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此刻,轎車內的氣氛呈現了三極分化的情形。
在車的前排,是春暖花開的粉絲氛圍。圍繞著近藤勇,長曾彌虎徹和原本陌生的熱心女孩立刻熟絡的起來,交流了一系列心得體會,交流非常的熱烈。
而在車的後排,蜂須賀虎徹獨佔了所有的低氣壓。前排的氣氛每熱烈一分,他的臉色就陰沉一分,現在濃郁的黑氣幾乎要把整個人都包裹的密不透風了。
至於三日月和一期一振,則是明確的選擇了置身局外的圍觀模式。
虎徹家矛盾由來已久,全本丸都已經達成共識,這種時候倒不如盡情享受一下現世這個叫做汽車的工具非同一般的速度。
比起在旁觀看,親身進入車內帶來的新奇體驗是旁觀無法比擬的。
特別是對於機動值並不高的兩振太刀,三日月宗近和一期一振而言。三日月興致勃勃的靠在車窗邊,看著外頭不住倒退的景物,口中驚歎連連。
這就是那些機動值高的孩子平常的體驗嗎?
一期一振雖然也對這種體驗感到驚奇,不過一路上,他更多的經歷還是花在了看顧三日月這件事情上,以防他太過好奇做出甚麼危險的舉動。
聯絡三日月以往的經歷,一期一振認為這份精力是非常有必要花費的。事實證明,也確實如此。
等到轎車安全的在本丸正式的,與大門相連的入口停下來後——這是他們唯一記得的地址——一期一振終於鬆了口氣。
“哈哈哈,真是愉快地旅程啊。”
一期一振看到三日月亮閃閃的雙眸,嘆了一口氣後也笑了起來,伸手理了理他有些褶皺的領口,溫柔的贊同道:“沒錯,三日月。”
嘛,只要三日月開心了這麼一點點小小的心累有甚麼關係!
思想早已昇華的一期一振,看著三日月的笑容感到刃生真是幸福。
那邊長曾彌虎徹對著女孩連聲道謝後有親自送走了人家,回過頭時終於發現了蜂須賀虎徹陰沉的臉色。
“蜂、蜂須賀?”
長曾彌虎徹忐忑的試探著開口,內心極其茫然無辜。之前蜂須賀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突然間又生氣了?
而且生氣的程度還很嚴重的樣子。
這次蜂須賀虎徹連冷哼都不想對長曾彌虎徹冷哼了,直接無視了對方的存在,面無表情的轉過了頭。
出來迎接兩位兄長的浦島虎徹,一出門面對的就是這樣的景象。
有著橘色齊肩發的元氣少年疑惑的摸了摸肩膀上趴著的烏龜愛寵龜吉,雖然不知道這次又是怎麼回事,但還是揚起了陽光的笑容用力揮了揮手。
“長曾彌哥哥,蜂須賀哥哥!”
看到了自己可愛的弟弟,蜂須賀虎徹的臉色一秒鐘內晴轉多雲。他帶著溫柔寵溺的微笑上前摸了摸弟弟的頭髮。
“我們浦島是出來接哥哥的嗎?快進去吧,在外邊吹風多不好,”說著蜂須賀虎徹就要拉浦島虎徹進門。
“哎?”
浦島虎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被蜂須賀拉著走了幾步,這才趕緊拉住自家哥哥,轉過頭但有的看了看身後不遠處站著的長曾彌虎徹。
“蜂須賀哥哥,長曾彌哥哥他……”
“啊咧?”蜂須賀虎徹輕輕的捏了捏浦島虎徹的臉頰,笑容弧度完美無懈可擊,“長曾彌是誰?你不是隻有我這一個哥哥嗎浦島,哈哈哈。”
說完蜂須賀虎徹就不由分說的拉著弟弟回去了。
幾聲尬笑裝傻,頗具那邊三日月老人家的風範。
浦島虎徹沒有辦法了,只好回頭給長曾彌虎徹留下了一個擔憂的眼神。長曾彌虎徹無奈的嘆了口氣,好吧,又要忙碌起來了。
三日月和一期一振又一次明智的避開了虎徹家的內部紛爭,直徑去了審神者的屋內彙報工作。
“啊,一期哥,三日月殿,歡迎回來!”
“辛苦了,一期殿,三日月殿。”
一開門最先看到的竟然不是審神者,而是後藤藤四郎和物吉貞宗的事實讓一期一振楞了一下。
“後藤,物吉?”一期一振疑惑的問道,“你們怎麼在這裡?”
自家髮型張揚,還有著紫色挑染的大短刀後藤藤四郎,和貞宗家活潑可愛,善解人意的粉毛小脅差物吉貞宗,往常在這個時候都是在房間裡一起守著電視看節目的吧。
怎麼今天會在審神者的房間裡,伴隨著他們一向不感興趣的電視劇,一起玩五子棋?
