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梓雲的意識逐漸模糊,終於發現了空中有些氣味不太對勁,這裡除了給蕭芷悅治病用的藥香之外,似乎含有一些蒙汗藥的成分,連忙咬住舌尖,逼迫自己清醒,並立刻吃了解毒藥。
“太大意了。”
略微清醒的段梓雲這才明白,蕭芷悅並非是自己睡著,而是因為蒙汗藥的緣故,所以才昏睡了,也只有在這裡混著藥香才會忽視這一絲微弱的氣息。
只是沒想到自己師門之中,也是不安全,這才掉以輕心著了道。
看著躺在藥桶之中的蕭芷悅,段梓雲眼神暗了暗閃過一絲戾氣,她現在身上的力氣還未恢復,並不能應對突如其來的狀況。
段梓雲想了想,為了防範於未然,只能終止了蕭芷悅的治療。將蕭芷悅用毯子裹住,塞進了柴堆之中,又將柴火全部弄溼扔進了火塘之中,又隨手撿了幾味藥材丟了進去,加大了空氣之中的濃煙。霎時間整個房間中變得煙霧繚繞,置身其中根本無法視物。
這一切剛做好,她便聽見門口‘吱呀’一聲,門輕輕地被推開了,她閃身躲進柴火堆,用溼抹布捂住自己和蕭芷悅的口鼻,靜靜等著雨柔師妹打水歸來。
“咳咳咳!”
來人猝不及防被濃煙嗆咳了,一邊咳嗽一邊說的:“不是失火了吧,我來的可真不巧!”
段梓雲心中一驚,來人居然是凌風!
莫非這件事情有與柳長煙有牽扯?難道是柳長煙示意凌風過來的?
凌風還來不及從這院子中退去,便聽見門外有人喊:“療養閣中好像失火了,趕緊派人去請大師兄!”
凌風慌不擇路,依照著記憶找到了柴火堆,也躲了進去。
段梓雲和凌風在柴火堆之中相遇,四目相對之下,凌風差點兒就破門而出。
段梓雲卻是眼疾手快,掐住了他的要害之處,出聲威脅著:“師兄就這麼出去嗎?不怕被當做採花賊浸豬籠嗎?”
眼下凌風要是出去了,在這屋中的兩個姑娘清白就毀了,段梓雲自然不會讓這件事情發生。自己的倒也無妨,只是蕭芷悅以後還要嫁人,更是皇室公主,若是在凌霄閣中出了事情,凌霄閣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梓雲……師妹。”
凌風此刻慌亂無比,他已經見識過這梓雲師妹的手段了,既然被她抓到,也只能聽她的命令。
“不如梓雲師妹先放開我,如何?”
“自然是不如何了。”
段梓雲衝他狡黠的一笑,說道:“我要帶你去見我師父,評評理。明知道這療養閣我要用,您跑在這院子裡來,是所為何事啊!總歸不是要偷窺我沐浴的吧?”
任誰都知道,凌風和段梓雲之間不對付,他們兩個之間擺明著不會有男女之情。
“師妹說笑了,我是見這裡冒著煙,以為失了大火,所以才趕了過來。”
門口熙熙攘攘的人,越來越多。可只見到煙,沒見過火星,眾人也不敢隨便衝進去,畢竟這裡面沐浴的可是女子,若是衝撞了,可不好。
齊飛言也是皺著眉頭害怕著,裡面真的失了火,自己沒有第一時間救人,又怕這裡面沒有失火,自己貿然跑去汙了小師妹和公主的清白。
一時之間都陷入了進退兩難的境地。
而裡面,段梓雲和凌風兩人還在對峙著。
“看來師兄是不想承認了。”
“我甚麼也沒做過,承認甚麼?”
凌風也不傻,一旦自己鬆了口,這邊事情便落實了,他便永遠有一個把柄在段梓雲手中。
段梓雲輕笑,手在凌風身上點了兩下,竟然是封了他的死穴:“師兄還不說嗎?我手下可沒甚麼輕重的。”
說的竟然是一點也不顧同門師兄弟的情誼,一副要將凌風之於死地的模樣。
“段梓雲,你竟敢!”
凌風察覺到自己的氣息有些混亂,體內血液也跟著翻湧起來。
“你敢做這種齷齪之事,我又為何不敢在你擊殺?這件事情就算是鬧到我師父那邊,我也是佔禮的。”
凌風權衡再三,決定還是先跟段梓雲服軟,畢竟小命要緊,不至於為了這點小事得罪段梓雲,枉送自己的性命。
“你要怎樣才能夠放過我?”
“師兄果然是識時務的人,很簡單,告訴我你為甚麼來這裡。”
“長煙師妹說你在這裡面泡澡,看著一副昏昏欲睡的樣子,我便自作主張過來,想要羞辱你一番!”
“柳長煙是這麼說的?”
段梓雲壓根就不相信,凌風說的這種話,漏洞實在太多。且不說柳長煙今日是帶著段安在閣中閒逛的,就算是她真的要指使凌風過來,也不會說的這麼直白,畢竟可是當著段安的面。
察覺到段梓雲似乎不相信,凌風皺了皺眉接著道:“這本來就是你不對,長煙師妹排了許久才能夠到這裡療養閣中用上一次,可你卻一句話便將她的這次機會奪走了。我本意只是想讓你昏迷,在將療養閣中騰空,給長煙師妹用的。”
“沒想到竟然是被你察覺到了,你說又不是你做賊心虛,弄這麼多防護手段,做甚麼?”
“這說的倒像是幾分真話。”
段梓雲想了想便對凌風說道:“你可真是為了紅顏捨命呀!也不知道你這想法是不是太過天真,你闖進來的時候,我又正在洗澡,你覺得我是不會放過你嗎?”
“到時候你礙於情面,自然是不會對你師父說的。”
事關名節問題,女子大多都會藏著掖著,凌風如是想著也是沒錯,只是他漏算了一點,段梓雲可不是普通女子。
“你錯了,你真不夠了解我。若是我的話,定然會讓你碎屍萬段,從而保全我自己的清白。”
凌風一怔,沒想到段梓雲會直接了當的將這件事情告訴他,於是問道:“那這事你打算怎麼處理?這事兒跟長煙師妹一點關係都沒有,全是我自己的主意,你若要告到李長老那裡去,也別提起她,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你但是一副痴情種的模樣,只是不知道柳長煙看不看上你。”
段梓雲心中鄙夷,接著說道:“若我要你的命,我便直接抓你去我師父那兒了,何必與你廢話?”
“那你到底想讓我做甚麼!”
段梓雲卻是笑而不答,只盯著凌風,看著他有些發怵。
“我不但不會讓你做甚麼,還會幫你得到你夢寐以求的東西,你……想要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