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場殘酷的單方面毆打。
織田信長說到做到, 說了是要揍一揍聖盃,就真的是揍一揍,返璞歸真拳拳到位的拳之正義。
騎士王阿爾託利亞和衛宮切嗣已經目瞪口呆了, 就算是和織田信長他們一起過來的迪盧木多, Rider組也都沒反應過來。
他們就這樣眼睜睜的看著穿著綠色神官服的高大男人抓著正不斷扭動的聖盃,一拳一拳極為樸素的揍著, 而在做著這樣動作的時候他的臉上甚至還帶著神官的聖光笑容。
“汙穢要清除乾淨, ”石切丸溫柔的說著, 同時一拳又毫不留情的往聖盃身上揍去。這回聖盃不止扭曲了,還開口發出了一陣哭喊。
這聲音和之前把衛宮切嗣帶進他的內部世界時,神神道道、執掌乾坤的樣子完全不同。
揍完這一拳後,石切丸還笑著轉過頭向同伴們道:“對吧?”
“對對對!”
離石切丸最近的三振短刀直接是渾身一抖然後立即挺直腰板, 一陣猛點頭。石切丸殿也好,太郎太刀殿也好,似乎越是有神官風範的御神刀就越……嗯。
幾個孩子明智的把心頭的想法嚥了下去, 畢竟他們還沒有笑面青江的氣魄。、
這時候周圍的結界也穩了,於是三日月和一期一振終於可以走過來參觀一下聖盃的樣子了。
看了一眼,一期一振就迅速的抬手矇住了三日月的眼睛, 一臉認真的說道:“夫人, 這太傷眼睛了, 還是不看為好。”
一期一振十分後悔,剛才他站的遠沒看起, 如果看清了早就過來把三振短刀們也帶離這樣傷眼睛的聖盃了。
“哦呀, ”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一期一振捂住了眼睛的眼神驚訝了一聲, 然後忍不住笑了出來, 抬手拍了拍正遮在他眼前的那隻手, “這樣的話我不就更加好奇了嗎御前大人?”
“啊……”一期一振陷入沉思。
“嘛, 好奇心一旦升起問題就很大哦,”三日月繼續笑著說道。
一期一振思索了片刻,然後就抬起另一隻手在聖盃上拍了下。這一下力氣也不算大,但加上石切丸會意後附加的一拳,聖盃立刻就抖抖索索的不扭了。
“現在好了,夫人。”
“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說著睜開眼睛看了聖盃一眼,誠懇的評價,“哦呀,長得真奇怪呢。”
“!!!”
突然被這樣說,聖盃大受委屈,傷心的縮成了一團。
在這時候走過來的織田信長極其無情的把聖盃拽了過去,把在世界力量壓制下變得無力的這東西在眼前晃了晃。
這大概是聖盃產生以來過的最憋屈的時候了。
當然,要進行“教育”,織田信長能夠選擇的方式有很多,但是面對這種情況,在他看來或許這種直觀的身體上的疼痛,更能讓聖盃這樣的傢伙長長記性。
毆打聖盃這件事光是說出來就足夠吸引人了,更何況是這樣親眼看著有人把此付諸於行動。
“Master,我暫時有些不想將願望寄託在它身上了。”
“Saber,似乎暫且加入他們也無妨……”
阿爾託利亞和衛宮切嗣終於也抵擋不住這強烈的吸引力了。
“這算是大成功了吧!”織田信長對自己的成果滿意的打了個響指。他也沒想到聖盃被世界規則壓制後,解決起來竟然如此輕鬆,甚至連那位目前負責時空□□的大妖審神者都不需要出場了。
事情的圓滿成功也就意味著刀劍們終於可以離開冬木市。接下來這場聖盃戰爭的序幕,就只能由御主和英靈們攜手拉下了。
“要回本丸了?真的要回本丸了?!”不動行光無法控制的大聲喊了出來,說話時還頻頻轉頭去看那邊的織田信長,要不是藥研藤四郎在旁邊拉著,他大概已經撲過去抱住了他的腰了。
不動行光不是拒絕回本丸,對於自己已經不是織田信長的刀這件事他認識的非常清楚,但是這不能改變信長公在他心中的地位。
他只是想和信長公待的久一點而已!這連一個晚上都沒有過去!
