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被三個付喪神帶進來的小青蛙, 宿醉剛醒還有點暈乎的玉藻前揉了揉額頭,臉上露出了驚訝的神色。
“……青蛙?”玉藻前喃喃說著,伸手用指尖在青蛙的小腦袋上輕輕點了一下。
幾乎不需要任何思考糾結, 單看青蛙那身裝扮, 玉藻前就知道一切的源頭是自己了。畢竟他當年“養蛙”的本事可是馳名平安京。
盯著眼前被打扮成了安倍晴明模樣,顯然出自他手打造出來的“晴明呱”, 玉藻前微微皺起眉頭, 撫住額頭努力回憶昨天晚上他喝醉酒後到底幹了甚麼。
玉藻前盡力回想了片刻, 終於想了起來,有些好笑的搖了搖頭。
昨晚受到氣氛感染,他不禁思念起了許久不見的大侄子,於是順手就撈了只青蛙, 重新拾了許久不用的制呱手藝。
心裡想著的是大侄子,手上也就順勢做成了晴明呱。
現在想來,會在大冬天出現的也不是普通的青蛙, 所以在他暈乎乎的狀態下隨手變成的晴明呱竟然也有了不錯的力量——單放在呱中來看。看來他是隨手撈了一隻初入修行之門的青蛙過來。
於是真相大白了,三日月、一期一振和宗三左文字紛紛對玉藻前掌握的這項奇特技能表示驚訝。
“哈哈哈,主公真是讓人, 嗯, 驚喜啊, ”三日月很感興趣的看著那隻正乖巧的待在一邊的青蛙,“原來它竟然是主公按著晴明公的模樣裝扮出來的。”
“是這樣沒錯。曾經我身邊倒是養了不少這樣的小傢伙, 不過已經是很久以前了, ”玉藻前對此沒甚麼好遮掩的, 回答的十分坦率。他看著面前的小青蛙, 眼中浮現了懷念的神色, 心中出現了久違了般的感慨。
“都是這樣的……”一期一振盯著青蛙, 斟酌了一下用詞,“奇特嗎?”
玉藻前笑眯眯的把玩著桌面上的摺扇,十分愉快的承認道:“當然,比如說呱天狗和茨木呱。”
聽到這兩位和本丸還有些緣分的大妖怪竟然與呱有了聯絡,三名付喪神的表情一瞬間都變得相當微妙,同時帶了點想笑又覺得笑起來不好的矛盾感。
而玉藻前此刻開了這個話頭,也有些想念自己曾經養的青蛙們了,“那些青蛙現在都養在晴明那裡,有時間我是該去看望他們了……”
三名付喪神立即對此表示了強烈的興趣。
而當晴明呱被介紹給全本丸後,全體的付喪神也馬上充分的表達了他們對各種呱們的巨大期待。小青蛙在付喪神們手裡得到了非常好的招待。
燭臺切光忠熱情的根據小青蛙的口味提供了華麗的事物,而大俱利伽羅嘴裡說著“沒興趣不想跟青蛙搞好關係”,一邊細心的幫小青蛙把事物分成了更容易吞嚥的一小份一小份。
小青蛙也特別開心。
本來昨天晚上他突然從旅途路上閃現到了這個陌生的建築內,心裡還非常忐忑不安,害怕的到處跑想找到逃生出口。
沒想到,原來大家都是好人呢呱!
看著坐在加高的墊子上,正抱著食物吃的開心的小青蛙,數珠丸恆次回頭望向江雪左文字問道:“早上便是它困住了你?”
