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情況有變……”
和壓切長谷部一樣, 是經常擔任近侍的幾個付喪神之一的藥研藤四郎回憶著這幾天回到本丸後,玉藻前顯得反常的舉動,若有所思。
“原本我還想主公對晴明大人並非是這樣的情感, 現在看過大概是我錯了。”
藥研藤四郎坐在織田組的幾位中間, 一點一點一邊回憶,一邊複述這幾天玉藻前有哪些舉動反常。
回憶完畢後, 他對自己剛才做下的結論已經非常肯定了。藥研藤四郎滿意的點了點頭, 接過旁邊一臉驚歎的不動行光遞過來的甘酒, 喝了幾口潤了潤講幹了的嗓子。
宗三左文字並不怎麼意外,雙手放在桌面上思索著,低聲說道:“果然如此嗎,雖然已經知道了, 但是再確定一次還是很驚訝呢。”
生活在曾經那個年代的人類如果還能知道這件事,覺得是要嚇破膽了。
安倍晴明和玉藻前,這要的組合只要想一想, 就給人一種彷彿舉手談笑間就能夠輕輕鬆鬆的毀滅平安京的既視感。讓他們恐懼不已的大妖,和寄託著性命的大陰陽師,這絕對能讓當時的貴族們嚇得臉色慘白, 渾身脫力。
就算是現在的刀劍付喪神們, 在幾天前第一次知道時也驚訝的不行。
壓切長谷部此刻表情十分糾結, “確定嗎,這……主公真的喜歡晴明大人?我還是無法想象啊。”
“所以說長谷部你真是傻瓜啊, ”宗三左文字嘆著氣撇了他一眼, “在溫泉旅行時我們不都討論了好幾次嗎, 你怎麼還麼回過神。”
“同意, ”藥研藤四郎推了推平光鏡, 不緊不慢的舉起手, “撇開結合那幾位妖怪大人的敘述後進行的討論,回本丸時的車上,今劍殿和三日月殿與主公的交流已經很說明問題了。”
宗三左文字:“主公在這方面表現的還挺明顯的。”
“對,壓切是笨蛋!”
不動行光都沒怎麼聽清藥研藤四郎和宗三左文字的討論,就笑得特別開心燦爛的高高舉起了手,絕對不想放棄可以吐槽長谷部是“笨蛋”的美妙時刻。
“你只是想說我是笨蛋而已吧!還有不要叫我壓切!”
壓切長谷部立即被不動行光嘚瑟討打的表情點炸,抬起手就要去拍他腦袋。
看那兩人又“扭打”了起來,宗三左文字和藥研藤四郎見怪不怪的轉過頭,十分平靜的換了個位置,繼續討論。
說真的,在知道他們糾結的時間竟然都和三日月的年齡差不多了的時候,都相當驚訝。
到了這樣的地步,作為主公的刀劍,主公的家臣,不出手推一把真的是不行了。
關於玉藻前過去的事情,刀劍付喪神的知道的其實不怎麼清楚,因此也無法明確主公內心到底在顧慮和糾結那一個點。
憑藉現在分析推測出來的模糊結論,輕易下手推助實在不妥,萬一產生甚麼反效果那可怎麼辦?
要幫助玉藻前解開心結,自然還是年齡相近的平安老齡刀們來做更合適也更可能出效果,但是讓他們這些年輕點的刀袖手旁觀也是不可能的。
“你已經有想法了嗎,藥研?”宗三左文字淡定的背對著身後兩個幼稚的已經開始互相掐臉比力氣的不動行光和壓切長谷部,看向露出了若有所思表情站起身來的藥研藤四郎問道。
“也不算有吧,”在喧鬧的背景音下,已經習慣自然的藥研藤四郎也很一臉平靜的笑容,“我只是想,或許我們可以和晴明大人聊一聊?”
“有道理!”
頭髮亂糟糟的不動行光跑過來,笑嘻嘻的勾住了藥研藤四郎的肩膀,然後故意的衝壓切長谷部翻了個白眼,挑釁的說道:“比笨蛋長谷部強多了!”
“不動行光!”
“說的沒錯哦,不動,”宗三左文字也慢悠悠的附和。
“宗三……”
聽到宗三左文字也附和了,壓切長谷部深受打擊的轉過頭,委屈巴巴的向他望了過去。
總之,藥研藤四郎利索的行動了起來。
那麼哪裡可以找到安倍晴明?既然他們現在不想讓玉藻前知道他們的打算,不能去問他,那麼最直接的辦法,想來想去,竟然好像就是去晴明神社了。
……把這樣的想法說出來的時候,藥研藤四郎自己都覺得尷尬。
一期一振彎下腰,溫柔的摸了摸藥研藤四郎的頭,“不愧是藥研,原來已經在思考這方面了嗎?”
“哈哈哈,不愧是可靠地藥研呢,”三日月在旁捧著茶杯慈祥的看著藥研藤四郎,說道,“其實老人家們討論了過後,也有類似的想法呢。”
“啊……這樣,”這樣被兄長和嫂子看,饒是藥研藤四郎也有點害羞。他輕咳一聲後,接著說道:“主要在如何和晴明大人溝通上還有有些困惑,我個人想法是去神社……”
再次把相處的這個方法說出口,藥研藤四郎還是莫名的感覺很奇怪。
沒想到一期一振和三日月聽了之後都十分贊同。
“透過神社當然是可行的方法,畢竟本丸裡除了主公,其他人都沒有晴明大人的聯絡方法不是嗎?”