“冷靜點,不動,”藥研藤四郎雖然嘴裡說著勸不動行光的話,可語氣和表情卻遠遠沒有他想要表現出的那樣堅決。
亂藤四郎在旁邊看了一眼,就本著親兄弟的風範直接戳穿了藥研藤四郎心裡鼓著的那顆氣球。
“太不坦率啦藥研,誠實承認你也和不動一樣才可愛哦~”
“我可不是甚麼可愛風格的,亂,”藥研藤四郎肉眼可見的一僵,掩耳盜鈴的轉頭胡亂的看著夜空,躲避著亂藤四郎一閃一閃的眼睛。
而不動行光經過亂藤四郎的提醒也反應過來,意識到了自己剛才情急中忽視了的藥研藤四郎隱藏著的真心,頓時特別開心的笑了起來。
“哈哈哈,亂說的沒錯!藥研你明明也很想和信長公再待一會兒,竟然還說我!”不動行光微微仰著下巴看向藥研藤四郎,特別得意的說道。
要不是清楚他們的日常,不動行光這樣子看著簡直像是特意的挑釁藥研藤四郎一般。
“好了好了,藥研,不動,”見兩振短刀看起來似乎又要打架了,一期一振連忙上前一刃摸了下頭制止了他們,然後小聲道,“信長公可還看著你們呢。”
一期一振暗自嘆了口氣,心裡明白如果他現在不上前,等兩振短刀回過神發現自己竟然在織田信長面前做了這一切,兩孩子的心態絕對要崩。
“哈哈哈,要聽一期話哦。而且,這應該交給信長公決定吧?”三日月也上前和一期一振站在一起,用同樣的小音量和兩振短刀說道。同時他還抬起手在不動行光和藥研藤四郎的臉頰上輕輕捏了捏。
這是後話題中心的織田信長正站在旁邊頗為欣慰的看著藥研藤四郎和不動行光。
他們都是他還是人類時喜愛的短刀,即便身死成為神明後看過了各種刀劍,他們依然是他所喜愛的,對他而言意義特殊的短刀。
看到他們兩如今成長的都非常不錯,織田信長到底還是生出了柔軟的情緒。
然而,即便織田信長依然喜愛著藥研藤四郎和不動行光這兩振短刀,這兩振短刀也不再是他的到了。這是客觀事實,沒甚麼好不能接受的。
對上兩個短刀或明顯或偷偷往自己這邊轉過來的目光,織田信長笑著抬手非常現代風格的揮了揮。
“在那裡磨磨蹭蹭的幹甚麼,過來。”
三日月在兩個短刀的頭上摸了摸,然後和一期一振一起一手一個的把兩孩子向織田信長推了推。
織田信長也沒有多說甚麼,只是依次在藥研藤四郎和不動行光的雙肩上用力的拍了拍按了按,估量了一下這兩短刀的身板厚實程度,隨後自豪的笑了起來。
“不愧是我織田信長的愛刀,成長的很不錯啊。”
“信長公!”