江雪左文字正在倒茶的手微不可見的頓了頓,“沒錯,是它了。”
“真是沒想到,原來經主公助力後,這青蛙竟然擁有了這樣強的力量,”數珠丸恆次真心實意的感嘆道。
江雪左文字面不改色的解釋:“不知是何,所以不敢妄動。”
“江雪殿很是謹慎呢,”數珠丸恆次聽了後稱讚道。
不遠處知道全部真相的宗三左文字偷偷笑了笑,然後輕咳一聲繼續陪著小夜左文字看青蛙。而小夜疑惑的看了看自家大哥,又看了看自家二哥,確定與復仇無關不需要擔心後,就繼續專心的蹲在青蛙旁邊,和其他短刀們一樣眼睛閃閃發光的看著小青蛙。
吃完了美味的食物後,小青蛙又拿出之前用來和三日月一起拍合照的小相機,興致勃勃的和玉藻前,還有本丸的其他付喪神們一起拍了許多照片。
等到相機顯示記憶體不足的時候,小青蛙才意猶未盡的收起了相機,表情看起來還頗為遺憾。
這時,小青蛙的小包裹已經收拾好了。
突如其來的把人家撈過來,又不由分說的賦予了它晴明的表象,玉藻前心裡還是覺得有些抱歉的。但是身邊實在是好久沒有呱了,玉藻前現在看著小青蛙覺得喜歡的不行,已經有些不想放它走了。
玉藻前把包袱交給了小青蛙,略微思索後問道:“小青蛙,你離開後準備去哪?”
小青蛙接過包裹後眨巴眨巴眼睛,非常富有朝氣的回答:“當然是繼續我的旅行呱,我可是決定要看到其他青蛙沒有看過的風景的蛙!”
“之後呢,甚麼時候會回家?”
“哎?我沒有家啦呱,按照人類的說法,我應該是,是行走在路上的……流浪者呱?”小青蛙有點磕巴的說出了對於他來說過於艱難的形容。
雖然這樣說著,小青蛙的表情還是很晴朗。
“或許在路上遇見好的地方,我也會留在那裡建造我自己的家呱。”
小青蛙樂觀堅強的模樣,更是讓一眾付喪神露出了慈愛的疼惜目光,而玉藻前心裡已經有了考量,彎起了嘴角,
玉藻前蹲下身竟然和小青蛙面對著面,然後真摯的邀請的道:“既然如此,要不要留下來?”
“……呱、呱?”
“你看,大家都很喜歡你。這算不算是好的地方,好的風景?”
“呱?!”
幸福來的太快,小青蛙激動一下子直接跳的非常高,竟然後翻著掉進了三日月懷裡,兩手隨即抓住了他的衣服再不願意鬆開,全然忘記了它剛剛還說自己想當一個瀟灑的流浪呱。
突然青蛙在懷的三日月不由愣了愣,隨後就拍拍小青蛙的頭笑了起來。
旅行甚麼時候都可以,但喜歡的家卻不是甚麼時候都有的呱!小青蛙一邊蹲在三日月懷裡,一邊看著不遠處的玉藻前,心裡幸福的無與倫比。
嗯,真是隻沉迷美色的花心呱呢。
原本還以為需要再勸說許久的玉藻前見狀就知道皆大歡喜了,心滿意足的站起身來。他龐大的呱隊中又多了晴明呱。
再過幾天就抱著晴明呱去看望一下大侄子吧。
日本的某個神社內,正愜意的一邊賞雪(以及雪地上到處跳躍著的呱們)一邊喝酒的傳說中的陰陽師忽然小小的打了個噴嚏。
雖然是小事,但他忽然心裡一動,迅速起身佔了一卦,隨後就對著卦象露出了既無奈又頭疼的複雜笑容。
誰可以最先照顧晴明呱引起了本丸內極大的波動,但這到底還是要參考當事呱的意見。看晴明呱抓著三日月的衣服不放的樣子,它的選擇就很明顯了。
看著懷裡的青蛙,三日月雖然十分樂意,但還是略有苦惱的說道:“哦呀,可我不怎麼擅長照顧別人呢。”
而一期一振就在此時環住了三日月的肩膀,胸有成竹的笑了起來。
馬路上。
看著眼前平平無奇中帶著一絲捉摸不透的氣息的大門,以及門後明明不過幾步距離卻愣是給人感覺朦朧遙遠的,在圍牆後露出一半的主體建築,一大一小兩人的表情都在短短的時間內經歷了非常豐富的變化。
長時間的安靜凝視後,兩人又轉頭看向了對方,空氣裡的氣氛更加複雜了。
“服部。”
最先開口時兩人間那個小學生。他抬頭望著眼前的高中少年,臉上露出了幾絲凝重。
“我覺得這很不靠譜。”
高中生的表情雖然也非常動搖,但是現實使得他不得不被動的堅持下去,“當事人這樣堅定的多次要求,我們也沒有其他辦法了,工藤。”
江戶川柯南,也就是曾經的工藤新一與服部平次又對視了一會兒,最後還是敗下陣來。
就想服部平次所說那樣,當事人既然如此強烈要求服部平次找來眼前房子內的人一起來對事件進行調查,那他們也沒有其他更好的辦法。
雖然柯南對此仍然相當的不以為然。
他不明白為何當事人那麼相信發生的事件有很大可能是靈異事件,在他這樣相信科學的偵探看來,所謂靈異事件都能用科學解釋,如果是這種情況那麼基本上就是有人在裝神弄鬼。
他到現在依然不明白當事人在想些甚麼,更不明白為甚麼當事人認定這裡的人能夠提供幫助。
怎麼看都不想那種行鬼神之事的地方……
柯南看著眼前的建築直皺眉頭,如果一定要用超自然手段,他覺得還不如找神社寺廟的人來幫忙,總算靠譜一些。
到這裡……
真是的,怎麼看怎麼像騙子啊!再加上此刻正拿在服部平次手中的傳單,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是騙子無誤了!
