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期一振努力的抑制著自己拔刀宰鶴的衝動, 看向鶴丸國永時簡直無法控制表情。而三日月倒是沒覺得有甚麼,大大方方的站了起來讓鶴丸國永看清他現在的外形。
“哇哦!”
鶴丸國永驚歎著比了一下自己和三日月當前的身高差距,頓時開心的拍了拍三日月的肩膀, “哈哈哈, 我現在比你高了!”
這樣的發現讓鶴丸國永格外興奮。畢竟從他有記憶起,三日月就一直比他高。
接著鶴丸國永又好奇的打量著三日月此時的裝扮。因為進了屋內後三日月就解開了一期一振之前綁在他腰上的毯子, 所以鶴丸國永完完整整的欣賞到了玉藻前的時尚搭配。
“這樣的服裝也是為了配合外形年齡嗎?不過三日月你本來就很漂亮, 變小後打扮成這樣看起來就和女孩子一樣呢。啊, 連頭髮都長了。”
“本來就是假扮成女生哦。”
“……哎?!”
“哈哈哈,鶴丸你不知道嗎,這是任務必須呢。”
“甚麼——!原來這次本丸接受的委託,這麼這麼有意思嗎?!”
鶴丸國永之前都不知道這次本丸委託的具體內容, 現在才發現原來有如此有趣的操作,當即就向外跑去。
鶴丸國永離開不久,一期一振剛找出可以讓三日月暫時穿著的家居服, 房門就再次被拉開了。
“打擾了……”
這次一期一振倒是十分平靜的看向意料之中出現的眼罩男子,“燭臺切殿,鶴丸去找主公了。”
燭臺切光忠一聽, 連忙道謝, 接著抓緊時間向審神者部屋跑去。
看著因為離去付喪神帶起的空氣旋渦而抖動了幾下的房門, 一期一振無奈起身走過去把房門拉上,然後有了一種“世界終於安靜了”的幸福感。
審神者部屋內, 玉藻前正津津有味的欣賞講述平安時期故事的電視劇, 就聽到了門外毫不掩飾的腳步聲, 和一句由遠及近的“主公”。
抬頭看向出現在門邊的付喪神, 玉藻前揉揉額頭嘆道:“怎麼了鶴丸, 又惹燭臺切生氣了?還是惹一期生氣了?或者更糟糕的是, 惹三日月生氣了?”
“啊,太過分了主公,我在你心裡就是這樣只會惹別人生氣的刀嗎?”
“哦哦,不是惹人生氣了嗎……我拒絕。”
“主公我……”
鶴丸國永剛要開口就聽見了玉藻前擲地有聲的“我拒絕”,頓時一愣。然後他迅速的眨了眨自己金色的雙眼,乖巧無辜的在玉藻前桌子對面的位置上蹲下。
他把雙手託在腮下,看起來就像是一振純良可愛的太刀。
但是,即便第一次見面時都沒有被鶴丸國永外貌欺騙的玉藻前,在相處這麼久之後的現在,更加不會受騙心軟。
“不行就是不行。”
“主公怎麼可以這樣呢,我還沒有說出我的請求啊?”
“關於這個大致可以猜到,”玉藻前終於伸手暫停了平板上播放著的電視劇,無奈的看向鶴丸國永,“這次的任務,三刃打入內部已經是最優配置了,過猶不及。”
“這樣嗎?”
鶴丸國永失望的嘆了口氣。
“那得有這樣有趣的事情,真可惜啊。”
玉藻前笑著搖了搖頭,安撫道:“最後時刻當然鶴丸你的出場機會,不過其他的……也只好等下次了吧。”
“那麼說定了主公,以後有有趣的任務一定要告訴我哦,”鶴丸國永想到了甚麼,興奮的揮了揮手,“我也想像三日月那樣,變小後給光仔一個前所未有的驚嚇呢!”
“這個樣嗎?”
聽到鶴丸國永的暢想,玉藻前略有些意外的點了點下巴,隨後微微一笑。
“如果只是為了這個,那麼不用等到‘下次’就可以做到了。”
“……哎?”
“打擾了主公!”
