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姑娘,你怎麼過來了?”段梓雲不鹹不淡的看著這個名義上的同門師妹,又悄悄瞥了一眼沒有動靜的蕭遠宸。
這地方離蕭景的住處說遠不遠,說近不近,走路的話也得是一刻鐘左右,柳長煙一大早過來,肯定是有甚麼問題!
“我不過是順路,過來看看罷了。”柳長煙看著跪在地上沒有說話的越溪,清冷的笑了一聲。
段梓雲眉頭一皺,這兩個人之間一定有甚麼關聯!
“不過……”柳長煙扭頭就想離開,她不屑的看了看眾人,“段姑娘,這宮中事情複雜,豈是你可以調查清楚的,我勸你,還是明哲保身的重要。”
柳長煙說完這話,不等段梓雲開口就離開了。
段梓雲身子僵硬了一下,她眯了眯眼睛,沒有說話。
“三皇子,段姑娘,若是沒甚麼事情,奴婢就先回去照顧小公主了,畢竟她醒來看不到奴婢,怕是會傷心的。”越溪看著段梓雲和蕭遠宸兩個人都不接著往下說,只得微微抬頭,開口說道。
這話說的當真是有意思,段梓雲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是警告自己蕭芷悅離了她就不行嗎!
聽及此,蕭遠宸倒是黑了臉:“越溪,今日胭脂的事情你若是隻給這麼一個不明不白的說法,那就不用再回去了。”
蕭遠宸眼底是心痛,可是整個人的氣勢卻是壓的人喘不過氣來,他目光掃視了一圈,聲音鏗鏘有力。
越溪大概是沒想到蕭遠宸會這麼強硬,瞬間愣了一下,準備抬起來的腿此刻又堪堪的放了下去。
小悅在越溪身後哆哆嗦嗦的不敢吱聲,臉色蒼白。
段梓雲擰眉,她像是發現了甚麼一樣,上前碰了碰小悅被衣服蓋住的胳膊。
果不其然,小悅疼得臉色又白了幾分,她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恐懼的看著段梓雲,眼淚就落了下來。
“小姐,這胭脂是奴婢撿到的,你們不相信……”越溪也著急了,她看了一眼身後的小悅,慌忙開口搶答道。
段梓雲擺擺手,瓷白的臉在陽光的照射下越發的清冷,她一臉戲謔的看著小悅,等待著她的說辭。
說到底還是個孩子,小悅被段梓雲身上的氣勢壓的身子抖了兩下:“奴婢……小姐,奴……”
“你有甚麼知道的,最好現在說出來,我可以饒你不死。”段梓雲甩了下自己的主子,她快步回到蕭遠宸身邊。
眾人都以為她是想要認認真真的聽話,可是隻有段梓雲知道,若是小悅再不講出來,她怕是撐不住了。
“奴……奴婢那日看到,越溪姑姑和……”小悅看了一眼越溪,斷斷續續的想要開口說甚麼,沒想到不知從哪裡飛過來的石子,直直的打在了小悅的脖子上!
鮮紅的血液從小悅的脖子處流出來,段梓雲心中一驚,她快步上前想要看一看,沒想到蕭遠宸伸手將她往後一勾,她還沒來得及反應,小悅身上又嵌了幾顆石子!
段梓雲一驚,她上一世也見過那麼多的鮮血和死人,可是如今看著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倒下,還是呼吸一窒。
須臾,定了定心神,看著眼前的蕭遠宸,袖中的雙手不自覺的緊緊攥住,神色亦冰冷起來,她往一旁挪了挪自己的腳。
旁邊的越溪倒是見怪不怪的吩咐了下人收拾這場意外。
“不過是死了個小丫頭,還請段小姐不要被嚇到才好。”越溪若有若無的輕笑一聲,她唇角輕勾,不屑的看了看段梓雲。
段梓雲沒有理會她的話,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
“小姐!”小溪此刻也跑了過來,她剛剛從蕭芷悅那裡回來,此刻看到段梓雲這樣,心中驚訝,“這是怎麼了?”
也難怪小溪甚麼都不知道,越溪實在是很厲害,僅僅這麼一會兒的功夫,地面上已經乾乾淨淨的甚麼都沒有了。
若不是因為段梓雲此刻的模樣,讓人意識到剛剛許是發生了甚麼事,旁人還以為是自己的幻覺呢。
“無事。”段梓雲搖了搖頭,不想讓單純的小溪知道這些。
蕭遠宸已經吩咐了身邊人去調查剛剛是誰來過這裡,明明再等一下,甚麼事情就都水落石出了。
蕭遠宸正想著,沒想到從門口進來了蕭景和柳長煙。
這死人的事情很快就傳了出去,蕭景也是剛好路過,聽到這些,擔心段梓雲受到了驚嚇,所以過來看看。
至於柳長煙,自然是蕭景在甚麼地方,她就在甚麼地方了。
“是不是你們!”看到兩個人進來,段梓雲忽然鬼使神差的開了口。
她一雙眸子呈棕色,認真看還能看到一絲的血色,她這幾日沒有休息好,本來就看起來就有些疲憊,此刻又突然發現這個意外,整個人看起來也有些令人生畏。
蕭景愣了一下,他的手指指了指不遠處:“我才從父皇那裡過來,後天就是為三弟上山祈福的日子,我本想著去找他,沒想到宮人說是在你這裡。”
天朝向來有規矩,將士出征的前半個月要上山為此人祈福,更何況是皇帝的三兒子,自然更是要執行這事情了。
“可是……”段梓雲蹙了蹙眉,蕭芷悅的事情還沒有處理清楚,老管家也死的不明不白的,怎麼就這麼輕鬆的開始準備下一件事情了!
“沒甚麼可是的,劉答應已經被處死,至於芷悅,不也沒甚麼事情了?”蕭景知道段梓雲想說甚麼,他搖搖頭,看著段梓雲開口說道。
段梓雲眉頭一皺:“甚麼?劉答應已經被處死了?”
“是。”蕭景點點頭,“不過是賤命一條,你擔心甚麼。”
柳長煙站在一旁,她目光環視了周圍一瞬,發覺這裡還有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越溪在一旁不知道想甚麼,低著頭,一雙眸子裡滿是複雜的情緒。
“我……”段梓雲一時間覺得是自己過於干涉了,她眉頭輕皺,側頭看了看蕭遠宸,不知道應該說甚麼。
“要我說,段姑娘,你少管閒事,就甚麼事情都不會有,不就是死了個管家,蕭景哥哥還沒有著急,你急甚麼!更何況,你覺得你的能力有那麼大嗎?”柳長煙不耐煩的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對段梓雲說的話越發的諷刺。
段梓雲一愣,秀眉緊蹙,這柳長煙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