藥研藤四郎和不動行光心裡一跳,相似的預感讓他們齊刷刷猛地抬起頭,異口同聲的喊了起來。
“好了,走吧,”織田信長露出了一個張揚的笑容,仰頭看向無邊星夜,“成為現在主人手中的利刃,向前走下去。”
此刻織田信長心中唯一遺留的遺憾,只有在這個季節看不到美麗的蝴蝶了。
算了,算了。
或許是在高天原待久了,織田信長似乎也終於修出了些許那上頭老傢伙們所認為的,神明的特質。
“走吧。”
又有一人的聲音插入。穿著整齊陰陽師裝束的安倍晴明不知道甚麼時候出現在了他們身後,並且在與織田信長目光交會時點頭示意。
輪子裹在火焰中的車形妖怪輪入道在安倍晴明身後緩緩落下,照亮了這一塊因為聖盃戰爭而沒有了電路的昏暗角落。
這次聖盃戰爭的異樣會在世界規則的修正下被老老實實的掩蓋住,此後無論是誰都不可能找到這一次聖盃戰爭的不尋常之處。
本會發生的災難被悄然化解,世界繼續平和的發展。而刀劍付喪神們此次的冬木市之旅終於圓滿結束。
但是,冬木市之旅的影響並不是到此為止。
事實上連第一批過去的亂藤四郎、一期一振和三日月都差不多忘記了他們前往冬木市的最初目的是為了那場針對紅人博主們的拍攝活動。這其中也有他們去參加這次拍攝活動,包括亂藤四郎在內其實都是重在體驗。
開開心心的體驗完後,連亂藤四郎都不知不覺的隨著時間過去把事情拋到了腦後,更別提三日月和一期一振這兩個有把年紀的了。
直到亂藤四郎某天開啟手機時,發現一開機手機就幾乎被突然一湧而上的工作遙遠塞宕機時,他才猛然記起最開始去冬木市是為了拍攝活動而不是聖盃戰爭。
面對著螢幕上一長串一時間看都看不完的邀約,亂藤四郎突然有點慌,同時這慌亂中還夾雜著因為隨之而來的某種預感,而“砰砰砰”往外爆的激動和興奮。
“一、一期哥!”
亂藤四郎終於從滿屏的轟炸中回過神來,一下子從原地蹦起,轉身就飛一樣的去找一期一振了。
“哇——”
粟田口部屋內很快就響起了一陣整齊的驚歎聲。
而一期一振和三日月靠在一起,協力仔仔細細的翻看發給亂藤四郎的那些幾乎擠爆郵箱的工作遙遠,越看眼睛張得越大,驚歎與自豪交替浮現。
最快明白這些邀約意味了甚麼的博多藤四郎眼中出現了閃耀的小判金光。他推了推眼鏡,用力握拳道:“亂哥你太棒了!我們要發達了!”
“哈哈哈,我明白了,”三日月終於想起了冬木市的拍攝活動,於是也笑了起來,抬手摸了摸亂藤四郎的腦袋溫柔的誇獎著他。
唯有一期一振還在暈著。
“這、這怎麼回事?”腦袋一團糊塗的一期一振轉頭看向三日月,滿眼對原因的懇切,“夫人?”
被一期一振的表情可愛到的三日月忍不住笑了一陣,然後才仔細的解釋起來,“御前大人忘記我們陪亂去冬木市,原本是為了拍攝活動嗎?”
“這個我當然記得,”一期一振說著皺了皺眉頭,心中疑惑更甚,“但是一次拍攝就會帶來這麼大的影響?”
“嘛,真的會有這麼大哦~”三日月笑眯眯的抬起手在一期一振臉頰上戳了戳,“不要小看網路的力量呀,御前大人。”
事實證明一期一振的現世知識確實不如三日月豐富,不明白一次拍攝在機緣巧合下,是真的能讓一名優秀的“美少女”爆紅的。
而玉藻前在從亂藤四郎那裡接過手機時,手都開始顫抖了。剛剛援助“聖盃教育計劃”的獎金到賬,讓他可以空閒的考慮一下本丸的長遠發展了。
亂藤四郎暴漲的人氣讓玉藻前終於抓住了那一絲被他忽視已久的靈光。
讓本丸再就業的辦法,他似乎從一開始就因為思維固化而找錯了方向。
“亂,”玉藻前抬起手,鄭重的按住了亂藤四郎的肩膀,“我決定了,就以此為起點,我們一起開始偶像計劃吧!”
“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