“服部,這裡面真的不是騙子嗎?”柯南直接對著服部平次說出了心裡的懷疑。
“說實話柯南,我也很懷疑,”服部平次自然也有相似的感覺,他盯著手裡的傳單,內心愈發沒底了。
“做那種神秘事情的人,會用這種宣傳方式嗎?”
他們兩個都承認傳單上的人確實很漂亮沒錯,第一次看見傳單的時候也愣了好久。可是傳單嘛,思考到現在發達的技術手段後著驚訝也就過去了。如果傳單宣傳的是可以解決超自然事件的地方,無論如何都不可靠吧?!
“總之,先敲門吧,”最後柯南做出了結論。
雖然做出決定的是柯南,但敲門的人選自然是外表更加可靠的服部平次。
服部平次站在大門前,深深的呼吸了幾次,然後才鄭重的抬起手向眼前的大門敲去。
“吱——”
沒想到服部平次剛敲了一下大門,竟然就直接把門給敲開了。有陣悠長的聲音過後,門內的世界就為他們展開的通道。
然而這樣的景象卻彷彿憑空掀起了一陣陰風,明明甚麼都沒發生卻讓柯南和服部都感受到一絲忐忑,眼前的建築他們看來變得詭異了起來。
“工藤……”
服部平次悄悄的吞了一口唾沫,緩緩伸手在柯南背後拍了一下。
“要不,你去吧?”
“你在說甚麼啊平次哥哥,”柯南露出一個天真可愛的笑容,特別無辜純良,毫不浪費的利用起了自己的小學生外形。
……這操作太犯規了!
服部平次沒有辦法,只好硬著頭皮上前一步,一鼓作氣的用力把開了一半的大門完全推開。
與此同時,一道綠影從眼前劃過。
服部平次和柯南都呆住了。剛才那隻穿著衣服的青蛙是怎麼回事?為甚麼在冬天還能活動?!
這裡真的很奇怪!
“哦呀,怎麼了?”
三日月奇怪的接住剛剛還歡快的在院子裡蹦躂,突然就一臉害怕的躲進他懷裡的晴明呱,疑惑的拍拍它安慰道。
“門開了,門口有人呱!”
“嗯?沒人開門啊,怎麼回事?”旁邊的一期一振聽了後疑惑的抬頭看去,竟然真的看到大門開著,兩個陌生人就站在那邊一副呆住的模樣。
服部平次和柯南心裡已經有點抖了,眼下的狀況似乎在逐漸超脫他們的掌控,這種感覺很危險。
“一期哥,我端點心過來了。”
前田藤四郎一邊說著,一邊端著擺了幾碟點心的托盤穩穩的向他們這邊走了過來。
當下情況還未明,一期一振剛想讓前田藤四郎先避一避,等著具體情況清晰再說,就看到前田藤四郎忽然愣在了走廊上,盯著大門那邊一臉吃驚的樣子。
“是那天對大典太殿失禮的孩子!”
前田藤四郎不知不覺中,本能的就把自己瞭解的情況告訴了一期一振。
“……哎?”
服部平次驚訝了一下後就開心了起來,幸災樂禍的低頭看向柯南。
而柯南在看到不久前烏龍事件的主角之一後,就已經低下了頭,伸手默默的擋在了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