安排,待會兒我稟告師父,讓你用上半月。”
柳長煙臉色大變,盯著段梓雲,臉上有一些許多有趣,但還是帶著笑意對著段梓雲福了一福,行了一大禮說道:“那就多謝師姐了,也只有師姐在師父面前才有如此殊榮。”
“不敢當,不過是因為我自幼是師父撫養長大的,我與師父之間的情誼,就算是大師兄,也是不能比你插足的,其他人更是不能比。”
段梓雲表情淡淡的,把這話說的理所應當,讓柳長煙有些下不了臺面,便也不大不小的諷刺著她:“怪不得世人皆傳師姐是咱們凌霄閣的傳人呢。”
“世間之人,皆相信這種胡話,所以才顯得愚昧無知,師妹莫要做這種愚昧無知的事。”
“兩位姐姐不如咱們先從這裡出去,我有些餓了呢。”
蕭芷悅見兩人氣氛有些不對,連忙插了一句。
見蕭芷悅解圍,兩人才作罷,收起來了雙方之間的氣勢,跟著蕭芷悅一左一右的往院外走。
三人一出院子,段安便腆著臉跑了上來,只是他還沒有走近便被段梓雲隔開了。自從那日,段安來到這凌霄閣中,便再也不願走了,任由段梓雲怎麼攆他都不走,就跟一塊狗皮膏藥似的貼著柳長煙。
看著蕭芷悅戴著斗笠側著身子,不往這邊看,段梓雲心中更是惱怒,又踹了段安一腳,說道:“跟你說了多少次,不要在這裡等長煙師妹,你要想見她,便回去京城,遞拜貼!”
經過這幾日的朝夕相處,他倒覺得段安是欠虐的命,別人越是對他不好,他便越歡喜。
人家柳長煙根本理都不理他,可他卻是喜歡的要命。
“段梓雲,別太過分啊。好歹我也是丞相之子,你也給我留點面子不成嗎?”
“你的面子早丟到黃河裡去了,還在我這兒找面子,快滾吧!”
之前段梓雲就覺得自己對他似乎太好了一點,兩人雖然是朋友,但卻只是泛泛之交,根本比不上柳長煙。可現如今對他態度惡劣,他反而總往上湊,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段梓雲總和柳長煙在一起的緣故。
“段公子請回吧,我們還要去師父那裡覆命,你快離開吧。”
“師兄!下次不要放他進來了!”
遠遠的段梓雲便衝著齊飛言招呼了一聲,瞪著段安。
蕭芷悅一直在旁邊,默默的看著。她身為公主,公主的責任她是明白的,若是想要享受一切榮華富貴,自然是得付出代價的,而她能付出的代價只有一個……便是聯姻!
明白這一點之後她便杜絕自身與外男的接觸,以免生了感情日後不好收場。
李逍遙照例幫蕭芷悅把了把脈,點了點頭,說道:“不錯不錯,底子還可以,沒有虧了。只是日後得禁口,能吃不能吃的我我都寫在方子上,你交給你最信任的人就好。”
李逍遙一邊說著,一邊把東西當著大家的面遞給了他,蕭遠宸皺了皺眉,不明白李逍遙到底有何用意,當下也沒有開口。
隨機李逍遙又遞給她一個瓷瓶,對蕭芷悅說道:“這一瓷瓶的藥丸,每日吃一粒,吃完就好了。”
“謝謝長老。”
“謝甚麼?不過是我分內之事。”
蕭芷悅緊緊的握著手中兩樣東西,說道:“沒甚麼份內事,您救了我的命,便值得我一拜。”
說著蕭芷悅便衝著李逍遙行了一大禮。
李逍遙頷首,示意他們可以出去了。
段梓雲雖然覺得奇怪,但甚麼話也沒說,看著他們其他人走,自己則跟著李逍遙身後來到了他的藥房。
“師父,芷悅的病,似乎不需要忌口吧?”
“要的。”
李逍遙臉上有些尷尬說的,看他這幅神段梓雲,便明白了七八分,翻了個白眼說的:“該不會是你故弄玄虛吧?”
“孽徒,說甚麼胡話呢?你師父我像是那種會故弄玄虛的人嗎!”
“怎麼不像?我覺得像極了。”
李逍遙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這輩子被兩個女人毀了,一個是騙了他感情的夏雨卿,再一個就是如同討債鬼一般的段梓雲。
“師父別感慨了,趕緊跟我說說這是怎麼回事,我也好幫忙應對一二!”
“你還沒有別人小公主半點通透,人家小公主不就是想把自己身邊的人試探一次麼,找出幕後給她下毒的人。”
“所以她打算以身試險?”
看著這徒弟,李逍遙覺得有些教不動了,一關心到在乎的人的性命,她便有些不能冷靜思考。
“你自己不都說她是不用忌口的嗎?所以那張藥方子上我是隨手寫了幾個對身體並沒有甚麼異樣的食材,至於如何做,那是人家小公主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