怒氣衝衝跑到審神者部屋來抓的鶴丸國永的燭臺切光忠響亮的打了招呼,在得到玉藻前允許後就迅速開門重重的走了進去。
“鶴,你怎麼能夠把麵粉都——都,都撒……”
屋內的情形讓燭臺切光忠十分不帥氣的呆住了,看清鶴丸國永此刻裹在變得寬大了的內番服中的模樣後,他更是傻乎乎張大了嘴巴。
原本剩下的半句教育,對面這樣的鶴丸國永,燭臺切光忠也說不出口了。
見燭臺切光忠肉眼可見的怒氣全消,玉藻前心裡不禁感嘆自己這時機把握的,本來只是想小小的開個玩笑來著。這回鶴丸國永真是應該好好感謝他一番了。
鶴丸國永也不禁為這精妙的時機感嘆。
他有些新奇看著自己變小後熟悉又陌生的身軀,嘗試著跳了跳,頓時為著罕見的輕盈感驚歎連連。
看著因為鶴丸國永的動作而掛在他身上岌岌可危的內番服,燭臺切光忠的眼角跳了跳,連忙過去緊張的把他重新裹好。
“光仔,你看我變小了!”鶴丸國永已經為這種新奇感折服了,尤其是在發現燭臺切光忠已經顧不上生氣後,更加覺得開心。
他仗著自己變小後愈發人畜無害的外貌,直接抱住燭臺切光忠,眨巴著雙眼看向他,力圖一舉把自己剛才犯下的事掀過。
“光仔,對不起……”
“沒事沒事,”燭臺切光忠看著鶴丸國永水汪汪的眼睛,心都快化了,摸了下他頭髮寵溺的不行,“畢竟是鶴嘛,我都已經習慣了。”
鶴丸國永眼睛一亮,再接再厲的承認錯誤,“我不應該把麵粉撒在你的衣服上……”
“啊,衣服嘛,洗一洗就恢復帥氣了,”燭臺切光忠溫柔的捧著鶴丸國永的連,簡直喪失了原則。
可喜可賀,可喜可賀。
重獲新生的鶴丸國永歡天喜地的頂著目前的脅差外形在本丸裡晃悠了一圈,成功讓本來還不知道三日月的事的刀們瞭解了情況,紛紛驚歎。
原來審神者還能做到這種操作!
晚飯時,三日月變小後的樣子更是激起了本丸強烈的震動。要不是有三條和粟田口的聯合防守,在加上任務在身,三日月估計就要被本丸的其他刀們淹沒了。
關於XX社,雖然玉藻前制定的計劃實際上相當的簡單粗暴,但當這是建立在對實力的自信上時,一切就沒有問題了。
三日月,鯰尾,骨喰,三個付喪神迅速的就在A班的練習生中脫穎而出,毫無意外。
最重要的一步已經完成,接下來就是等待目標主動上門了。
而等待的度過,也如同不祥的聚集一樣迅速。很顯然那位新社長的需要已經越來越迫切了,甚至幾乎沒有了掩飾自己罪行的慎重。
就在某日訓練結束後,老熟人田中“星探”攔住了準備離開的三刃,喜氣洋洋的表示社長想要見見他們。
等的就是這個時候,三刃自然不會猶豫,把臉上的表情調整為忐忑又期待後,就跟著田中向練習生不能輕易涉足的公司頂層走去。
在前方領路的田中滿臉笑容,看起來反倒是最開心的那個。
他當然開心,這次派上用場的人又是透過他進入公司的,他幾乎已經可以看到即將到手的大筆獎勵了。
至於那些女生的結局?與他何干。
終於來到了社長的辦公室,上前敲門的田中帶著諂媚的笑容,絲毫不見在外忽悠單純少女時可靠專業的模樣。
看到田中臉上暴露的醜惡嘴臉,三日月心裡只覺得可笑,可又不禁為那些無辜的人類少女們嘆息。
社長室的門很快就開了,展現在三日月面前的情景讓他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不知不覺的跳過了甚麼重要的劇情。而鯰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同樣也相當驚訝。
那位新社長不愧是能夠肆無忌憚做下一系列惡事,只為了成就某個邪術的“人才”。他省去了一切欺騙的步驟,直接把自己的惡意展現在了公司內練習生的面前。
“歡迎歡迎。”
坐在辦公桌後的社長隨意的衝著三名“少女”揮了揮手,臉上掛著漫不經心的笑容。
說實話,三十出頭的這位新社長長得還算不錯,但配合上他神經質的眼神,無論誰都會對他產生抗拒。
而在屋子的兩邊則是一個個腰間都鼓鼓囊囊的壯漢,均是經典的黑衣裝扮。
目光粗粗的在那些黑衣人身上掃過後,三日月就不甚在意的把目光又轉回了社長身上。而那位社長也很配合的開始發起了神經。
“我知道,我知道!”