三日月也像一期一振一樣,抬手摸了摸藥研藤四郎的頭髮。
“那麼,一期哥,三日月殿,我就出發了,”得知神社聯絡可行之後,藥研藤四郎就利索的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白大褂,然後向外走去。
“我也去!”
正啃著糕點的今劍見藥研藤四郎行動力十足的就要馬上出發,連忙把還剩下足有他一個手掌大小的糕點塞進口裡,然後立刻跳起來,儘量清晰大聲的咀嚼空隙間表達了自己強烈的參與意向。
今劍雖然是短刀,但也是正正經經的誕生於平安時代的三條刀劍之一,在與神社相關的事上顯然比藥研藤四郎有經驗。
對於今劍的加入申請,藥研藤四郎表示十分開心。
最後是藥研藤四郎,今劍,再帶上了左文字家的小夜左文字,三振短刀出門了。即將自主經歷現世活動,他們內心都或多或少的有著激動。
就算小夜左文字和藥研藤四郎外在表現都比較剋制,沒有像今劍那樣喜笑顏開蹦蹦跳跳,但那雙閃閃發亮的眼睛是騙不了人的。
“怎麼總是感覺心裡有點慌呢……?”
雖然剛才同意了讓短刀們自己出們,但是此時一期一振思來想去,心裡卻還是有些不安。不知道為甚麼,他感覺此行可能不會順順利利。
不對啊,藥研那孩子他是知道的,以他的可靠程度應該不會有甚麼事才對。
一期一振情緒的變化自然瞞不了三日月,他很快就感覺到了身邊人心裡出現的不安,於是抬起手戳了一下他繃起的臉頰。
“哈哈哈,一期你在擔心嗎?”
一期一振愣了一下,然後抬手握住三日月戳自己臉頰的手,包裹在的兩手間,“我也不知道為甚麼,夫人。按道理來說,這樣的小事讓孩子們自己玩耍一番也是可以的……”他不知不覺的把今劍也包括在了這個“孩子們”中間。
三日月晃了晃手,笑道:“有今劍兄長照顧著,不會有事的。”
“說的也是……嗯,嗯?今劍殿?”
一期一振一時間有點愣。
雖然今劍確實是本丸內現有三條派所有刀劍的大兄長,但是放心之類的話……不,他並不是想吐槽甚麼,沒有這樣的事。
“阿嚏!”
揉了揉鼻子的今劍臉頰一鼓,苦思冥想道:“是誰在說我壞話?”
“嗯?”
聽到今劍的話後,小夜左文字十分迅速的抬起頭,雙眼在短短的瞬間就立刻看向了今劍,向來板著的臉隱約有些發光,開口時也帶著不易察覺的期待。
“要復仇嗎!”
不,不能說是不易察覺了,以這樣和正常狀態區別明顯的語調,那份期待可以說是相當明顯了。
今劍親暱活潑的抱住本丸裡僅有的幾個比他矮的付喪神之一小夜,蹭了蹭他的臉頰,特別活潑的說道:“不用啦,反正是有人覺得我不靠譜吧。”
說著今劍特別自信的哼了一聲。
“我可也是兄長呢,怎麼可能不靠譜!”
善良的左文字天使,小夜左文字溫柔的沒有說話,乖巧的讓今劍抱了個夠。
旁邊的藥研藤四郎抬頭望向天空,決定不要討論一振誕生於平安時代的刀,靠譜屬性到底能夠殘留多少這樣十足敏感的話題。
按照原本的估算,雖然路上要花費一些時間,但是以短刀們的速度,晚上怎麼也可以回本丸了。
為此晚上吃的還是熱乎乎的暖鍋。
然而時間到了還不見人影,家長們就坐不住了。
一期一振坐在三日月身邊握著他的手,盡力不要讓自己顯得太過坐立不安,否則兄長這個樣子了,弟弟豈不是要慌成一團?
“不應該的……”一期一振皺了皺眉頭,“夫人,我心裡總覺得要發生點事。”
三日月此時也不是很肯定了,他心裡不知何時也出現了要鬧出點甚麼事的預感。對於付喪神來說,這樣的預感可不是能夠輕鬆當做錯覺的存在。
不過可以安心的是,以短刀付喪神們的身手,不會輕易陷入危機倒是可以確定的。
“來了!”
不知坐在門邊的那個短刀喊了一聲,早早就等在了大門邊的巖融終於走了進來。
然而他的表情不知道為甚麼有點微妙,大概可以用又好氣又好笑來大致概括。
被巖融扛在肩膀上的小夜左文字拍了拍他的肩膀後跳了下來,而被巖融拎在手中的人類小孩則是一副發懵的樣子。
但是繞了一圈看過來,卻看不到今劍和藥研藤四郎。
小夜左文字被左文字家的兩位接手了,而粟田口和三條的其餘刀劍們則是湊到了巖融身邊,齊刷刷的露出了疑惑的目光。
三日月扒拉著巖融的肩膀,企圖更仔細的尋找,“巖融,今劍呢?”
而一期一振一臉預感響應的苦悶錶情,“巖融殿,還有藥研他……?”
只是發揮了等人作用的巖融也不知道現在是甚麼狀況,於是抬起手把那人類小孩亮了出來,“問他吧,我也想知道來著。”
“……柯南?”
“對,是我,”柯南完全放棄掙扎的讓巖融拎著,一臉形象完全破碎的看破紅塵的超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