突然間,一期一振想到了甚麼。
他轉頭看向坐在一旁,正面容慈祥的看著兩個孩子玩五子棋的審神者,仔細觀察後果然在他眼中發現了類似信仰的光芒。
好了,這下甚麼都明白了。
自家弟弟後藤藤四郎曾是為德川幕府製造錢幣的後藤家的短刀。
而物吉貞宗則是因為曾經出戰必勝,為德川家帶來了幸運所以才會得到“物吉”之名,代表著幸運的脅差。
審神者這下根本就是把財氣和運氣的代表擺在了屋子裡祈福,期望著生意興隆啊。
明白之後,一期一振頓時感到了些許的無奈。
“主公。”
“回來了啊,辛苦你們了。今天情況如何?”
那邊正跟後藤藤四郎和物吉貞宗說說笑笑的三日月抬起頭,目露自豪的笑道:“多虧了一期——啊,還有長曾彌殿,主公交代的任務完成的很好呢。”
一期一振立即不好意思的連連擺手。
“沒有沒有,那裡有三日月誇獎的這樣。”
接著他就把今天出門後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訴了審神者,包括遇到的那個神明夜鬥和他的神器雪音。
審神者並沒有把顯然只是偶遇的夜鬥和雪音放在心上,在知道傳單已經貼滿了整條商業街後就滿意的點點頭。
“真的是完成的相當不錯!”
“不敢當!還有些傳單沒有……”
“啊?沒事沒事,貼完商業街就已經足夠了,是我準備的傳單太多,一口不可能吃成個胖子,不是嗎?”
雖然一期一振的表情有些自責,但審神者完全沒有將此放在心上。
他拍了拍三日月和一期一振的肩膀,說道:“辛苦了,回去好好休息吧。接下來我們就安心的等待本丸的生意開張吧。”
兩刃點點頭,也就準備回屋了。
離開前,一期一振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忍不住對審神者真誠的說道:“主公,後藤和物吉只是普通的刀劍付喪神,真的沒有甚麼太過神奇的技能,不要太過迷信玄學啊!”
比如說——
堅信後藤藤四郎和物吉貞宗能為本丸帶起財氣和運氣之類的……
審神者相當堅決的搖了搖頭。
“豐富的人生經驗告訴我,這種事從來都是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
一期一振看著審神者的表情,選擇了放棄勸說,默默地退了出去。
總之,希望審神者不要抱著太過的期望才好。
然而,讓人驚喜的是,就在第二天,真的有“生意”上門了。
但是這第一位上門求助的物件倒是讓三日月驚訝了一番——當他幫燭臺切光忠把飯食送到了審神者屋內,看到了昨天才剛剛見過,但本以為不過萍水相逢,不會再見到的兩張面孔時。
如果他沒有記錯,眼前這個個子更高,外表年齡更大的戴著圍巾穿著運動服的少年,應該是神明夜鬥。
而他身邊那個年紀小的少年,就是他的神器雪音了。
這麼快就再次見到了這位在他漫長的神明生命中也難以忘懷的,擁有著頂尖美貌的付喪神,也讓夜鬥感到非常驚訝。
“哎?你不就是昨天貼傳單那個……”夜鬥愣了愣,忽然間明白過來,頓時就激動了起來,“甚麼啊,原來你,你——”
夜斗的手指從三日月指到審神者。
“原來你們這裡就是那個貼傳單和我搶生意的地方!”
審神者挑了挑眉,乾脆利落的用手拍掉了夜鬥伸過來的指頭,“抱歉,我絕對,絕對不會去搶你那些五元錢的生意。再說,你不是看了傳單後過來的才比較令人吃驚嗎?”
夜鬥揉了揉發疼的手指,小聲嘟囔著:“甚麼啊,看外表還以為性格變好了,原來根本和以前一樣糟糕嘛……”
審神者的目光立即愈發不善了。
夜鬥連忙閉上嘴巴,在墊子上正襟危坐,看起來乖巧的不行。
在旁坐著等候的三日月意外的眨了眨眼睛。
沒想到,這個神明夜鬥,竟然和他們的主公是舊識嗎?
這邊夜鬥已經小心的把儲存在懷中的信物取了出來,陪著笑送到了審神者面前。
“哈哈,其實吧,是這位大人推薦我過來的。”
“哦?”審神者看到紙張上醒目的五芒星,“原來是他嗎,這就不奇怪了,我確實告訴過他這件事。”
夜鬥期待的看著審神者。
“好吧,”審神者收下了信紙,抬眼看向夜鬥,“說說看吧,你想請我做甚麼?先說好,雖然可以看在那孩子的面子上給你打個折,但是別想我和你一樣,只用五元錢就接受委託。”
聽到這句涉及到價格的話,夜斗的表情頓時出現了一瞬間的崩潰。
但目前沒有更好選擇的他,也只好忍受的肉疼,拿出自己積攢已久的無數個五元向審神者提出了委託。
“其實,我這次來……”
夜鬥嘆了口氣,伸手在一旁雪音的背上拍了一下。
“是想請你幫我暫時看顧一下雪音。”