社長揮舞著手臂,直接踩著辦公桌一躍而下,隨後衝到了三日月他們面前。
“少女們,你們正在疑惑對吧?沒錯沒錯,我都知道。但我要告訴你們,成為偶像是多麼沒有意義的事情。為了我即將完成的偉業,獻上生命成為祭品,才能讓你們擁有永恆不滅的價值!”
……啊?
鯰尾藤四郎第一次在現實當中聽到如此羞恥的中二臺詞,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聽,有些恍惚的拽住了骨喰藤四郎的手。
而三日月則是默默嘆了口氣,心中感嘆自己這個老人家實在是不理解年輕人的想法了。
那位社長明顯已經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中,臉上充滿了可怕的狂熱。他揮了揮手,旁邊那兩排黑衣人便會意上前,顯然是準備控制住三名“少女”。
只不過是三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普通少女而已,每一個黑衣人都如此想著,隨隨便便的上前就準備完成任務。
這讓三日月感到有些苦惱。
哦呀,作為普通的人類姑娘,現在應該是甚麼反應呢……
三日月抓緊時間思考了一下,然後試探著露出了害怕的表情,又想了想,為了逼真度適量的加了一點掙扎反抗。
“啊!”
準備抓住“三條三日月”的黑衣人被少女攔了一下,但沒想到他本不放在眼裡的這一下動作卻直接讓他發出了一聲慘叫。
那一瞬間,他幾乎以為自己的手肘是被鋼筋狠狠的敲了一下。
這個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看向眼前的少女,可是看著對方眼帶盈光,柔弱美麗的樣子,明明手肘仍然在叫囂著疼痛,可他愣是就懷疑起了自己。
這……是錯覺吧?
是的,肯定是,這麼漂亮纖弱的女孩,怎麼可能如此怪力。
直到被黑衣人結結實實捆好後,三日月也仍然在為剛才的失誤遺憾。唉,老人家年紀大了,連力度都掌握不好了。
目睹了全過程的鯰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此時雖然也被捆好了,但也還是無法控制的吃驚的齊齊看向三日月,心中連連驚歎。
不愧是三日月殿,這樣都能夠不被懷疑!最美之刃的美貌真是完全不講道理啊……
在手被捆住後,雙眼也緊接著被布條矇住,嘴巴也被膠條奪取了說話的能力。
但三日月非常平靜。
這樣的禁錮,如果物件真的是個普通女孩,那麼她此刻已經驚慌到極點了。而對於千年刀劍付喪神三日月而言,這樣的東西未免也脆弱過頭了。
比起這個,他更好奇這位社長到底準備做甚麼。
沒有耽擱,三日月很快感覺到自己被拉著移動了起來。感應了一下,鯰尾和骨喰就在他附近,如此就沒有甚麼好擔心。
一段長時間五花八門的顛簸之後,不得不對保持著長久蜷縮姿勢的三日月已經感覺到了些許的疲憊。
幸好,他們似乎終於到了目的地。
腳下不停傳來的搖晃感,撲面而來的凌冽寒風和細潤鹹腥的空氣,而邊則是一陣一陣有節奏感的水流和浪花拍打的聲音。
非常明顯的特徵,三日月大概已經猜到這一番折騰後,那位社長把他們帶到了哪裡。
海嗎……對於刀劍來說,還真不是個好地方呢。尤其是在這種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